張偉的成為了禦鬼人之後被駕馭的廁所怪談強化了不少身體素質,雖然因為詭異侵蝕的緣故看著挺虛,實則也不怎結實。百米大概能跑進十一秒,這是張偉目前的表現出來的程度,已經能夠媲美大夏一級運動員的水準。
以柳時念對張偉的了解,這個喜歡偷懶的家夥多半還沒盡全力,盡全力的話,百米能跑進十秒。
謝立言這家夥看著也不太對勁,這家夥不是斬鬼人吧,哪來的這麽強的身體機能,衝在最前面兩把雪亮的長刀閃動之間,一切攔路的玩具軀體紛紛失去了行動能力,就像是飛躍海峽的雁群中負責破風的位置一樣。
他不追求什麽一刀梟首的場面活,每一次出擊只為了截斷那些玩具的軀體讓它們追不上來,如果有漏網之魚會再補上一些體術,柳時念迎面來的方向幾乎沒有受到什麽阻攔。
活化過來的成人玩具數量太過龐大,即使是加裝死人飯的血燭/紅鬼燭遇到如此密集的詭異生命體似乎也力有不逮,進入燭光映照范圍之內的活化玩具全都停滯在原地無法再進一步,但它們的眼眸並沒有沉寂下去,那份瘋狂與狂熱依舊流動於眼波之中,燭火燃燒的速度隨著活化玩具的增多而加快。
更多的活化玩具包圍了張偉,它們推搡著那些被鎮壓詭異力量而停滯在原地的同類們,它們龐大的數量如同浪潮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比肩接踵,層層疊疊,頃刻之間便形成一座仿生材料構成的山丘。
更為驚悚的是,隨著被擠進燭光映照范圍之內的活化玩具越來越多,那些被壓製了詭異力量而暫停行動的活化玩具擠壓得太密集快要水泄不通的間隙中出現了燭光映照無法影響的“死角”,隱隱有被暫停的玩具活化的跡象。
此刻張偉甚至能夠聞到那些活化玩具仿生材料與香料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氣息,成百上千的灰機杯聚集在身旁,這種濃鬱的味道快要讓他昏厥了,距離他最近的人形灰機杯與他僅僅只有一臂之遙。
紅鬼燭的燭火效果大不如前,顯然撐不了幾分鍾的樣子,更別說在紅鬼燭熄滅之前,這些福利滿滿的鬼東西可能就會撲過來,將他生吞活剝。
之前他已經在一扇門上留下了媒介,只要他想,一瞬間就能再度回到怪談廁所之中。但這樣一來,言隊和柳哥的節奏與計劃都可能會因為他的疏漏而受到極大的影響,甚至成為團滅的誘因。
張偉盡可能不去張望,這片空間堆疊的人形灰機杯太多了,以至於上層的人形灰機杯的軀體折疊成一個驚人的角度,偏偏數量又如此眾多,恰似掀了蓋子的沙丁魚罐頭澆灑在上面,只是沙丁魚是死的,而這些是活的。
柳時念有些無奈,攥掌一握,手中的紅鬼燭熄滅,既然紅鬼燭無法對數量密集的活化灰機杯起到拔群的效果,那他也該下場救人了。詭異遊戲機的屏幕亮了起來,“三十六天罡”的“回合製能力”,啟動!
柳時念標記了一款赤足戴著黑色蕾絲腿環的灰機杯作為“回合製”的目標,現在他獲得了三十七倍的行動機會,在前三十次行動之前,他不會去思考去解決那隻灰機杯,畢竟如果連回合製的目標都被解決了,回合製遊戲也就結束了。
現在柳時念不需要擔心監控和路人的視線,可以毫無保留地發揮他的身體機能,身輕如風,動若迅雷,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感受到強大的生命律動,一具超級健康的軀體給予柳時念的樂趣亦是非常愉悅的。
砰!柳時念像是炮彈一樣出現在堆疊成山的灰機杯之外,猛力一拳之下竟將十幾隻疊起來的灰機杯一同擊飛,那富有彈性的手感甚至還有點迷人(?)
此時不論是包圍張偉的活化玩具們還是正在趕過來的活化玩具在柳時念的眼中都像是被放慢許多倍的無聲默片一樣,即使它們自認為發出足夠誘惑的聲音,在回合製狀態的柳時念的耳中就成了不可描述的低語“啊米諾斯”一類的東西,柳時念只能聳聳肩,繼續握拳,猛擊。
這才僅僅只是一次行動機會,這種額外行動機會的感覺簡直會讓人上癮,超出了常規時間流速的范疇。如果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的話,即使“情源”工廠內的活化玩具再多上十倍也無法拿捏柳時念。
思緒快速閃過,柳時念的兩次重拳又掀飛幾十隻灰機杯,如果換成那把無名長劍絕對是沒有這種效果的,那把長劍更適合對付單體詭異敵人,這麽多雜兵的“情源”工廠並非它的發揮之地。
此時蹲在地面縮成一團的張偉已經快被那些覆蓋著仿生皮膚的纖長手臂觸碰到了。一顆心快擠到了嗓子眼,哪裡估計顧得上外圍的聲響,有兩次差點就要召喚廁所怪談脫困,打算被這些美女蛇纏住的一瞬間就脫困,柳哥現在應該還安全吧?
砰!又是一聲炮擊一般的巨響,這次聲源距離張偉很近,他甚至察覺到周遭的空間之中光照狀態好了許多,似乎有人在清理那些活化玩具,但這可能嗎,這個數量級別蟻多咬死象,更別說張偉同行的這兩人還未必算得上“象”。
又是一動,張偉頭頂的空間被徹底清空,張偉有所察覺,但力有不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柳時念倒拎起來。
現在柳時念還有著二十多次“行動機會”,能夠實現短暫在空中“滯空”的效果,給張偉看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說一句大腦過載,無法理解柳時念這種匪夷所思的移動移速和機動能力。柳哥什麽時候又變強了,難道柳哥已經成功駕馭了詭異回來救自己?真是個秒男,啊不是,風一樣的男子啊。
在空中體驗凌波微步的感覺太爽了!柳時念踩踏著灰機杯的頭頂快速行進與謝立言回合,灰機杯的數量太多了,加上“回合製”的效果,它們可抓不住柳時念的腳踝,只能本本分分地去當踩腳墊。而以柳時念現在的動態視覺,多半是不虞“一腳踩空”這種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