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灰機杯廠的五夜后宮”的進展,馬奎爾發現活過來的玩具玩偶越來越多,多到了一個令人脊背發寒的程度。以前馬奎爾和同事閑聊時會有一些低俗的想法,“如果哪天我們的產品能活過來簡直就太爽了”,結果現在一語成讖,反而葉公好龍了。
現在這些活動過來的玩偶與玩具佔據了車間與分區的絕大部分區域,它們在無休止地遊蕩與探索。
馬奎爾現在也是明白了禁足令的緣故,這要是敢出去怕不是會被吃乾抹淨。
昨天晚上有個同事迷迷糊糊跑了出去,立馬就被外面遊蕩的玩具們發現撲了上去,立馬變成了一個白白的大疊羅漢顫動著。
其他活過來的玩具如同喪屍一樣衝撞著辦公區的大門,主事手疾眼快上了兩圈鉸鏈才沒有給這些瘋狂的玩具放進來。這下子沒有同事以為馬奎爾瘋了,他們開始認為是自己瘋了,是這個世界瘋了!
凌晨時,那死去的同事躺屍在走廊外,即使死亡,那些玩具也沒有放過他的遺體,繼續著荒誕的動作,不免讓監控人員有兔死狐悲之感。
今天,因為匱乏的食物,瀕臨崩潰的同事們又起了兩次小摩擦,吵鬧和口角一會兒就來上一陣,即使在監控各處畫面的馬奎爾也開始隱隱煩躁不安起來。
馬奎爾用大拇指不斷搓著其他手指,看向桌上自己在綠茵場上的照片,上次和朋友一起踢球還是什麽時候?自己還有機會再去踢球嗎?這種情況需要多少特警來處理?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可能都只是杯水車薪,救援什麽時候會來?
百無聊賴的踢蹬之下,他突然察覺自己像是踢到了一個箱子,竟然是一箱辣條,好像是春季有人送的廉價辣條,整整一箱。不過他當時在健身吧,雖然收下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吃,留到了現在。
在這種情況下辣條不僅是難得的食糧,也是可供解饞的珍寶。撕開不算熟悉的塑料包裝,一股子辣油味就湧了出來,有點顫抖著拿起一根軟綿綿的,還有點勁道。
這辣條的氣味是極為霸道的,迅速治愈了辦公室內的眾人,他們摒除一切雜念,全心全意地尋找香味的來源,最終尋到馬奎爾的位置。
“老馬,老馬,哪裡來的辣條,分一根分一根。”
“莫慌莫慌,大家都有份兒,一人一包。”馬奎爾將裝辣條的紙箱非常豪邁地甩到桌子上。
“哇啊啊啊,老馬牛批!”
“老馬啊!老馬啊!”有人一邊吃一邊哭,現在工廠裡的玩具們活過來與否影響都不大了,他們需要活著,像個人那樣活著,不惜一切,不管多困難。
工廠處於癱瘓的狀態,封停了流水線和不再運輸玩具發售,讓工廠內各個分區變成了一座座孤島,那些活過來的玩具不會影響到外界,也不能影響到外界,不然“情源”就全都完了。
而監控的事宜,其實也成了雞肋,因為工廠遍地都是這種活過來的玩具,再怎麽監控也就是無用功。幸存的員工們要規劃一下體力,遲遲等不來救援,他們也不能餓到沒有力氣再研究逃亡。管道系統也許可以用作逃生,可詳細的管道圖他們手裡沒有,而且那些足控特化版本的玩具擁有爬牆的能力,他們能逃掉嗎?
“老馬,我們是不是被拋棄了啊。現在全然就像是遇到了礦難的礦工一樣,我們會死,我們全都會死的。工廠會被封禁,這些產品會被銷毀,而我們會被雪葬,沒有人會記得我們。嗚嗚(┯_┯)”
“不會的,不會的,田波光不會忘記我們的。”馬奎爾應了幾聲,倒了杯咖啡又重新回到監控位上,意圖逃生還是要繼續分析監控的,既然這些玩具活過來了,那就一定有規律可循。也許能觀察出它們的行動規律來。
田波光在這崛起的路上,見識過的人何其多,其中也包括幾個接觸過詭異側的人士。與這些人士交流接觸過的田波光,自然也對詭異側世界有所了解,他並非是不相信詭異之物的普通人。
他所探究的“古法”系列產品,難說沒有詭異側給予他的靈感與啟發,他也曾熱衷獲取一手考古成果與資料,尤為古代技藝的記載最為緊要。
此次限量款新型玩具則是來自他的最近收獲,一卷來自千年之前大夏宮廷內的春色宮圍圖古卷原本。
當時正值唐末紛爭亂世,各地武裝勢力割據自立一國,這春色宮圍圖的主人是位荒唐的君王,在歷史上本不值一提。但其在荒淫一道上可謂是天縱奇才。不僅想法創意多,其畫本更是一絕。
即使是受到現代全世界資源信息與xp作品洗禮的田波光見了這份珍貴的春色宮圍圖古卷原本也是眼前一亮,隨後靈感頗為自然地迸發而出,創作力迅猛提升,以往的瓶頸像窗紙一樣一觸即潰。
對於一位藝術創作者來說,這簡直就是浸在蜜糖裡的毒藥,難以割舍,直到詭異事件出現的今日,田波光才終於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推測出了源頭的詭異之處,可現在也有些太晚了,活過來的灰機杯已經發往了世界各地。“情源”已經顯得搖搖欲摧,那些老班底,老主顧們,可能全都完了。
不得不說,田波光能把產業做到這麽大,運氣的確要比普通人好上太多了。在春色宮圍圖隱藏的詭異作亂那天,他剛好外出參加一個會議,春色宮圍圖古卷原本則是留在工廠密室之中。他作為這春宮圖的現任主人,竟完美地避開了身亡的威脅。
直到柳時念三人抵達了“情源”
工廠外圍,田波光才舍得給出進一步的信息,有隱藏入口的密匙和存放那春色宮圍圖古卷密室的位置。
看來這種情況之下他還能控制著整座工廠的監控,保有相當的控制力。希望田波光給出的密匙對那處隱藏入口還生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