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出現的黑色麵包車像是卡了bug一樣在原地瘋狂打輪,看起來頗為滑稽,而其中的詭異對抗則不可謂不凶險,幾乎每一刻這麵包車裹挾的詭異力量都要比上一刻強上一倍!
在決定接觸這詭異現象的時候,柳時念就已是打開了詭異遊戲機放出了“天機星”吳忠來料理周遭的監控,能夠讓柳時念和張偉能擼起袖子放心乾起來。
隨著浮腫女鬼們消散街區內的水汽和霧靄也同步開始褪去,能見度大大提高,給人乍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只是這黑色麵包車不是凡物,不僅攜帶詭異力量,而且就像是“幽靈車”一樣突然出現,柳時念沒有聽到它過來的聲響,這難道是都市怪談中的“幽靈車”?
現在“幽靈車”進行詭異對抗的目標莫非是張偉!
柳時念抽出長劍,打算對這黑色麵包車動動武力,雙手卯足了勁握劍斬了過去,一下子就將右後輪的橡膠蒙皮切割下來許多,內裡的金屬輪轂還在以極高的速度運轉著。這玩意有實體啊,好像和“幽靈車”還不一樣。
又是三劍,柳時念已經給其他三個輪胎也都砍得露出了輪轂來,只是偏偏那只剩輪轂的輪胎還能保持極高的轉速,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再瀏覽一番,那右後輪的橡膠蒙皮卻是再生如初。
這是“回溯”“再生”還是“複原”?詭異的能力千奇百怪,能實現近似效果的手段也是不勝枚舉。
柳時念不想和這黑色麵包車玩什麽鬥法遊戲,“天異星”祝庭,啟動!火情中的陰魂祝庭,在融入詭異遊戲機後操縱火焰的能力也是強了許多,焦熱的火焰熊熊而起,貪婪地吞噬著黑色麵包車。
柳時念已經能聞到燃燒橡膠那種特殊的刺鼻氣味,這一下不說見個分曉,也能在了解層面上更進一步。柳時念這樣想著,可一轉眼看過去,那原本燒得極為淒慘的黑色麵包車依舊活靈活現的,一轉眼功夫就已是徹底恢復,絲毫看不出有被焚燒過的跡象。
柳時念轉轉眼球,似乎是要再確認一下這黑色麵包車的狀況。讓祝庭停了火力,接下來該用什麽手段呢?血燭和紅鬼燭?會奏效嗎,亦或是另有玄機?這世上不存在無敵無解的詭異,即使有,也不應該出現在這福泉市的丙等鬼患之中!
柳時念最後在酆都系統上敲下了四個字“堵不如疏”,隨後望了一眼還在瘋狂打輪的黑色麵包車,收起長劍,握緊了拳頭,猛地一記擺拳將右側後車窗打碎,借著這個機會看個清楚。
從這個角度能夠看清楚黑色麵包車除了副駕駛的情況,柳時念顧不上手臂微顫,有些急迫地看向車內情況。
黑色麵包車似乎有些久沒見天日了一樣,有股子微微的腐朽味,車內的構造就像剛出場的裸車一樣,沒有任何布置,當然,也沒有任何乘員。
又是一拳揮出,這次是副駕駛位的車窗,依舊沒有任何成員,這輛黑色麵包車還在打輪加速,進行著詭異對抗。柳時念不再對這黑色麵包車動手動腳,現在處理它的方式還沒找對。
滿頭汙水的張偉和李正達幾乎不分先後地出現在黑色麵包車周圍,好險,張偉差點被這玩意耗得又犯了詭異侵蝕。
“這玩意?”張偉指著原本打輪的黑色麵包車突然發動起來。
“嗯,這玩意,現在也許可以動手了。”
李正達一見有輛黑色麵包車趕緊敲打著車窗求援,剛剛廁所裡那個猥瑣男不像是好人啊。現在來幾個人,隨便幾個人救他都行,也顧不上這黑色麵包車的來意了。
黑色麵包車的右側車門滑開,李正達像是見了曙光一樣連忙湊上去,不料剛脫虎口又入狼窩。
“嘿,這小崽子成色不錯。”
車上的人面露凶光不似作偽,正用打量牲畜一般的眼光打量李正達,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拽著李正達的肩頭就想要把他拉進車裡。惹得李正達殺豬一般地嚎叫,瘋狂地抓撓踢蹬。
如果不是剛剛的試驗,柳時念可能也認為這是一夥貨真價實的人販子,而不是在什麽“超時空運兵車”裡“刷新”出來。
“柳哥,這些人有點不對勁。”
“容我做個實驗,祝庭,能不能把那家夥的手臂燒斷。”
柳時念不確定自己貿然攻擊刷新出來的人販子會不會觸發詭異襲擊的邏輯,索性先讓陰魂們試一試,畢竟再珍貴的詭異道具都沒有自己的小命值錢啊。
祝庭身上火煙滾滾,精確地引導火焰聚集,還沒有燒斷那人販子的手肘就已經痛得將李正達丟了下來,李正達這回老實了,遠離了麵包車之後就那麽看著張偉和柳時念,這次他是不敢亂跑了。
“瑪德,有硬茬子,抄家夥。”
車裡的人販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吱吱叫著,又拿著砍刀又拿著鋼管,推搡開那個捂著自己斷臂哭嚎的人販子,魚貫而出。
嗯,對它們出手好像沒有預想中的詭異襲擊。那這就放心了,不過是詭異造物而已。
“張偉上,這片的監控已經搞定了。”
柳時念一馬當先,飛起一腳就踢在剛探出頭的人販子胸口上,這一下子能聽到清脆的骨裂聲,他的胸骨已然被踏碎了。這還不算完,被踏碎胸骨的人販子像滾地肉球一樣將身後的人販子也一並撞倒,整輛麵包車都為之一震。
雖然知道這些“人販子”都是詭異造物,但揍起來的手感還是一頂一的好啊。對付這些普通人強度的人販子,簡直比對付詭異舒服多了。
沒多久,人販子們的屍體就橫七豎八地躺在黑色麵包車車內和車外,李正達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這兩人隨便挑一個都能打十個他吧。可這人販子就這樣被他們打死了,他們會坐牢吧?
柳時念擦乾淨拳頭上的血跡,朝李正達走了過去,李正達一陣膽寒,剛剛勉強鼓起用於交涉的勇氣也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去。
“你~你們兩個是什麽人?”
“兩個路過的假面騎士。”柳時念臉不紅心不跳,此刻那黑色麵包車和人販子們的屍體都開始消散,不過兩秒功夫那裡就什麽都沒留下,就連血跡也不剩一點了,似乎是證實著這次詭異襲擊的終結。
這是,玩魔術嗎?還有,他們兩個連面具和作戰服都沒有,怎麽會是假面騎士,莫非那些奇人異士?李正達還有些懵圈,柳時念卻在想以後出任務接委托要不要考慮蒙面,這樣可以避免羞恥和尷尬。
“還請麻煩這位小兄弟和我們細細講講這一天裡你的經歷,要仔細。”這個初中生是這次詭異襲擊中的幸存者,如果通過他今天的日程能推斷出一些東西就再好不過了。
好家夥,李正達的求生欲望極強,可謂是知無不言,事無巨細,說得那叫一個仔細。
具體有多仔細呢,上午語文課溜號了四分半鍾左右,語文默寫是用的昨天事先準備好的小抄;中午吃飯的時候搶了那個叫夏帆的同學一顆肉丸;下午自習課往前桌的書包裡塞了七團廢紙,嘲諷了二十句話。
嗯,在放學以前的經歷都可以說是不犯法但是有病的初中生生活。在提及夏帆說的那句“這條街以前死過很多人化作鬼怪”之後,柳時念加了一句“把這之後你的心理想法也一並說出來”。
靠,要不要這麽嚴啊。可李正達現在也不敢隱瞞什麽,隻好絞盡腦汁地回想。
“嗷嗷,我想起來了,我在那個廁所裡心裡感覺這位小哥不像好人,倒像是人販子來著。”李正達一點點地複述之前的經歷,突然在說出這個之後,有一種被雷劈中的感覺,他怎麽這麽背啊,說什麽來什麽,說人販子來人販子。
柳時念臉色一沉,不過這一切倒是說得過去了,能夠摸索出一些門路來了。原本覺得這一切聯系不到一起去的張偉也是有些驚駭,如此看來,這次建立福泉市驚怖鬼宅檔案的工作人員簡直天才啊,這種處理態度就是對這種認知類能力詭異最好的處理方式,頗有自信的斬鬼人怎麽可能對丙等鬼患產生恐懼呢,更別說擔心自己被如何殺死,簡直太妙了。在動車特等艙裡張偉顯然就是被影響認知了,但顯然這個詭異的能力還是有極限的,至少不能把張偉心中認知的最強馭鬼者張洞給整出來。那如果是柳時念自己呢,他最恐懼的會是什麽呢?算了算了,既然有這詭異存在,他也不好
李正達突然想起了什麽,表示他的物理練習冊還在桌膛裡呢,要不要回去去一趟,算了算了,周一回去早自習現補就來得及,以他的物理水平,可能十分鍾就能補完。
哎,這孩子沒get到重點啊,忘了那句“夏帆會不會是偽裝的惡鬼?”如果夏帆現在死了的話,那他成為鬼的先決條件已經完成了大半,在李正達的認知之中,惡鬼都誕生於人類死後。如果他們同學再見面,那怕就是徹底“團聚”了啊。
張偉和柳時念看著李正達,李正達看著張偉和柳時念,欲言又止,偏偏他又不敢亂走動,總覺得還有點怪怪的。而看著柳時念手中那燃著黃白相間詭異火焰的蠟燭,那種怪異之感快到了極點。
“噓,你同學要來找你了。”張偉做了一個示意安靜的手勢,視線向下,又從那紅鬼燭中的火焰看了一眼,更加確定了那遊弋於地下水道之中的詭異正在迅速接近,目標應該就是那李正達。
李正達身旁的下水井蓋突然飛起三四層樓那麽高,臭水之中夏帆現了身影,烏青著臉的夏帆傷痕累累全身腐臭,“你為什麽不救我,你為什麽不救我。”標準都市怪談中冤鬼的台詞,不過既然是李正達認知中的惡鬼,估計也就比普通人厲害一點點,掐脖子索命的那檔子貨。現在既然已經觸發了詭異襲擊,那就意味著張偉可以動手了,怪談廁所雅間一位,走起。
“好了,張偉,準備收工了。”柳時念準備聯系一下酆都的工作人員來處理一下李正達,用遺忘的詭異能力來幫他處理這部分記憶,如果以後被大肆宣揚這種情況反而會是個巨大隱患。 就算現在的李正達暫時不會再被那詭異選為目標,但只要那詭異存在,福泉市內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李正達和夏帆出現,還是要盡早處理。
“額,我現在是安全了,對嗎。”李正達突然問到。
“這麽說也沒錯了,你還有事嗎?沒有事的話就早點回家玩遊戲去。”
“別走,我想請你們吃點東西,就在附近,可以嗎?”
額,要被一個初中生請吃東西?柳時念愣了一下,張偉卻是立馬應了下來,朝著柳時念一陣擠眉弄眼。
那是一處鹵豆皮攤位,李正達要了三大杯五元的鹵豆皮,張偉則是輕車熟路地嚷嚷著“多加醋”“多加辣條”“多加麵包糠”,然後則是把加了料的鹵豆皮送到柳時念的手上才開始大口大口吸溜起豆皮來,吃了一大口之後用竹簽挑了挑杯內豆皮什錦,舔了一口塑料杯壁,美名其曰:“轉圈溜邊,那叫一個地道啊。”
不過這種天氣,吃一杯這種溫熱的東西,好像還不錯啊,酸酸辣辣的,裡面有面藕和粉絲,還算是比較正宗的,一瞬間就好像讓柳時念回到了十年前的學生時代。
“多謝款待,小兄弟。”畢竟不能耽擱太長時間,爭取今晚拿下永安街的驚怖鬼宅,柳時念道了謝就打算離開。李正達顯然還想詢問柳時念的名字,不過柳時念故作神秘,說他以後會知道的,叮囑李正達不要胡思亂想快點回家之後兩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哥,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額,我這個人比較愛惜自己的羽毛,不大喜歡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