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淋淋的怪談惡鬼看似身軀單薄,卻有著難以想象的力量,死死箍住前台小姐將其拖下水,近三十處陰魂軀體碎塊在怪談惡鬼的作用下支離破碎,縫合這些軀塊的詭異力量也被廁所怪談惡鬼打了牙祭,好家夥,這是吃乾抹淨啊,不禁讓柳時念多看了兩眼。
前台小姐的人皮像破皮球一樣爆開,柳時念能看到其中那橙子大小的詭異痕跡線團還在掙扎,猛然間一發狠,甚至讓怪談惡鬼失去對自身控制了兩三秒。
趁著這個機會,那代表詭異力量的線團就想要飛出隔間,奈何這廁所隔間之內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一般,硬生生掐滅了它逃生的最後希望。
灰色皮膚的怪談惡鬼已將一張浮腫的死人臉和半截身子探出了廁所隔間的坑道,虎視眈眈地看向那詭異能量團,怪談惡鬼對詭異力量的敏感程度要比常規的斬鬼人強得多。惡臭的掌縫之中不時滴落陰冷的液滴,更多隻陰冷惡臭的手掌從隔間坑道之中鑽出。
密密麻麻的手掌將那無路可逃的詭異能量團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怪談惡鬼的下巴脫臼下來讓口腔張大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像一口吞下一個剝好的橙子一樣將那詭異能量團吞咽了下去,如果柳時念沒看錯的話,怪談惡鬼的那雙白眼似乎還滿意地眨了眨,隨後就像吃飽了一樣,重新鑽進了廁所隔間的坑道之內,密密麻麻的詭異手掌也隨之如潮水一般退去。
廁所怪談內風平浪靜,剛剛殘酷的分食畫面就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駕馭的怪談惡鬼安穩消停了很多,暫時應該不會有詭異侵蝕折磨著他了,但張偉臉上的表情卻是很微妙,看不出喜憂來。這次怪談惡鬼是吃飽了,在那裡安安穩穩消食呢,這次之後它的詭異力量應該還會有所提升。如果下次它又餓了,所帶來的詭異侵蝕只會更強,如此一來,他還能活多久呢,不免憂慮。
“解決了?”
“解決了吧。”張偉的情緒不算高漲。
雖說解決了前台小姐的隱患,但那團代表詭異跡象的線團讓柳時念頗為不安,沒有繳獲那個雖然有些可惜,原本還打算再深入一步探探翁吉市的水深的。這些還不是他這個半吊子新人能夠染指的,惴惴不安的感覺遠沒有消失。
能夠將詭異拆解,縫合乃至融合,聽起來就足夠駭人了。而現在柳時念它們見識的,就是這種能力所開發的極致了嘛。哪怕是在此基礎上再進一步,都是極為恐怖,譬如把陰魂換成弱小的惡鬼?如此一來,那就能製造出類比“盜版禦鬼人”的怪物。
值得慶幸的是,前幾天張偉和柳時念半夜直播時用的這一層,並沒有在與前台小姐的戰鬥之中被破壞,這樣也不算是“與實物不符”吧。
這次詭異委托倒算是馬馬虎虎地完成了吧,柳時念有預感,再待上兩天可能會遇到更大的麻煩,趕快收拾收拾行李,該拔腿走人了。
嗯,張偉和柳時念收拾著在如潮公寓時使用的這一套家當,第一次接受詭異委托的地方,嗯,有點意思。
陰魂們,要怎麽處理呢?
在前台小姐被張偉的怪談惡鬼吃乾抹淨之後,這些陰魂中大多數雖虛弱了不少,但那種若即若離的束縛感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它們又重新回到了自由之身,不用再充當誰誰誰的充電電池作為耗材了。
看著這兩人要收拾行李似乎是要離開這裡的樣子,不免有的陰魂竊喜起來,它們很快又會成為這裡的主人,總不會再那麽倒霉了吧?
但也有機靈的陰魂,跪倒在張偉和柳時念面前,齊聲道“多謝二位道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還請跟隨兩位。”
其他陰魂也反應過來,難說這兩人會不會順手給它們解決掉,趁現在表忠心是它們存活下去的最好機會,繼續留在這裡,等待著它們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哈哈,柳哥,你的人格魅力還真夠帶勁的,連陰魂都被你折服表忠心啊。”
正在回收詭異汙水的張偉跟腔笑了笑,這些詭異汙水不能放任它們在這裡不做一點處理,不然難保不會產生一些離奇的反應,繼續禍害如潮公寓。
陰魂們表忠心雖然是出於對自己性命的考量,但這一群三十六隻陰魂齊聚一堂,也是讓柳時念開始考慮起來要怎麽處理它們。既然有條件利用陰魂,那總比直接殺了毛都沒有要好得多。
首先就要讓它們換一個寄居之地, 如果把它們成為陰魂的所有物件全都帶上,柳時念他們怕是需要叫一趟搬家公司來。其實液晶電視,柳時念都嫌棄過於笨重,攜帶不夠方便。
他將視線轉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那款遊戲機,這玩意手感可不錯,還挺耐摔的,跟一塊小磚頭似的。
“這個,你們可以進來嗎?”柳時念端著遊戲機對著眾多陰魂,發覺只有那猝死在電腦前的陰魂躍躍欲試,可能這就是觸類旁通,專業對口吧。
隨著柳時念的這個構想不斷清晰,他握著遊戲機的手掌之中滲出一層血液流淌滲入遊戲機之中,遊戲機因詭異力量的融入而發生了一些本質上的變化。柳時念表示,沒有死機就行,就是有些浪費張偉的心意了?
那猝死陰魂一頭鑽進柳時念手中的遊戲機之中,原本寄居著它的那台電腦中的詭異跡象一下子消散了許多,甚至還在不斷消弭,可能現在那台電腦已經和正常的電腦沒有什麽區別了。從這陰魂身上,柳時念也看到了一些東西,那就是為了活下去,而要有舍棄的勇氣。
進入遊戲機的陰魂內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什麽回應,讓柳時念不禁抖了抖遊戲機,喂喂,不要碰瓷啊,他這又不是什麽紫金葫蘆和玉淨瓶,一時三刻之後是不是還要化成膿水啊?
其他房間的陰魂退了半步或是一步,膽怯不已,這是請君入甕?
“啊,斯巴達西?諸位,這裡太舒服了,我剛剛進來就衝昏過去了。”
黑屏的遊戲機上浮現一張小小虛擬人臉頭像,是個有點面相猥瑣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