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念雖然內心有點驚駭,但也僅僅停留在害怕昆蟲的人被飛行的美洲大蠊突臉的程度,惡心,但不致命。
血脈共鳴之後出現的特殊視覺,給予了柳時念能夠察覺詭異力量的能力。
以目前他的經歷可以將詭異力量痕跡的存在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血燭,旱煙葉這種詭異道具,詭異力量處於相對穩定狀態的;第二類是動用詭異力量後殘留的痕跡,這種就像是開槍後殘留的火藥氣息一樣,同樣可以作為線索。
第三類則是禦鬼人與惡鬼,他們體內的詭異力量處於一個極度活躍的狀態,因為看到的是密密麻麻代表詭異的線條。例如旱煙老人那一種,這是他在舊物市場之行後的感悟,之後有機會可以再去看看張偉這種禦鬼人來驗證一下。這是柳時念分析出的一個推論,不一定準確,但大體方向應該沒錯。
而這前台小姐的狀態不同於以上三類,那些殘留在她身體之上的詭異力量線條偏偏是那種相對穩定的,將大量的人體組織縫合在一起的怪物,暫且將其定義為第四類詭異,與那截殘留詭異力量痕跡的斷指如出一轍。
情報的收集分析到此為止,既然看透了前台小姐的本質,那自然是要給她來上一層詭異濾鏡的,簡直與《弗蘭肯斯坦》中的那個怪物有異曲同工之處。
“SHE is alive!Huahaha……”(她活了!哈啊啊啊啊啊啊。此處為玩梗《弗蘭肯斯坦》中怪物復活的一幕)
“來玩啊。”“來玩啊。”起身的前台小姐有些機械地看向柳時念,聲線中不帶有一點生氣和感情,已然起身離開櫃台。正常的活人哪怕是不懂這個“科學怪人”的人,也不該有這個反應,更加讓柳時念篤定那是個被詭異力量所控制事先編輯好的“程序”一類的存在。
哢哢!“如潮”青年公寓的鋁合金的大門響動兩下便被關上了,不得不說前台小姐作為鬼怪關門的速度還是一流的,沒吱嘎吱嘎響個半天。
血燭在手,防風打火機準備,柳時念沒有衝出去的打算,反而調整雙眼狀態,提高注意力觀測將要出現的一切代表詭異力量的線條,警惕著前台小姐的下一步動作,這算不算是第一次和詭異面對面的對抗,算,又不算吧。
下一步應該是關燈吧,柳時念視野中短暫失去了前台小姐的蹤影,她的動作要比預想的更快,柳時念計算著之前的站位,一邊後退一邊調整視角尋找前台小姐的位置,直到將後背抵在牆壁上才稍微安心下來,這樣可以避免來自背後的詭異襲擊。
前廳的燈光符合時宜地暗了下去,乾淨利落,沒有像以往恐怖電影那樣閃爍個沒完來烘托氣氛,哥喜歡,喜歡歸喜歡,但動作如此利落的鬼怪危險程度仍是極高的。
四周的環境暗了下去,但對柳時念影響不大,特化的視覺能力讓他能夠看清黑暗中事物的輪廓和詭異痕跡,攥著血燭的手指更用力了兩分,有點猶豫現在是不是點燃血燭的好時機,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
這前台小姐身上的秘密和線索要比“如潮”青年公寓的詭異事件更緊要與危險,他需要等,等到異象出現的瞬間再點燃血燭驅散詭異力量來自保。
前廳中的寒意一掃而空,熱浪似在蓄勢,兩團火光在黑暗顯得極為乍眼,大團亮黃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先行湧動,火勢似要侵吞一切,一個照面拖著尾跡的黑色火煙就要一股腦鑽出來,這種程度,估計再過不到十幾秒就可以把他燒成烤豬。
血燭的金色火焰雖小,卻後發製人,在詭異力量的對抗上佔了絕對優勢,金色火焰所照之處,大團亮黃色火焰熄滅,唯余血燭的火光閃動。鬼鬼祟祟的前台小姐動作慢了下來,血燭的火光像是百千長針穿刺一般限制它的行動,柳時念手持血燭走動,逐漸讓前台小姐回到她之前的座位上停止一切活動。
這個過程柳時念一直留意著前台小姐的狀態,血燭驅散詭異的能力讓它的皮肉顫得和篩糠一樣,串連縫合軀體的詭異力量快要崩斷。雖然將血燭戳到它的額頭上一瞬間就能鎮壓,不過幾秒之後它就會像血肉氣球一樣爆裂成器官血肉雨,也代表著這一線索徹底泡湯,穩妥但是太平庸了,除去了眼下的威脅,但留下了後日的隱患。
將血燭固定在前台的一角,這個距離剛好可以讓前台小姐安穩下來,又不會讓它身上的縫合部位剝離脫落。
暈!前台小姐她剛剛就是利用詭異力量把燈的開關控制了一下進行迅速關燈的?這一點要比追求恐怖的氛圍的陰魂做得更好,扯了一張紙巾重新按亮燈光開關。
前廳裡有點揮之不去的煙熏火燎氣味,空中代表詭異力量的線條被血燭的詭異力量搞得一團亂麻似的。起身將鋁合金門反鎖,柳時念不希望有普通人貿然進入,他也不可能在這裡盯著前台小姐七天,剛剛的較量中,似乎還有其他詭異存在的痕跡,陰魂嗎?
“快坐,哥等著‘摸屍’呢。”
舊塑膠手套也終於派上了用場,前台小姐在血燭的壓製下滲出了不少屍油和汙血,香水和妝容也很難掩蓋得住她現在的狀況,像一個髒兮兮的假人模特一樣倚在椅子。
喜歡用口袋裝東西的,也就男性居多了。柳時念從前台小姐的包包裡找出了一些碎紙和五百多面額的大夏鈔票,額,還是先不用了?青年公寓的應急鑰匙和儲物室鑰匙一應俱全,其實能找到的東西已經找得差不多了。
柳時念猶豫要不要為前台小姐收斂一下遺容,算了,還是先拍照,這肯定算是一個詭異現象,只是不能發給委托人。
接著再貼身檢查一下,他沒有什麽顧忌,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線索,只是當碰到前台小姐的大腿內側時,突然有點奇怪的觸感,軟塌塌的,像個小紡錘似的。懷揣著滿腹狐疑,柳時念又試探了兩下,最終確認。
“臥槽,丁!”
草,這不是萎掉的小雞嗎?製作這個前台小姐的詭異存在多少有點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