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面對這種有著不講理能力的敵人,不該示敵以強而是應該示敵以弱。於是乎,柳時念放下了那把無名長劍。現在的他,在劉三光們看來,應該是個弱者。
再去,再繼續下去,劉三光們開始互相攻伐起來,因為他們認為他們不應該對柳時念這個放下武器的弱者發起襲擊。
有的劉三光的頭顱升起數米,足足漲大幾十倍,一口咬下他們認為所行“不義之舉”的同伴的頭顱,留下一個個無頭軀體腔子裡“嗬嗬”湧著黑血,也許它們現在的詭異之軀內流淌出來的是石油也說不準呢。
一旦出現了互相攻伐之後,劉三光們便一發不可收拾,不是因為襲擊了那些“有罪”的同伴而被其他同伴襲擊,就是在襲擊其他同伴的路上。
就算是什麽都不做的劉三光們也在遭受著同伴們的襲擊,因為在同伴們死亡的時候他們什麽也沒有做,“袖手旁觀也是一種罪”。就這樣,像是一場羅生門一樣,所有的劉三光都無法脫離開這一張由罪孽編制而成的大網。開啟了這條先河之後,便不存在無罪的劉三光了,此刻不再是“存在即合理”,而是“存在即罪孽”。
在他們指認一個人或是一個存在有罪,並利用這其中的詭異力量進行懲戒的時候,他們便如同上鉤的魚,再也沒有撇清自己的機會了,永遠地淪為局內之人。劉三光們的廝殺無窮無盡,正是因為它們的基數太大了,所以即使處於不斷削減的狀態,恐怕還是殺上一陣子。
即便是沒有武器的柳時念一步步前行也沒有劉三光前來阻擋,因為劉三光們還在繼續廝殺,向著這些與他們有著同樣身形同樣相貌的存在發動著襲擊,全然忘記了柳時念張偉與孫文朝的存在,是的,張偉特化的潛行能力正作用在柳時念與孫文朝身上。
現在即使是三人在這裡聊天,打鬧嬉笑,從這些劉三光面前經過也不會受到襲擊,他們就像是透明人一樣。現在柳時念等待的就是劉三光數量的進一步衰減,因為劉三光作為“小小人”,很多方面等同於人,要比青蛙與兔子歪曲得更加厲害。
“哈哈,所以張偉你救下了很多‘小小人’的聚居地,還差點‘永為上王’?”柳時念一路談笑風生,揶揄著驚魂未定的張偉,不過張偉也從訕訕的笑意變得開朗起來,比起詭異力量的對抗和對轟,去尋找那些看似強到無解的詭異力量的漏洞,從內部瓦解的感覺才是更爽的。
“水,水水。”溫安康揉了揉鼻梁,在“幽精”歸位之後,鼻梁被挫傷的疼痛也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看見溫安康醒了過來,蘇綿星連忙將孫文朝留下的口訣交給溫安康,又端出早已準備好的椴樹蜜咒棗,既然溫安康醒過來了,那老孫和劉寸今他們應該是成功了吧。
“所以,這一切真的公平了嗎?你們渴望的,所謂應有的正義,真的實現了嗎?”
柳時念看向剩下的千百隻劉三光,現在可以試著與那幕後的詭異“沒有第十四頁的男人”進行溝通了。
“不論是劉三光還是兔子以及青蛙,在受到了冤屈且認定了有罪的人獲得了你的力量之後,他們在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發泄了所謂心中的不滿,這便是那一切俗套故事的開始,‘所謂需要伸張的正義’。”
“在那之後,出現了什麽呢?‘小小人’不僅被解剖,還在兔子與青蛙的概念下,這些‘小小人’還發展成了它們認知中事物的形式出來。不再是為了復仇,而是虐殺,發泄,在欲望之後只是欲壑難填的深淵。而在它們的行為之下,更多的存在被拉進了地獄,承受著更多的痛苦,那這真正是為了公平還是欲望呢。”
“你不認為給予了它們進行報復與伸張正義力量,就沒有錯嗎?”柳時念特意控制住了字眼,沒有將“罪”說出來,因為現在他對話的對象是“沒有第十四頁書的男人”。
“嘩嘩”,四周的牆壁都在不斷向外滲出血液,血紅的痕跡在不斷扭曲蠕動,那是一隻踢騰著的兔爪,也是兔頭詭異的源頭;蛙爪,正在嘶吼呐喊的小人,這個孩子,這個小學生,這個“沒有第十四頁書的男人”也根據兔子與青蛙的習性就聯想出了這一切, 甚至“小小人”的這個孩子有著兒童特有的非凡想象力與創造力。
課本是經常在校園被塗鴉的存在,但在第十四頁音樂書的內容,則是由詭異不斷添加上去。
柳時念他們身後的劉三光什麽的,其實現在只是個不斷放映鬧劇的虛影了,真正的14頁音樂書的內容已經在他們眼前了,像是一堵牆壁立於這偌大的空間之中,只要繞過去,就是第13頁音樂書了,大概是就是詭異的中心部位,詭異源頭。
“所以,你在等待什麽呢?”
因車禍而臉部血肉模糊正用那空洞的眼眶看來三位來客,這片空間由夏文字的歌詞,線譜與音符作為構成的三大元素,的確就是“沒有第十四頁書的男人”這一校園傳說詭異源頭所在了。
“一個能立即實行正義的世界,任何人,任何存在受到了壓迫都能有隨時反抗的機會。不會有人拉偏架,不會有人利用家庭環境與校園環境進行威脅,拉幫結派地進行譏諷,不再是人多說話就正確,不再是誰先告狀,誰說的就是真的。”
作為一個小學生就有著這樣的理解,還真是過人的天資,卻因為在校園內那些頑童與所謂人情世故的原因而變得這樣,這也就是他迫切地構建這樣一方天地的原因吧。
“那你認為實施的狀況如何呢?”
“很糟,因為所有被欺壓的存在,在擁有了力量後都不是為了找回當時的公平,而是在自己的主觀想法之下更進一步,又成為了欺壓他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