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噗。
叮叮叮叮噗。
叮叮叮叮叮叮噗。
十秒鍾不到,長劍與匕首就交鋒了十幾次。
白夜右肋、左臂、左肩各添一道傷口,頭頂的血條空了三分之一。
卷毛毫發無傷,臉色卻反而認真起來。
劍客出招講究虛虛實實,虛招誘破綻,實招打傷害,但對方的出招總能卡在自己變招的節點上,搞得他無比難受。
自己血量看似領先,勝負卻剛好相反。
命中第一劍,用了四招,命中第二劍,用了五招,而命中第三劍,足足用了七招。
按照這個趨勢,自己拚盡所學,也只能再命中對方一劍。
如果仍不能終結比賽,就只能使用拖延戰術了。
另一邊,白夜手持匕首,看著面前不斷試探的劍客,神色愈發淡定。
雖說挨了對方三劍,但這具使徒的身體已經熟悉的差不多了。
和高手過招可能會有些吃力,但對付一個華而不實的花架子劍客剛好夠用。
登陸艙外,原本一邊倒的輿論也開始出現反轉。
“你別說,這大白板還真有點本事。”
“有個屁的本事,這卷毛明顯在溜著他玩兒。”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剛剛那些人哪個有他撐得久?”
“就事論事,撐的再久贏不了有什麽用?”
……
艙外的人吵成一團,艙內的人再次短兵相接。
白夜格開刺來的長劍,一記左勾拳直襲對方面門。
卷毛一擊不中,歪頭彎腰的瞬間身體半擰,避過對方攻擊的同時,長劍直刺襲來的重拳。
這一劍若是刺中,優勢便能轉化為勝勢。
這一劍若是不中,劍鋒一偏就能直取對方項上人頭。
我看你怎麽選!
面對直刺而來的長劍,和對方拋過來選擇,白夜給出了自己的選擇。
Yes or no?
我選擇or!
白夜變拳為掌,指縫漏過劍身,一掌拍在劍格上,粗長的手指順勢合攏,將卷毛的右手連同劍柄牢牢攥住,手腕下壓的同時,持匕的右手直刺對方頸部。
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卷毛右手被禁錮,面對白夜刺來的匕首,被迫架起左手格擋,同時雙腳騰空踹向白夜的胸口,試圖以傷換傷。
雖說踹頭傷害更高,但雙方身高差距過大,手腕受壓的情況下,根本踹不到頭。
至於下三路,sorry,大部分使徒都不具備那玩意。
總之,在攻擊恆定的情況下,打擊下三路造成的傷害,絕對沒有打擊軀體造成的傷害高。
就在卷毛認為這次攻擊可以奏效時,其拚盡全力的一擊卻踹了個寂寞,沒等他想明白怎麽回事,就感覺後腰一痛,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
以傷換傷×
傷上加傷√
艙外的樂子人則集體倒吸一口冷氣。
“臥槽!”
“鐵板橋還能這麽用?”
“好帥!”
“好絲滑的連招!”
“牛逼啊!”
……
周圍的驚歎聲讓COS鴕鳥的小胖忍不住抬起頭來。
只見大屏幕上,代表白夜的黑大個雙手撐地雙腿屈膝,一招兔子蹬鷹,把卷毛操縱的劍客踹上了天。
隨後右手向上一揮,匕首便直追卷毛而去,在對方滯空的瞬間精準爆頭。
“嘭”的一聲,卷毛操縱的劍客如同一顆消逝的煙花,在空中化作一蓬白光。
他今天親手點燃了20顆煙花,卻沒想到自己竟會成為第21顆。
登陸艙緩緩升起,這次卻沒有人急著跳出來,艙門開啟的瞬間,掌聲響徹使徒館。
白夜走出登陸艙,走向呆坐在地上的小胖,伸手將他拽起,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對方一把抱住。
“啊~牛逼牛逼牛逼…”
“停停停,先把對局費拿到手,然後我們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白夜轉移話題的手段並不高明,卻成功阻止了對方的辱牛言論。
小胖比了個OK,轉身走向卷毛。
另一邊,卷毛已經準備好了對局費,表情沒有之前那麽欠揍,卻也不見一絲懊惱,看來是個輸得起的家夥。
18疊現金,每疊900元,共計16200元,交完對局費後,每人到手7290元。
小胖給白夜湊了個整,數了73張百元鈔遞了過去,順便自報家門。
“我叫吳悠,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白夜,感謝吳大投資人的信任!”
白夜接過現金,笑著回道。
小胖略顯羞澀的撓了撓頭,正打算說點什麽,就覺得肩膀一沉。
“我叫納蘭無病,很高興認識兩位,剛剛聽到你們要去慶祝,加我一個如何?我飯量不大,可以攤薄慶祝成本哦!”
卷毛雙手搭在兩人的肩膀上,一臉真誠的提議道。
白夜對此沒什麽意見,賭品不錯的人心性大概也不壞,交個朋友未嘗不可,只不過被敗者拉著一起慶祝勝利多少有些奇怪。
吳悠盯著納蘭無病看了幾秒,感覺多個話嘮應該不是啥壞事,起碼不用擔心冷場,便伸出右手:
“你好,納蘭無病。”
納蘭無病放開白夜的肩膀,一巴掌拍在吳悠的手上,
“別那麽見外,叫我納蘭就好啦。”
看著自己通紅酥麻的手掌,吳悠內心大呼後悔,這個叫納蘭無病的家夥多少有點大病!
沒有對局的對戰區不值得樂子人浪費時間,沒過幾分鍾,眾人就散了個乾淨,只剩白夜三人還在商討去哪慶祝。
“保育區有什麽特別的一點的地方嗎?”吳悠問道。
顯然,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家世一定不簡單。
但納蘭無病的腦回路更不簡單,他掰著手指,一條條的說給吳悠聽。
“保育區的酒吧基本都是劣質酒,喝多了容易瞎眼;保育區的歌廳都是四十歲以上的小仙女,深入交流容易收獲艾情;保育區的…”
“停停停”白夜趕緊把老司機從駕駛座上拽下來,直接給出自己的答案“保育區娛樂業極度匱乏,值得一去的地方不多,我知道幾家還不錯的店,但這個點已經停止營業了,所以…我們去經濟區吧。”
白夜向來節儉,但兜裡多出來的七千多塊錢給了他豪橫的底氣。
“經濟區有什麽特別的一點的地方嗎?”吳悠再次問道。
白夜一陣無語,自己顯然低估了這位新認識的朋友,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家世一定非常不簡單。
一旁的的納蘭無病依舊那副屌樣,掰著手指繼續開車,
“經濟區的酒吧基本都是低端酒,喝多了第二天頭疼;經濟區的歌廳都是三十歲以上的小仙女,深入交流容易被仙人跳;經濟區的…”
白夜再次把老司機從駕駛位上拽下來,盯著納蘭無病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就沒有什麽正經一點的場所嗎?”
“經濟區的正經場所都是垃圾!”
納蘭無病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搖頭拒絕。
“那就去商務區!”
白夜摸著自己裝錢的口袋,好讓自己的底氣足一些。
商務區的消費雖然很離譜,但三個人AA應該…不會…跑調太遠吧?
況且白夜原本的計劃,就是玩一手逆向思維,賺筆快錢去商業區躲起來。
商業區的大佬們普遍注重隱私,宅邸附近的攝像頭都是獨立系統,非大案要案的話,治安局都看不到裡邊的內容。
“商務區有什麽特別一點的地方嗎?”吳悠第三次問道。
白夜
保育區這種破地方也能遇到核心區的少爺嗎?這概率估計牛頓來了都算不明白!
旁邊的納蘭無病想了一下,第三次掰起了手指。
“商務區三區有三家店還算不錯,商務區二區有五家店值得打卡,商務區一區…唉,你們都盯著我幹啥?”
“商務區沒有那種不正經的地方嗎?”吳悠好奇的問道
“商務區不正經的地方最多了,但我不敢去!”
“為什麽?”×2
“因為在商務區去那種地方…大概率…會遇到我爸!”
……
經濟區一區銀河公館頂層,已有聰明絕頂之勢的中年男子按下接聽鍵。
“喂…找到沒有?”
“怎麽搞的,不是讓你聯系技術部門定位他的位置嗎?”
“一群廢物,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通知三組的人,讓他們把周圍營業的店鋪都給我找一遍,我還就不信了,這小崽子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男子掛掉電話,給乾澀的眼睛各滴上一滴眼藥水,仰頭閉目轉動著眼珠。
直到清涼漸消他才低下頭,重新拿起手機,找到備注為「治安·蔡副」的聯系人,打開錄音後撥了出去。
三聲忙音過後,男子用略帶諂媚的語氣道:
“哎…蔡局,是我,逸龍集團傅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