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秦鎖好車,跟他一塊兒朝天闕走。
“這地方,怎麽修的跟個網紅景點似的,我還以為是人造景區呢!”
坤哥摟著他邊走邊笑,罵道;“你小子,狗咬呂洞賓。請你到這麽高檔的地方開葷,不說聲謝謝,還挑起我的刺了。”
“行,我錯了,坤哥。今天晚上,我可不給你省錢了。”
“不是,該省還得省。”
坤哥心裡一顫,有種不祥之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該省省,該花花,咱得把錢花在刀刃上。”
趙秦腳下一頓,抬頭看向裝修誇張的門頭,天闕兩個字格外耀眼,“那你說,這裡面的刀刃是煙、酒,還是果盤小吃?”
“都不是。”
坤哥不屑一笑,表情猥瑣的貼過來,“是妞,只要能帶走,今天這錢就沒白花。”
趙秦勇手指戳了戳衣領,反諷調笑道:“你覺著,我有這必要?”
眼睜睜看著他在格外熱情的迎賓小姐陪同下,向著古色古香的店內走去,坤哥一時間隻想罵娘。
他媽的,老子才是金主,幹什麽……憑什麽啊?!!!
沒有預料中的吵鬧,也不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人擠人在舞池裡放縱揮灑汗水,發泄著體內多余的精力與荷爾蒙。
天闕給人的感覺,很商務!
有點無聊……
老實說,跟他想的完全不同,可趙秦又格外適應,“坤哥,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挨著自家義子坐下,趙秦從杯架上取了個空杯,將桌上巨大的酒瓶拿到面前看個仔細,馬爹利藍帶1.5L。
“這酒不便宜吧?”
給自己倒上一杯,趙秦放到鼻尖聞了聞,衝、刺鼻,一股酒精直竄腦門。
還沒喝,他這胃已經開始造反了。
“圓哥,你別這麽喝啊,這有兌好的。”
何東把他那杯沒碰的倒進醒酒器,晃了晃從裡面給他重新倒上一杯。
淡琥珀色的液體,聞起來味道很淡,說不上什麽感覺。
“來吧,咱們先走一個。”
坤哥端著酒杯,站起身高調開場,“今天不醉不歸,誰要不喝趴下了就是孫子,所有開銷都算我的。”
“坤哥霸氣。”
“牛皮!”
何東跟王旭高呼“666,”對坤哥佩服的五體投地。
什麽叫好大哥,這就是好大哥。
“說說,怎麽了,這個月不打算過了?”
各自落座,趙秦好奇他是抽了什麽風,剛看酒單上一瓶馬爹利藍帶1.5L,價格就得6380元。
就算桌上的果盤是送的,加上66支熊貓蘇打水,2222元,再有桌上零七散八的香檳,花裡胡哨的四排子彈酒,怎麽也得上萬了。
知道坤哥每個月生活費高,可他平時開銷也不少,才剛開學,這是打算後面吃土呢?
“不過了。”
徐少坤豪爽的拿起一杯子彈酒,放到嘴邊叼著杯沿向上一昂,浮誇的咽了下去。
吐掉杯子,坤哥大咧咧的摟著他笑道:“後面我要吃不上飯,你可不能不管我。”
“飯卡借你,隨便刷。”
坤哥二話沒說,送上中指以示感謝,學校食堂那也叫飯?
連乾三杯,趙秦放下杯子讓身體陷入沙發裡,“歇會。老大,不是就乾喝吧?”
徐少坤含著酒搖搖頭,因為太急咽下去的時候整張臉都擰巴了。
“哈…怎麽可能,這不等你來上主菜呢!”
灑脫的用手擦掉下巴上的酒漬,徐少坤衝走廊裡的服務員招招手,貼耳吩咐‘人到了沒,兄弟們都等著呢!’
服務員說去看看,坤哥則摟著他的肩膀開始吐槽:“剛來了一批歪瓜裂棗,讓我給換了,店裡人多,得臨時從外面調人。”
“機頭?”趙秦對這些內幕蠻好奇的,何東跟王旭也湊過來,眼巴巴的豎起耳朵。
“不一樣,賣藝不賣身的。乾的和機頭差不多,可更懂規矩,不然進不了這種場子。”
“喔~高級機頭。”
沒等徐少坤吐槽,王旭搶先追問道:“那場子抽一份,機…再抽一份,女孩自己還有的賺嗎?”
“當然有的賺,月收三五萬很正常,乾得好六位數也是有的。”
看王旭還要廢話,何東一把給他推開,問的都是什麽狗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老大,你說賣藝不賣身,是不是真的?”
徐少坤伸手笑罵:“草,要不怎麽說,老實人辦實事…問肯定不行,出了門行不行看你本事。”
坤哥神秘兮兮挪到何東身邊,豎起兩根手指跟他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
然後,就見兩人賤笑個沒完,推杯換盞, 親如兄弟手足一般。
被迫讓出位置,成了邊緣人物的王旭興致泛泛,既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又覺索然無味。
知道又能怎樣,他可沒膽背著童桐胡來,“圓哥,咱倆喝……”
憤憤不平的跟他碰了下,王旭心裡大罵‘賤人,說好的有福同享呢!’
看他那副羞惱的樣子,趙秦放下空杯,胳膊用力搭在他肩膀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旭啊,你可別犯錯誤,童桐是個好姑娘。”
被看穿心思的王旭悻悻一笑,心虛道:“我知道,我可是要跟她結婚的……”
“那就好,這輩子能在學生時代遇到真愛,比中彩票還難,千萬別辜負人家。”
“你不知道,老大,我,東子有多羨慕你。特別是東子,也就是沒那能力,不然非得給你奪舍了。”
“靠!”王旭右手握拳彎舉,左手搭在臂彎處,狠狠鄙視對方一番。
正了解內幕聊的起勁的何東,讓他搞的一臉懵,‘怎了,哥們幹啥了?’
“哥,姑娘們來了。”
穿著亮片西裝,像上台領獎的托尼老師豎著蘭花指的白淨男人,帶著一群鶯鶯燕燕停在卡座前。
側身讓到角落裡,‘托尼’拍拍手嫵媚一笑:“來,向老板問好。”
“老板好。”
香氣撲鼻,百花爭豔,剛才還在誇誇其談的何東,這會兒跟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褲襠裡。
反倒是王旭,端著酒杯屁股向後挪了挪,上身前壓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食髓知味,那開到大腿根的旗袍可太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