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你打算怎麽賣呢?”

　　蕭鈺涵向盧揚詢問道。

　　“賣斷嗎?賣斷的話我可以出一萬塊錢買下學弟你這首《心牆》。”

　　“不，不賣斷”，盧揚搖了搖頭，自然是不可能賣斷，他要選擇更高的收益。

　　蕭鈺涵仿佛是看透了盧揚心中的考慮，斟酌了一下，繼續開口說:

　　“我明白學弟你的想法，長遠來看，賣斷肯定是沒有不賣斷的收益高。”

　　“但是，這有一個前提，這種更高的收益是基於這首歌能火的基礎上才能夠達到的。”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首歌火不起來呢?”

　　盧揚搖了搖頭，說:“我相信，這首歌必然可以火起來，所以我更傾向於不賣斷的方式。”

　　“你為什麽這麽堅信這首《心牆》可以火起來呢?我要是沒猜錯，學弟應該是新人吧?”

　　要不也不會以這種方式來找自己賣歌。

　　蕭鈺涵思忖著，雖然目前看來這首歌的品質確實很不錯，但是她實在是有些不理解盧揚從哪裡來的自信心。

　　“我是新人沒錯”，盧揚開口:“我堅信這首《心牆》能火起來，自然是從賣家的角度來講這句話了。”

　　“哪個賣家會說自己的東西不好呢?”

　　“當然，學姐願意坐下來和我談這首歌，也讓我相信這首歌的質量是能打的。”

　　“我是門外漢，但學姐是專業的嘛，都已經一隻腳邁入歌手圈了。”

　　盧揚小捧了一下這位學姐。

　　蕭鈺涵一時之間有些無語，這個理由還真是合情合理。

　　其實盧揚在為什麽能夠堅信《心牆》能火這個問題上的答案，不僅僅是上面自己說的那麽簡單。

　　他還有更多的考量。

　　首先，自己也是聽歌多年，基本的好聽不好聽，盧揚還是有分辨能力的。蕭鈺涵看到的是歌詞加上一些譜子，但盧揚可是在奇景中實打實地聽到了這首歌曲。

　　其次，在奇景中看到的，這首心牆確實不是什麽撲街的歌曲。在盧揚看來，其優秀的質量足夠支撐這首歌在這個世界大放光彩。

　　最後，奇景世界中有足球比賽，現實世界也有啊。沒道理在奇景世界中這首歌有足球的額外加持，在現實世界中就沒有吧?！

　　綜合多方面的考慮，盧揚堅信《心牆》這首歌是能夠在現實世界的樂壇激起些許波瀾的。

　　蕭鈺涵眯了眯那雙迷人的桃花眼，思索著怎樣繼續開口，勸說學弟賣斷這首歌。

　　做買賣嘛，雙方都為自己爭取更高的收益，不寒摻。

　　盧揚也是默默觀察著蕭鈺涵的反應，思考著接下來可能的出現的說辭。

　　一時之間，兩個人視線交錯，仿佛迸濺出了火花。

　　似乎是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劍拔弩張，武浩明和南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旁邊的桌子挪動。

　　二人的動作那叫一個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了正在談生意的兩個人。

　　……

　　“學弟，如果你選擇賣斷的方式，我可以再加錢，一萬二……不，一萬三，你選擇賣斷的方式，我可以拿一萬三千塊錢買下這首歌。”

　　“如果你仍舊堅持不賣斷的出售方式，我只能壓壓價了，姐姐我也得考慮成本啊。”

　　盧揚猶豫了一瞬間，還是搖了搖頭。

　　一萬三，對現在的盧揚來說，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字了。畢竟哪怕歌好，自己一個純新手，也很難賣出一個大數字。

　　根據來的路上盧揚和武浩明在手機上搜索到的資料來看，一萬三這個價格，學姐給的已經算是相當的有誠意了。

　　可能也是考慮到了剛才自己幫她解圍的因素在裡面吧。

　　但是想到歌曲火了之後，版權帶來的收益，盧揚還是堅持不賣斷的方式，把版權留在自己手裡。

　　蕭鈺涵和盧揚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最終把這筆買賣敲定下來。

　　一萬塊，蕭鈺涵以不賣斷的形式和盧揚達成交易，同時蕭鈺涵需要幫盧揚注冊這首歌的版權。

　　達成一致意向之後，約定了後續的一些事項，雙方就準備各自回去。

　　蕭鈺涵起身，一邊整理頭髮，一邊有些好笑的看著盧揚說:“學弟，你呀你，說你沒版權意識吧，你堅持不賣斷，把版權留在自己手裡。”

　　“說你有版權意識吧，你不注冊版權就敢把完整的歌拿過來給我看，你就不怕我搶先注冊了這首歌的版權?”

　　“也就是姐姐我心善，還答應幫你注冊版權。換做是個壞人，你後悔都沒地方後悔去。”

　　盧揚聞言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說道:“這不是相信學姐嘛，我從看到學姐照片的時候就覺得學姐肯定是個好人，誰家壞人能長這麽漂亮迷人啊。”

　　“花言巧語”，蕭雨含嘴上這麽說著，眼睛裡卻都是笑意，誰還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好看呢。

　　盧揚見狀心說母親大人說的對啊，逢人說話，嘴甜點準沒錯。

　　再說了，蕭學姐就是好看呀，這眼波流轉的桃花眼配上大波浪，看著確實讓人迷糊啊。

　　等雙方約定後續幾天簽合同注冊版權等等一系列的事宜之後，再互相加了微信，就準備各自離開了。

　　臨走之前，南杏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盧揚，你那個本子裡剩下的都是什麽啊?不會全是歌吧?”

　　“當然不是啦，我哪有那麽多才華，多到能寫滿一個本子的歌啊。”

　　盧揚笑著說。

　　當然不全是歌了，除了歌，還有電視劇電影和小說呢。

　　“那就明天見了盧揚學弟，byebye~”

　　蕭鈺涵揮手告別。

　　“學姐明天見。”

　　盧揚禮貌回復。

　　等到蕭鈺涵和南杏離開，盧揚也轉身準備離去，但卻發現武浩明沒有跟上來，而是站在原地，看著蕭鈺涵和南杏的背影。

　　“嘿，嘿”，盧揚伸手在武浩明眼前晃了晃，開口說到:“看什麽呢你?走了，回宿舍了。”

　　武浩明這才回過神來。

　　兩個人走著走著，武浩明突然開口說:“學姐之前是不是說軍訓完要請你吃飯啊，你說她請你吃飯不能是一個人去吧，肯定會帶上南杏學姐吧?人家兩個人，你一個是，是不是不太匹配?”

　　盧揚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所以呢?”

　　武浩明:“帶我一起去唄，飯錢我來出！”

　　盧揚有些懵逼，沒明白武浩明什麽意思。

　　等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浩明你不會是看上南杏學姐了吧！”

　　武浩明嘿嘿嘿的乾笑著不說話。

　　兩個人繼續往回走，走著走著，武浩明又語出驚人:“要不你追蕭學姐吧?你又會寫歌，長得也有幾分姿色，你倆多般配啊。今天還幫蕭學姐解了圍，你追她說不定就成功了。”

　　?

　　盧揚看著突然不太正常的武浩明，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倆要是成了，再把我介紹給南杏學姐，咱這不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武浩明一臉憧憬。

　　盧揚:……

　　戀愛腦走開。

　　武道未成，何以為家！談戀愛，絕不可能！

　　走著走著，興許是清涼的晚風讓武浩明少了幾分燥熱，他發言終於正常起來:“你剛才和學姐約定明天給她唱《心牆》，那你明天軍訓怎麽整啊?”

　　盧揚一愣。

　　“你剛才怎麽不提醒我?”

　　武浩明:“我光顧著看南杏學姐了……”

　　“我呸，見色忘義，重色輕友，羞於與你為伍！”

　　盧揚義正言辭。

　　武浩明:“光說我了?你自己腦子呢?”

　　盧揚:“被一萬塊錢衝昏了頭腦……”

　　“利令智昏，羞於與你為伍！”

　　武浩明義正言辭。

　　“那你怎辦?”，兩個人互懟完，武浩明問道:“和學姐另約時間?”

　　盧揚搖搖頭，歎了口氣:“掙錢的事推遲不了一點，我只能苦一苦軍訓了。”

　　說罷，盧揚便拿起手機，撥通了輔導員的電話:

　　“趙老師嗎?您好您好，晚上打擾您了，我是盧揚，是這樣……”

　　盧揚對著手機說著什麽，武浩明就站在一邊，看他鬼話連篇。

　　電話另一端的輔導員趙慧文越聽眉頭越皺，最後還是猶猶豫豫的開口道:“那好吧，明天上午我去操場找你，幫你和教官溝通一下。”

　　掛斷電話，盧揚朝著武浩明說:“搞定。”

　　“怎麽搞定的?”

　　武浩明有些疑惑。

　　盧揚:“我就和導員說我好虛弱感覺要死了，能不能在宿舍休息兩天，導員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她總不能讓我在操場上再倒一次吧。”

　　武浩明:“6。”

　　導員第一年工作就碰上你，也算是增長工作經驗了。

　　等回到宿舍，武浩明把門一推開，就對著汪豪和馮晟旻說:“你倆沒去太可惜了，我和你們說……”

　　汪豪和馮晟旻聽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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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輔導員早早的就來到了軍訓場地，拉著盧揚找到總教官，和總教官說著什麽。

　　說了半天，總教官點點頭，在輔導員遞過來的一張假條上簽了字。

　　輔導員把假條遞給盧揚，對著他囑咐道:“這兩天你就在宿舍好好休息，兩天之後沒事兒了就銷假，還回來在樹蔭下休息。銷假和請假一樣，我和總教官你都要告訴。要是兩天后還不舒服，就一定去醫院檢查檢查，知道了嗎?”

　　“明白”，盧揚接過假條，朝輔導員保證到:“您放心吧趙老師，我這是老毛病了，有經驗，兩天之後準沒事兒。”

　　輔導員趙慧文擔憂的囑咐了幾句，這才放盧揚離開。

　　盧揚離開後，在宿舍樓下繞了一圈，便轉頭直奔和學姐越好的教室。等到了教室一看，蕭鈺涵已經等候多時了。

　　蕭鈺涵開門見山道:“身份證和複印件帶了嗎?”

　　“帶了。”

　　“行，那就先看合同和準備注冊版權的資料吧，弄完這些再說歌的事兒。”

　　在蕭鈺涵的指導下準備好注冊版權的資料之後，盧揚便是拍了一份合同的照片發給昨晚武浩明給的律師微信，據武浩明說這是他們家做生意簽合同過程中常用的律師，靠譜。

　　等律師回復沒問題之後，盧揚把費用轉過去，便在合同上簽了字。

　　忙活完這些，蕭鈺涵便開口說道:“那學弟，我先給你唱一遍，你看看有什麽問題，然後你再唱一遍，指導一下我。”

　　其實蕭鈺涵這種專業的人，根本不需要這麽做。興許是為了更好的演繹這首歌，蕭鈺涵還是想聽一下盧揚這位“創作者”的想法。

　　說完，蕭鈺涵便開口唱了起來:

　　“一個人，眺望碧海和藍天……”

　　聲音溫潤而又悠揚。

　　唱罷，蕭鈺涵看向盧揚，詢問道:“怎麽樣?有什麽問題沒有。”

　　盧揚:……

　　我就能聽出來挺好聽，別的聽不出來。

　　“沒什麽問題，唱的很好，學姐不愧是專業的。”

　　盧揚表示肯定。

　　蕭鈺涵聞言笑了起來:“那就好，那現在學弟該你唱啦。”

　　盧揚臉色一跨，問道:“沒問題還用我唱嗎?我不唱了。”

　　學姐你唱這麽好聽，我再唱，就顯得唱的很難聽哇。

　　蕭鈺涵說到:“哎呀， 聽一聽創作者怎麽唱能幫我更好的演繹這首歌嘛。這種品質的好歌我也第一次發，幫幫忙嘛學弟，拜托拜托！”

　　說著，蕭鈺涵露出一個可憐的表情，雙手合十晃動著。

　　盧揚見學姐都這麽說了，便清了清嗓子，盯著眼前的地板，唱了起來。蕭鈺涵打開手機，錄著盧揚唱歌的視頻。

　　外面的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再盧揚的半邊臉上，襯得此刻的盧揚格外迷人。

　　“第一次遇見陰天遮住你側臉”

　　“有什麽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覺我懂你的特別~”

　　聽著盧揚緩緩的歌聲，看著手機屏幕上陽光被映襯的面容。不知怎得，蕭鈺涵突然心頭一顫。

　　等盧揚唱完，空氣安靜了一瞬。

　　蕭鈺涵輕輕地開口:“盧揚，你有女朋友嗎?”

　　她聲音似乎有些輕微發顫。

　　“沒有啊”，盧揚有些茫然，不知道學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他抬頭迎向蕭鈺涵，說到:“我現在的信條就是:武道未成，何以為家！”

　　盧揚眼神裡充滿了沒有被愛情汙染過的、清澈見底的愚蠢。

　　對視了幾秒，蕭鈺涵有些慌亂的挪開視線。

　　“哦，挺好的挺好的，專注事業嘛，和學姐一樣，有志氣。”

　　蕭鈺涵停止錄像，把手機裝好，一邊念叨著，一邊收拾好各種紙質文件。接著和盧揚說了一句“等版權下來我通知你”，便匆忙地離開了。

　　看著蕭鈺涵逐漸拉遠的背影，盧揚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跑的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