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有人來敲門的時候,胡萊還感歎了一下理查德生命力的頑強,但門外站著的是兩位中年夫婦,看著他們的卷發和深邃的五官,這是理查德的父母。
他們過來表達了感謝,接著替理查德因為生病不能赴約而道歉。
他們之間有過約定嗎?想到自己大部分時間沒聽理查德的嘰嘰喳喳,胡萊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在心裡默默讚歎了一下這對外國夫婦的c國語言說的如此流利後拜別了他們,啊,看來他的生命力沒那麽頑強。
既然今天沒有小卷毛消磨時光,胡萊就打算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計劃,如果沒在這裡碰見旅者就好了,這樣也不會......嗎?
但還沒等胡萊耐心更改計劃,裴國禮便請他去‘聖會’送封信,‘反叛’跟‘聖會’之間有聯系?胡萊可不覺得他是值得信任的送信人,離開前胡萊看到李耀進了他們房間或許是打算跟裴國禮聊些什麽。
按照裴國禮的說法,在‘聖會’的茶會上,胡萊跟王慧丹碰上了,沒想到居然是她在接洽‘反叛’,旅者也知道‘反叛’要做什麽嗎?
“上次就覺得有小年輕來這裡很不一樣,現在看果然非同凡響。”王慧丹也是個熱情的人,她接過信件後沒有著急拆開,而是笑著將它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裡。
胡萊知道她這是把他當成‘反叛’的成員了,但他也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在心裡拒絕把自己和黎致秦他們劃上等號,他才沒有那麽愚蠢,那麽荒謬和.....熱血。
在好不容易從與苗玲兒相似熱情的王慧丹那裡離開後,胡萊決定去一些之前沒去過的區域探索,原來他是這麽有精力的人嘛?
自由地就這麽大,這幾天跟著理查德也快逛完了,唯一還沒看的區域,是一條穿插在聖會和這一個街道的暗巷。
第一天的時候因為碰見了裴國禮,所以胡萊沒有向更深的地方走去。
這一塊區域沒什麽新奇的,只不過有一處地方看上去特別了一點,胡萊走近時發現裡面有不少人,入門口沒什麽人攔著,這裡的風格就是這樣,隨意到不可思議。
裡面的人坐著或站著,吵吵嚷嚷的,在他們身前放著的是一種偏黃的液體,那肯定不是水。
胡萊能感受到他一進去就有一些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大多數沒什麽惡意就是好奇的一撇,也有一些人用一種打量的目光審視著他,沒有人上前找他搭話。
胡萊觀察著眾人的神情,來到櫃台前對著坐在那裡的中年女人指了指別人桌子上的杯子,“給我一杯這個。”
現在的世界沒有通用貨幣這種說法,因為更多的人願意用金錢兌換“善值”,只有一些分值中等的人願意老實遵守聖會發布的‘神券’貨幣,有錢的人用貨幣四處尋找可以“刷分”的地方,沒錢分還低的人更願意直接拿走貨品,啊,胡萊就是這一類型的人,不過通常被零元購的商家還蠻開心的,畢竟這算送上門的“善值”。
“你有錢嗎?小孩。”女人把弄著手中的玻璃杯,長長的指甲在杯壁上不停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更多的人朝這裡看過來了,眼神裡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探究和幸災樂禍。
這裡原來是要使用貨幣的嗎?胡萊覺得有些荒謬,他搖了搖頭,“沒錢。”
聽到胡萊的話,房間裡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隨即不約而同的發出了大笑聲。
“沒錢就別來享受,弟弟。”女人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
胡萊想說些什麽,這個時候門又打開了,來了兩個人,兩個他認識的人,一個姓裴,一個姓尤。
他們一進來就直接走到櫃台這裡,裴國禮像是不認識他一般擠開了胡萊,敲了敲櫃台,“我要白的。”
老板挑了挑眉,起身從身後的櫃台裡取出了一瓶被黑布包裹著的酒,但她沒有遞給裴國禮,只是放在了櫃台內,“1000斯坦達。”
雖然裴國禮沒有對胡萊說什麽,但胡萊總覺得再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麽意思,所以自覺溜走了,這裡是一處售賣各色液體的地方,為什麽裴國禮他們要來這裡?這裡的人跟聖會可不是一路人。
最後一塊屬於‘自由地’的拚圖拚齊,現在這塊地方對胡萊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所以他回了房間,真正開始重新他的計劃,盡管這個計劃已經變得可笑了起來。
所以等裴國禮皺著眉走到胡萊身邊的時候,看到的是滿滿的雜亂的字和線條,不過他沒有探究別人隱私的愛好,他只是敲了敲桌子示意胡萊抬頭,隨即跟對方強調了一下自由地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裡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裴國禮覺得胡萊是真的能折騰。
胡萊認錯態度良好,反正後面他也不會再出去了。
而胡萊也確實沒有再出過門,黎致秦為此還專門過來為他做心理工作,為了防止更多熱心人士過來關心自己,胡萊給了一個他要提升學識的正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