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泰倫帶著六個雜魚趕到戰場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雷恩爵士雙手持著巨大的金陵的戰斧一個橫掃,將一個強盜攔腰砍斷。
內髒夾雜著鮮血噴湧而出,被砍為兩半的強盜還未斷氣,掙扎著遠離這個惡魔。原來一二十人的劫匪,現在只剩下五個人被七個受傷的護衛包圍起來,發出驚慌的叫聲,仿佛這樣,可以讓自己的恐懼減少一些。
雷恩翻身下馬,單手抓著斧柄,任由斧頭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狠狠地溝壑,緩緩向被包圍的五人逼近。
一眾受傷的護衛,看著雷恩銀灰色的盔甲上還掛著內髒的碎片,鮮血順著盔甲的縫隙一滴滴的墜落到地上,不禁的咽了口口水,讓出一個缺口,任由這個鋼鐵怪物靠近。
那被包圍的五人,看著雷恩逐步逼近,已經退無可退,恐懼最終戰勝了理智,紅著眼睛發出淒厲的嚎叫聲,舉著斧頭就向雷恩衝了過來。
雷恩不閃不避,向前猛跨一步,把在地上的斧頭向上掄出一個圓,徑直的劈向前方。雙方的攻擊幾乎同時擊中對方。幾把殘破的斧頭砍在主宰者戰甲上,擦出幾道火星後便被彈開,僅僅留下一絲絲不顯眼的劃痕。
而站在雷恩前面的那個劫匪,被戰斧從右肩生生砍進腰部,整個上半身幾乎一分為二,瞬間斃命。接著雷恩抬腳踹開屍體,將被卡住的斧頭拿出,繼而又是一斧砍向另一個人。
剩下的人看到同伴一個個的死在這個怪物手中,自己無論怎麽攻擊,都無法阻止這個怪物,終於扔下武器,四散逃去,無視後方商隊護衛隊刀劍,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距離這個魔鬼遠一些,最終陸續死在了商隊護衛隊劍下。
泰倫和六個手下,趕到戰場從看到雷恩攔腰砍死一個後,基本上就呆滯了,直到戰鬥結束,雷恩走到自己面前向自己行禮,通報戰況時,才突然驚醒過來。
醒悟過來的泰倫是抱著路邊的一顆橡樹就吐啊,邊吐邊打手勢,讓雷恩帶著人先把貨物帶回來,順便打掃戰場,不要管自己。
泰倫足足吐了半個多小時,感覺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最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被人抬上了車,駛離那個血腥的地方後安營後,休息了好久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雷恩看到泰倫狀態稍好一些,才走了過來向泰倫匯報戰況。得虧是雷恩將自己遍布血汙的戰甲又換了下來,交由無賴甲乙擦拭,否則泰倫還要吐個沒完。
脫下戰甲的雷恩有著一頭紅褐色的短發,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滄桑,這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很難看出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仿佛這個男人對於死亡與殺戮早已習以為常。
“先生,您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也許您原來生活的環境非常和平舒適,但是現在,無論是否願意,您必須習慣這個它,戰勝它。”雷恩遞過來一碗蘑菇湯順便說道;
“雷恩爵士,我想我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適應,先不要說這些了,說下現在是什麽情況吧”泰倫接過來苦笑著說道;
“如您所願先生,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被伏擊的商隊來自君臨,一共21個人,十名護衛一名管事和十名奴隸,專門運送藥品往返於臨冬城和君臨之間。”
“商隊護衛統領,管事和兩個護衛,被強盜殺害,奴隸們則在強盜來襲的時候都趁亂跑掉了。”
“另外強盜一共26人,死了25個,還給您留下一人。我們無傷亡,無損失。這就是我們目前的狀況,先生。”
“???,給我留下一個人是什麽意思?!”
“先生,您現在需要一場真正的實戰,這樣才能更進一步。”
“雷恩爵士,我覺得我不需要。”
“不,您需要。”
說完雷恩吩咐人將劫匪帶了上來。
那個匪徒是被兩個人抬到了泰倫所在的篝火旁,整個人都成篩子一樣,根本站不住。被扔到地上後,瘋狂的向泰倫磕頭,甚至想撲過來親吻泰倫的鞋子。
雷恩將腰間的鐵劍扔到匪徒面前,說道:“現在拿起武器,讓這位大人殺了你,這是你最痛快的死法,否則,我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
那劫匪聞言,直接在地上縮成一團,嘴裡發出莫名的嗚咽聲,隱約間可以分辨是在求饒。對於身旁的鐵劍,沒有一絲想要撿起的意思。
“雷恩爵士,我累了,我們以後再說吧。 ”泰倫說道;
“先生,我覺得您拿起劍殺了他,對您對他來言都好。他不過是一個肮髒卑鄙的強盜,您對他仁慈,但是他在殺害別人時,可不會有您這樣的仁慈之心。”
“雷恩先生”泰倫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道:
“先生!您無法一直逃避!我不知道您從哪裡來,也不知道您要做什麽。但是既然來到了這裡,殺戮必將不會缺少。”
“雷恩先生,你現在的樣子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你自詡的騎士精神呢?!”泰倫鐵青著臉提高著音調向雷恩吼道;
“先生,對於這些毫無底線的匪徒,騎士精神從來都不是為了他們準備的。我還是建議您現在殺了他。”雷恩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說道;
泰倫青著臉沉默良久,整個營地從了篝火的呼呼聲,一片寂靜,其他人在泰倫和雷恩發起爭吵時,便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良久,泰倫站起身來抽出腰間的鐵劍,衝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劫匪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叫迪齊,大人。”縮在地上的迪齊抽泣著小聲說道;
泰倫聽著聲音,感覺這個人年齡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十六七歲。在原來的世界本該無憂無慮的年紀,在這裡,卻要相互廝殺。不對,屠殺應當更準確些。
“迪齊,站起來,拿著劍,站起來!”泰倫走到迪齊身後拉開一段距離說道;
在泰倫的再三催促下,迪齊,戰戰兢兢的慢慢爬起來,雙腿顫抖的厲害,不得不用雙手撐地慢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