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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奴隸到霸主的人類史詩》第三十四章 卡菲-斯通
  澤草堡被圍困一個月後。

  卡菲-斯通跋涉在漫長的戰爭塵埃中。

  早在慕容垂雲圍城之前,祖爾-德蒙特就派他出行,隨行還有保護他——或者說監督他的副手米爾克-德蒙特以及十五名騎兵。

  他肩負著祖爾的重托,四處奔波於北境各大城堡之間,試圖集結力量對抗強大的慕容部落。此前,他憑借激昂的言辭和巧妙的策略,成功地說服了幾位貴族加入支援襲擊慕容部落的後勤部隊。然而,這些行動的曝光速度出乎意料,在行動開始之後,慕容部落對俘虜到的獸人士兵進行嚴刑拷打,順利得知參與襲擊後勤部隊的城堡。

  血腥的報復隨之而來,負責保護後勤安全的慕容爐率領騎兵疾風暴雨般迅速反擊,那些參與的貴族家族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城堡被夷為平地,族人幾乎一夜之間盡數被屠,這場災難震驚了整個北境。

  同時慕容垂雲承諾承認爵位以及湍流堡、風鷹堡陷落的消息傳開後,卡菲斯通的使命變得愈發困難,他所到之處,獸人貴族們紛紛關上城門,拒絕接見,恐懼和猜忌在各大城堡之間蔓延。幫助祖爾-德蒙特一定死,不幫他選擇中立自守不一定死,獸人貴族再蠢也知道怎麽選擇。

  每一次被拒之門外,卡菲斯通的心中都增添了一份沉重。盡管如此,他並未放棄希望,堅定地繼續他的使命。

  在漫長的求援路上,他最終來到了被稱為“水之盾”的泉流堡。這座城堡位於一片遼闊的湖畔,城牆如同鑲嵌在自然之中的寶石,泉水繞城而流,潺潺流水聲中透出一絲絲涼意。

  卡菲-斯通讓部下在城外休整,自己帶著米爾克趕往泉流堡。他站在城門前,仰望著這座充滿傳奇色彩的城堡,心中滿是複雜情緒。他知道,泉流堡的領主賈裡斯-沃特是一個以謹慎著稱的貴族,得到他的支援是一個困難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卡菲-斯通挺直腰板,走向城門,向城牆上的守衛展示了他的信物——一枚雕刻著德蒙特家族的勳章。他的聲音沙啞:“我是王國北伐軍隊祖爾-德蒙特的使者,卡菲-斯通,求見貴主賈裡斯-沃特男爵,王國急需他的劍,和他的智慧。”

  城牆上的守衛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他們也聽聞了近期發生的慘劇,但卡菲斯通的勳章和他堅毅的目光讓他們猶豫了。他們派人通報城主。片刻後,大門緩緩開啟,一條通向主城的石板路展現在卡菲斯通面前,他緊握拳頭,邁步進入,心中默念:“泉流堡,這裡或許是最後的希望了。”

  卡菲-斯通在守衛的引領下穿過長長的回廊,最終來到寬敞的宴會廳,賈裡斯-沃特身著華貴的絲綢長袍,優雅地站在那裡迎接他。盡管表面上的熱情,卡菲斯通能感覺到賈裡斯心中的戒備。在簡短的寒暄後,賈裡斯並沒有直接回應卡菲斯通的請求,而是邀請他參加晚宴。

  在宴會上,華麗的水晶燈光照耀下,賓主盡享歡樂。卡菲-斯通在品嘗過數道精致佳肴之後,心中的焦慮再也抑製不住,他再次提出了支援的請求。面對這般直接的提問,賈裡斯終於吐露了自己的顧慮,聲音裡帶著無奈:“人奴軍隊的反撲實在太過凶猛,我真的不敢輕易調動兵力。而且,我亦需要留下足夠的士兵守護本城。”

  見賈裡斯依舊拒絕松動,卡菲-斯通便降低了要求,希望至少能得到一些糧食支援。然而,賈裡斯仍舊堅決拒絕,這使得卡菲-斯通心中的怒火愈加熾熱。

  “閣下,現在王國的湍流堡和風鷹堡已陷入敵手,北境的防線岌岌可危。祖爾-德蒙特閣下在澤草堡和豐收堡頑強抵抗,使敵軍難以將物資運往湍流堡。但他們已被敵軍重重圍困長達一個月,局勢危在旦夕。一旦澤草堡和豐收堡失守,整個北境將會徹底崩潰!”他以王國之名懇求賈裡斯,堅持認為貴族的責任是對國家忠誠,“請閣下勿忘貴族的榮耀與責任。”

  賈裡斯的耐心已盡,譏諷地回應道:“你不過是一介勳爵,何以敢與我談及貴族的榮耀與責任?你無家無業,自然不懂我們貴族的苦衷。我若是丟失領地,不僅關系到我一個人,若我戰死尚可,但若失地,則我將成為家族的罪人,我的後代也將淪為低賤的勳爵。”

  這番話深深觸動了卡菲-斯通的底線,他憤怒至極,在衝動之下抓起餐桌上的刀具,劫持了賈裡斯。他怒火中燒地質問:“你的爵位,你的領地,都是王國賜予的!現在王國危難之時,你卻不願履行作為貴族的職責嗎?我雖是勳爵,但我奮不顧身為王國效力。而你這個男爵,連最基本的責任都不願承擔!”卡菲-斯通的憤怒中摻雜著失望,因為在與賈裡斯的短暫交手中,他意外發現堂堂泉流堡的男爵,居然只是一個二級騎士——這樣的實力在湍流堡城衛軍中甚至不夠資格擔任軍官。

  他的同伴米克爾見狀,急忙上前試圖製止這場混亂,但卡菲-斯通嚴厲地製止了他:“米克爾,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聽從我的命令!”場面一度緊繃到了極點。

  賈裡斯的侍衛迅速將他們包圍起來。在危急形勢下,卡菲斯通依然緊握手中的刀具,並提出了新的條件:“請泉流堡派出五十名騎兵給我,我保證不會利用他們去襲擾糧道,只需要他們護送我回南方複命。否則,我將不得不采取極端措施,你我都不會有好下場。正如你所言,我不過是個低賤的勳爵,高貴的你何必與我同歸於盡呢?我是德蒙特家族和王國的使者!若你加害於我,我部隊外的士兵將知道你背叛了王國,辱沒了德蒙特家族!”

  經過一番緊張的對峙,賈裡斯最終屈服於卡菲斯通的要求。卡菲斯通隨即指示米克爾先行帶隊離開城池,自己則稍後跟隨。在他離開時,賈裡斯的面部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既有怨恨也有對卡菲斯通勇氣和決斷的敬佩。面對與王國及德蒙特家族的徹底決裂,他最終選擇了釋放卡菲斯通。

  卡菲-斯通與米克爾在城外的小徑上匯合,米克爾看著卡菲,眼中滿是讚賞之色。他輕拍卡菲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你真是太勇敢了,卡菲!那我們什麽時候返回洛銀河南岸向斯賓塞侯爵大人複命?”

  卡菲-斯通的目光卻遠望著更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堅毅而決絕。“不,米克爾,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他的聲音堅定,沒有任何猶豫,“我們將前往其他城堡,繼續索要更多士兵。”

  盡管米克爾對此有所疑慮,他還是選擇信任卡菲斯通,兩人一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穿梭於北境的六個城堡,卡菲斯通不斷地展示他的勇氣和智慧。每到一處,他都重複使用在泉流堡的手法,以強硬的姿態逼迫那些城主貴族交出士兵。

  經過不懈努力,卡菲-斯通最終成功集結了六百名騎兵。在一個寧靜的夜晚,米克爾在營地篝火旁忍不住問道:“卡菲, 你不擔心這些城主貴族會反擊至死嗎?為什麽他們不直接殺了你,結束所有這一切?”

  卡菲-斯通輕蔑地笑道:“米克爾,如果哪個貴族有殺死我的勇氣,他也該有勇氣支持我們對抗人奴軍隊,而不是拒絕給予援軍和糧食。”他慢慢地繼續說,“他們中沒有人願意首先站出來,因為那意味著將直面慕容部落的怒火。而且我給了他們一個選擇,他們選擇了保全自己,同時也留了一線希望。”

  米克爾沉默了片刻,最後點頭表示理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對卡菲斯通的敬佩和信任,問道:“那我們還要繼續向其他貴族索取援軍嗎?”

  卡菲搖了搖頭說:“不能再那樣做了。一旦我們的行動傳開,貴族們警覺起來後可能就會設下埋伏,企圖將我們一舉消滅。而且,即便人數增加,我們的糧食供應也跟不上。”

  目前卡菲-斯通騎兵軍隊的糧食物資一方面來自貴族們的支援,另一方面就是劫掠附近的村莊,這也是很多貴族拒絕接見卡菲-斯通的原因之一。無論目的如何,卡菲-斯通的所作所為都絕對稱不上正義。

  “接下來我們要摸清楚人奴軍隊的後勤大本營!”卡菲揭示了他的新計劃,“從鐵壁城到湍流堡,八百公裡的路途中有八個城堡,其中必有一個是大本營,負責存儲並轉運海量的物資。只要我們摧毀這個轉運站,就能扭轉湍流堡的戰局。”

  米克爾興奮地應道:“這個計劃我們可以通知斯賓塞宰相,他們可能會派遣騎兵前來支援我們。”卡菲點頭同意,並迅速開始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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