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特緩緩睜開眼,看著明亮的白色天花板。
“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濱海區嗎?”斯米特一時有些頭暈,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句話。
“還是濱海區,你在我的診所裡。”
“你弟弟醒了,我先走了,還有幾場手術需要準備。”
“麻煩你了。”格裡芬朝著離去的醫生道謝之後便上前查看斯米特的情況。
“大哥,面具人......”
“都死了,現在很安全。”
斯米特聽到襲擊自己的人都死光了也是松了口氣,身體開始放松下來。
“我靠,好痛啊,腰要斷了!”放松下來的斯米特瞬間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疼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你手和腳也斷了,還有肋骨也斷了幾根,還有......”
“現在不是一本正經說這個的時候啊......”斯米特聽到大哥這樣說也是差點沒給一口老血吐出來,大哥就是這樣子古板,而且不太會關心人,整體顯得比較無情。
“醫生應該都幫你把斷骨頭給換了,你要是感覺哪裡斷了我就讓醫生回來再幫你接上。”
“把骨頭給換了是什麽意思?”
“醫生和我說你好幾處斷得都沒法接上了,乾脆就直接把自己骨頭掰下來給你裝上了,你現在是物理意義上脫胎換骨了。”
“不是,這哪裡啊?你都在說些什麽啊?”斯米特聽聞此言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很難想象手術的過程,醫生一邊把自己的骨頭切下來一邊又給自己安裝上,這......
“貧民窟的黑診所啊,這裡的醫生以前找過我辦事,欠了我一個人情,所以這次他才會把自己骨頭掰出來給你接上。”格裡芬平淡地說道,畢竟還人情是很正常的啊。
“不是,這人情還得也太不容易了吧,用命還的啊?”
“也差不多,畢竟上次幫他辦的事情可是從軍隊手裡搶一批藥啊。”
“到底誰才是恐怖分子啊!”
“至於用命還人情是你想多了,這點程度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我把你骨頭拆了你是不是也不痛不癢......”
“首先,那批藥不是什麽好藥,你可以理解為用於人體改造的藥,如果被送到目的地很有可能會製造出更多的改造人。其次,這裡的醫生是改造人,能力就是控制自身骨頭的生長,所以就算把他骨頭全拔了,沒多久也會重新長出來,和拆我骨頭是不一樣的。”
“你說我要也是改造人多好,也不至於被他們打進診所了。”
“早日放棄這種想法吧,凡事都有代價,力量,和平,亦或是正義。你知道我失去過什麽吧?家人,自由,甚至是真實的自我,一個人流落大街,被眾人唾棄,活在鐵籠之中,滿眼皆是虛偽與黑暗。”
“我應該不至於吧......你們這不都好好的嗎?誰能把我關籠子裡去啊?再說我想變成改造人也只是因為我不想一直當一個廢物活在你們的庇護之下......”
“首先,現在好好的不代表以後好好的,你未必能控制住改造的力量。其次,鐵籠不一定是個實體,他可以是恐懼,壓力,甚至是這腐朽的秩序。最後,你想要力量就應該靠你自己,而不是想著一步登天,我們也是在從小的改造以後經歷無數痛苦才有了如今。”
“好吧,不說這個。”斯米特聽著大哥喋喋不休地講起道理也是不由得轉移起了話題,“大哥,那個木盒子你拿到了吧,不然他們肯定不至於來追殺我啊。”
“不,我在快要抓到他的時候,被一個熊型戴拉斯的改造人阻止了......”格裡芬搖了搖頭,隨後扶著額頭,仿佛是在反思,“被他拖了太久了,最後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那那個改造人呢?”
“我要逼問他的時候他被另一個鳥型戴拉斯的改造人救走了。”
“等等!打住一下,怎麽在你嘴裡這改造人都爛大街了啊?這明明不是尋常事啊!”斯米特回想起,之前大哥明明說過改造人成功率極低,能存活的都是極少數,你要是殘次品缺胳膊少腿的還好說,但是這都是活生生的而且有特殊能力的改造人啊。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還有我之前特別在意的,為什麽‘遺棄者‘那裡會有改造人。”
“那我們去找那個誰問問唄?”
“你先好好養傷再說吧。”
“唉......哥,等下,你看這個......”斯米特想刷刷手機,卻被手機推送的頭條震驚到了。
“兩族和平大使,前戴拉斯王子,知名企業家奧古斯特·利文頓遇襲,搶救無效,已經......”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斯米特從沒想過,那個嘮叨的老頭會突然離開自己。
往日的影像如同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回放著。
“爸,兩方停戰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有紛爭了。”年少的斯米特聽著父親講解歷史,發出了疑惑。
“當然不是,最大的紛爭雖然結束了,但是無數零散細碎的小紛爭卻越來越多了......不要小看這些小紛爭,當他們聚集到一起以後,便會像炸彈一樣炸開,引爆一場巨大的紛爭......”
“那怎麽才能結束這些紛爭呢?”
“紛爭是無窮無盡的,有人的地方總會有紛爭,我們只能在釀成無法挽回的結果之前盡量削弱他們,解決他們......在那之前的第一步,我們需要盡量衝破這道腐朽的秩序枷鎖......”
“不同階級,不同種族的矛盾,甚至是同族同階之間的矛盾,在這舊世界的秩序下愈演愈烈......現在是和平的時代,如果依舊維持著以前的秩序是不行的......”
奧古斯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兒子,已經閉上了眼,發出微弱的鼾聲。
“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說完便抱著自己的兒子朝著臥室走去。
“我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了。”格裡芬拍了拍斯米特的肩膀,斯米特還沉浸在無止境的悲傷中。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遠離危險,回去繼承老爹的財產,這是你作為親生兒子應該得到的,也是你應該去做的。而我,一個外來者,已經受到老爹太多恩惠了,而且我已經看見過一次家人死在我面前而我無能為力了......現在我不會乾坐著了,就算拚上這條命,我也會一個人抓出幕後黑手。”
“老爹沒能打破秩序的枷鎖就由你來完成,而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