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快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就饒你一條狗命,不然別怪爺爺的刀不長眼!”一道聲音自道路旁的草堆裡響起,話音剛落,便跑出十來個人,手持刀劍,將正欲趕路的幾人圍在了中間。
“各位爺,我們都是逃荒的,哪來的值錢東西啊,還望各位爺放了我們吧。”被圍堵在中間的幾人之中最年長的一位站出來恭敬的對著那些山匪說道。
“放了你們?放了你們叫我們兄弟去喝西北風嗎?再不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就叫你們嘗嘗爺爺的刀子!”圍堵在眾人前面的一個漢子惡狠狠的說道。
邊說邊上前,一把便將那方才說話的老頭推倒了。幸好後面的人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了他,沒叫他摔在地上。
“各位爺行行好吧,我們都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實在是沒有值錢的東西孝敬各位爺了啊!”那老者有氣無力的說道。
“少他娘的放屁,你們沒飯吃乾爺爺什麽事?!”那漢子說著便欲上前直接動手搶那幾人的包袱。
“老爺,這裡面都是些破衣爛衫,行行好吧!”那幾人急忙一邊護著自己的包袱,一邊求饒道。
“媽的,你們找死!”只聽得噗呲一聲,緊接著一聲慘叫傳來,剩余的人也都被這動靜驚呆了,等到反應過來時,卻發現方才那個老者已經被那漢子一刀劈倒在地了。
霎時間,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恐懼的驚叫充斥在空氣之中,而那老者卻只是緩緩的抽搐了幾下,便沒了生息。
“阿叔,阿叔啊!”還有婦人在那扶著老者的屍體哭泣道,渾然不顧那獻血浸濕了衣服。
“媽的,吵的爺爺心煩燥!”那漢子厭惡的怒吼一聲,隨後便再次揮刀朝著那婦人砍去。
“啊?!”待到婦人察覺的時候,早已經嚇呆在原地,只能張大嘴眼睜睜的看著那刀朝自己劈來。
砰!就在那婦人已經被嚇呆時,身後一道黑影衝了出來,與那漢子撞了個滿懷。
“哎喲,你他媽的敢撞老子?!我看你是活膩了,老子宰了你!”等到漢子反應過來是眼前的少年撞了自己時,惡狠狠的說道。
其實那漢子也是沒防備有人敢出頭,被這突然一撞,所以才會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刀都差點脫落了出去。
“等一下,大當家,我有辦法叫大當家日進鬥金!”那少年在那漢子的刀劈過來之前朝著前方恭敬的說道。
“老子宰了你!”少年話音剛落,只聽得那漢子怒吼一聲,朝他衝了過來,在距離他三五步的距離時,猛的一刀朝著他的胸膛劈下。
“那隻好得罪了!”卻見那少年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反而是不退反進,在那漢子不可思議的眼光中握住他的胳膊,緊接著反身背對著他,猛的一拉,將那漢子摔了個背朝天。
“啊!”只聽的砰的一聲,那漢子魁梧的身軀便與堅硬的地面來了個零距離接觸,一聲慘叫後帶起了一地灰塵。
還不待那漢子反應過來,只聽得又是一聲慘叫,眾人定睛看去,竟是那少年一使勁,將那漢子的手腕別了過去,擒拿!
“你他媽敢動我哥,找死!”過了一會兒,其余的山匪才反應了過來,揮舞著刀槍便要衝將過來。
“別動,不然我叫他給我們陪葬!”卻見那少年猛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刀橫在了那漢子的咽喉處。
“別管我,給我剁了他!”那漢子咬牙切齒的說道,然而還不待他說完,那少年便將他的手輕輕往上一提,那漢子便又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我說過,我也不想與各位傷了和氣,只是想跟各位做一筆生意,各位又何必鬧的流血殺人的?!”此刻,那少年躲在那漢子的身後說道,語氣沉穩的不似這個年紀。
“什麽生意?”只聽得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衣著較其他人稍微好一點的男子開口問道,一顆光頭更是格外顯眼。
“各位過著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無非是為了求財,現在小的這裡有一筆買賣,保叫各位穩賺不賠,不知道大當家有沒有興趣?”那少年語氣沉穩的說道。
“哦?說來聽聽。”想來那衣著較好一點的便是少年口中的大當家了,那大當家仿佛此刻來了興趣一般微眯了一下眼睛說道。
眼前的這個少年看似年紀不大,卻與其他人不同,此刻那沉穩的行事卻叫他來了興趣。
再看那剩余的人,雖然與那少年一般,面無血色,嘴唇乾裂,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此刻卻都是在瑟瑟發抖,眼神之中淨是慌亂的神色。
“現在正值亂世,蒼生大亂,百姓無家可歸,無糧可食,流離失所,視人命為草芥。
如果大當家的能夠現在有糧拿出來,豈不是天下之人蜂擁而至,有人又有糧,大當家難道還愁沒有錢財嗎?”那少年的聲音緩緩的響起,鎮靜如古井,沒有一絲波動。
“這麽說,你有辦法弄到糧食?”大當家饒有興趣的問道。
“當然,只要大當家給我十來天的時間,我自然能給大當家三十擔糧食!”那少年緩緩的說道,只是言語之中多了幾分波動,不似先前的那般鎮靜了。
“三十擔?小子,你是在戲耍我嗎?如果你有那一百擔,何必當流民?”大當家有些輕蔑的問道,同時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氣。
“大當家有所不知,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那些兵對付亂臣賊子不一定行,但是對付平常百姓,倒是手到擒來了。
小子雖然有法子弄來一百擔糧食,但是卻沒有實力去保住這糧食。
小子一個人勢單力薄,即使能弄出來一百擔糧食,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遲早引來殺身之禍!”那少年語氣鎮靜的分析道。
“哼,那你不怕我知曉了你的法子以後再殺了你?”
“大當家的不會。”
“哦?你憑什麽覺得我不會呢?”那大當家突然覺得眼前這小子越發的有意思了。
“因為憑大當家的聰明才智,自然會明白細水長流的道理,不會做那些殺雞取卵,有違江湖道義的事情。”那少年一邊說著,一邊松開了自己手中挾持的漢子。
“這倒是新奇了,居然有人會和山匪將江湖道義。”大當家的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眼前這瘦削的少年說道。
而其他山匪都只是恨恨的打量著,只要大當家的一聲令下,定能叫他立馬被剁成一堆肉泥。
“這就是我的誠意,不然怎麽能叫大當家的信服呢?”那少年微微一笑抱拳恭敬的說道。
“哈哈哈,有意思,小子,你膽子挺大啊,行,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給我搞到這三十擔糧食,走,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去。
小子,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但是如果十天之後你不能給我交出三十擔糧食的話,那我就只能吃了你們了。”大當家的對著那少年說道。
“那是自然,如果十天之後我交不出三十擔糧食的話,到時候不用勞煩各位動手,小子自己洗乾淨了跳鍋裡去。”少年抱拳笑著說道,仿佛在和親朋好友談笑拉家常一般。
“大哥,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們?難道大哥真的信這小子的胡言亂語?”等到回到山寨後,剛才被那少年挾持的漢子便湊到了大當家的面前問道。
“我也覺得這小子在說假,不過,這小子小小年紀倒是有一番魄力,叫人看好了,別叫他偷跑了,我到要看看十天之後他能不能給我交出三十擔糧食。”大當家饒有興趣的說道。
叫人奇怪的是,那少年進來以後首先去這山寨裡一通翻找,剛開始大當家等人還以為他在伺機尋找逃跑的路線。
卻不曾想這小子翻找了半天,最後竟是要了一塊臨近懸崖的絕路,這要是都叫他跑了,這寨子估計早叫官兵衝爛了,所以幾人也只是覺得他是害怕被吃,到時候好跳崖自盡了罷。
所謂的種子庫便是地球科技高度發展的成果,在未來的智能紀元時,人類已經逐漸的掌握了堪比造世主的科技了,這種子庫便是其中之一。
只需要在身體內植入一塊小小的芯片,便能讀取芯片內的數據,然後利用空氣之中所含的元素自動合成需要的物體!
但科技高度發展的同時,人類所謂的精英越來越沉迷於現有的科技,從而對傳統的倫理道德肆意破壞,這也導致了最後人類喪失了人性,爆發了史上最大的一場災難!
高科技帶來的另外一個後果便是僅僅數分鍾,數十億的人口便瞬間分解為分子消散在空氣之中了,活下來的人也只是在苟延殘喘著。
好在最後存活下來的人類精英根本奈何不了對方了,隻好握手言和,雖然這一場浩劫死去的無數平民,但那對於他們而言也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一點溫度都沒有的數字。
漸漸的,他們又發現了傳說之中的神或許真的存在,就在西方各種神降臨世間的時候,遙遠的東方卻發現尋不到一點神的蹤跡!
眼見著西方重新挑起戰事,而那些神明揮手之間便能叫一方天地化為飛煙時,遙遠的東方那被精英不屑的民眾之中,不少人終於想起來自己血脈之中傳來的微弱的呼喚。
便有了現在的造神計劃,耗費東方各神秘教派的最後一點余力將精挑細選的炎黃血脈送往各個空間,企圖尋找迷失在歷史塵霧之中的大道。
而王天寧隸屬於炎黃一隻前線戰士,意外被一件號稱能生出所有大道的法寶後被扔到了這個世界。
但是王天寧剛睜開眼,還來不及消化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就發現天空一道黑影猛的落了下來,隨後便朝著他的眼珠子啄了下來!
王天寧一驚,多年的戰士本能使得他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在猛的側身時,也發現了原來是一隻禿鷲!
隨後便順勢纏繞住了那禿鷲的脖子,那禿鷲被人突然卡住脖子,頓時驚慌的撲打著翅膀。
哢!然而一陣清脆的響聲傳來後,那禿鷲也只是撲騰了兩下翅膀,便再也沒了生息。
“我靠,怎麽這麽累?!”王天寧氣喘籲籲的癱倒在了地上,這時腦海之中才傳來一陣龐大的信息。
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好像並沒有比地球好一點,在這具身體的記憶之中,好像每天都處於饑餓之中,甚至這小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現在。
當這段記憶襲來的時候,王天寧隻覺得一陣惡心,隨後抱著肚子吐了起來。
奈何張大了嘴,只能吐出一點黃膽水,也是,要是有東西吃的話,這宿主也不會被餓死了。
經過了半日的修整,王天寧還是沒能從宿主的記憶之中知道這個世界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有沒有大道的蹤跡,只知道這是一個可怕的世界。
不過,晚上王天寧終於想起了自己那號稱能生出任何大道的無上秘寶。
但是等他高高興興的搜尋大半天時,都沒有尋到蛛絲馬跡癱倒在地的時候才終於在自己的腦海內尋到了一點金光閃閃的東西。
等他猶如拿放大鏡聚焦一般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那金光時,終於發現那金光就是一顆猶如塵埃的不知名物體!
這給王天寧氣的差點吐血,這東西也叫無上秘寶?!估計別人就算給他熬湯喝了,都不一定發現他身上有這件無上秘寶啊!
王天寧還來不及悲憤的時候,肚子之中又是一陣劇痛傳來,王天寧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宿主是餓死的啊!
剛想像在地球上那般利用芯片製造食物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腦海之中已經沒有那個東西芯片的信息了,搜尋了半天,只找到一個種子芯片的信息。
“給一個餓死的人種子叫他去種地?!”王天寧氣的真想把那群不靠譜的人給生吞活剝了。
但是在悲憤的咒罵了好一會兒之後,苦笑著拿起了一顆種子,仿佛認命了一般,什麽種子芯片他在地球上可從來沒聽說過啊。
嗡!卻不料此時腦海之中的那個無上秘寶在王天寧接觸種子的一瞬間爆發出一陣能量波動。
緊接著,王天寧驚訝的發現自己手中的種子居然在發芽,隨後快速的生長著?!
這一幕嚇的王天寧將那生長出來的玉米苗扔在了地上,自從人類有了可以製造實物的芯片之後,便再也沒有人知道食物是可以通過種植獲得的了,所以自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卻不料那玉米苗從王天寧手中跌落之後,並沒有停止生長,反而是快速的生出潔白的根須,猶如利劍一般刺穿堅硬的大地鑽了進去。
眨眼間那玉米杆上竟是長出了四五個玉米!雖然王天寧以前沒吃過這種帶殼的玉米,卻從一些無聊的小書上看到過,在以前這東西裡麵包裹的就是玉米!
“我靠,真的是玉米啊?!”王天寧急不可耐的掰下一個玉米棒子,剝開皮,露出了裡面的玉米,這才是他熟悉的那個玉米!
就這樣,王天寧終於解決了食物的問題,在飽餐一頓之後,王天寧花了數十日調養生息,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元氣,這也讓他有了探索一下這個世界有沒有大道蹤跡的心思了。
但他所走過的除了遍地的流民和不時屠殺難民的土匪以外,便是天上猶如秋風刮起滿天的枯葉般的禿鷲,這樣的世界真有大道嗎?
他不知道,但是他別無選擇,隻得不斷的尋找著大道的蹤跡。
本來王天寧還想著利用那無上秘寶去種些食物幫助那些難民,卻不曾想自己在喂飽了那一群人熟睡之後,差點淪為了他們的早餐。
自那以後,王天寧便深知人性的恐怖之處,深處絕境的人並不一定都是可救之人,就像那救落水的人反被其置於死地的一樣,人性,不可信。
所以後來的日子王天寧便開始隱藏了起來,誰也不會去懷疑一個只有十多歲的少年,當然,也有人把他當做行走的食物,但每次王天寧卻都能假裝找到食物,而後伺機逃跑。
後來王天寧走過了不少地方,終於發現這個無上秘寶在吞噬了有些奇怪的東西之後,會慢慢的變大,這個發現讓王天寧再次看到了希望。
余下的時間便一心撲在尋找那些能夠吸引這無上秘寶的東西之上,這也是王天寧為什麽會與山匪做生意,在這山寨之內不斷搜尋的原因了。
“靠,真夠倒霉的,這什麽任務啊?就給一個種子庫,在這亂世有屁用啊。
今天差點被土匪給宰了當口糧了,算了,先休息一下吧!”等到夜幕降臨,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是王天寧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陣, 才躺到了鋪了乾草的木柴之上,也勉強算是床了。
第二天,按照與那大當家的約定沒有人來打攪王天寧,而且送來了一些鏟子之內的工具。
雖然所有人都不信王天寧能在十天就拿出三百擔糧食,但是那大當家的卻對這個有勇有謀的小子產生了興趣。
王天寧拿著鏟子找了半天,最後終於確定了這次讓那無上秘寶產生微弱反應的地方,竟是在峭壁附近的地底下!
王天寧無奈也隻得手持鏟子一鏟一鏟的挖下去,雖然地面格外的堅硬,甚至夾雜著不少的岩石,但王天寧卻能在短時間之內猶如一台掘土機一般挖出了一個大坑,而且一點勞累感都沒有!
“嗯?反應越來越強烈了嗷!”隨著王天寧挖的越來越深,自己腦海之中的那無上秘寶也更加頻繁的震動起來了,反覆已經按耐不住了一般。
王天寧不知疲累的從清晨挖到繁星點點,又到了朝陽升起,完全沒有了時間的概念,終於,那深坑已經在正午時都看不到一絲光亮了。
但那王天寧卻仿佛沒有絲毫影響一般,隻覺得隨著腦海之中那金色的無上秘寶的震動,整個人都跟著亢奮了起來,完全不知疲憊了。
“這是什麽液體?居然像寶玉一般?”終於,王天寧在鑿穿了猶如剝殼一般的一個岩層之後,一堆猶如地球上翠玉一般的液體!
嗡!一陣清香傳來,王天寧剛吸一口,腦海之中便覺得金光猶如太陽般明亮了起來,晃的王天寧竟一時有些失神,無上秘寶這麽恐怖的反應還是頭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