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之時,修煉了一整宿的王天寧便已經想到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局,首當其衝的便是先要挖掘水源,但這地方實在是太過偏僻和荒涼,王天寧也隻得順著繩索來到了英子家的那口老井。
這魔劍別的不說,用來挖掘倒是十分趁手,雖然都說重劍無鋒,但這魔劍卻能削鐵如泥,一劍插下去,便能挖起一個深坑,王天寧本就身強體壯,再加上現在突破了煉氣一層,又在這重劍的負重訓練之下,力量自是沒得說。
僅僅一上午便挖下去了數十米之深,但是得到的水依舊是少的可憐,不過現在好在可以利用這點水源種些糧食瓜果,也就不怕沒有糧食的後顧之憂了。
經過王天寧十來天的挖掘之後,終於是見到了汩汩流出的清澈的山泉水了,原本還可以見到井底的沙石,此刻卻已經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了,王天寧每次出來都要拽繩子,上面的人才能將他拉上去。
現在,不僅英子爺孫倆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甚至還將桃花村剩余的老弱病殘聚攏了來,雖說都是些老弱病殘在苟延殘喘,但人數卻是有十數人之多。
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將王天寧視為活神仙了,都聚集在英子家,有了吃的,便都思量著將已經逃出去的人再叫回來,雖然茯靈對王天寧說過,附近的山匪眾多,以王天寧的實力恐怕根本抵擋不了,但王天寧卻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
很快,在王天寧的幫助下,一大片有些綠色的菜地便在英子家的後院誕生了,這一幕惹的桃花村十多位守村人涕淚橫流了,畢竟自從妖獸之禍以後,便再也沒見過新生的生命了。
所以這有些瘦弱的菜地盡管在這黃沙漫天的荒涼之地略顯突兀,卻在所有人的心裡升起了一點新生的希望。
看著眼前那些老淚縱橫,蹲在地上顫抖著乾枯的雙手,如同撫摸心愛的孫子孫女一般,想要觸碰,卻又擔心碰傷的用雙手在菜苗的上方虛捧著雙手的老人,王天寧心中一暖。
在王天寧的召集和種子的提供之下,桃花村的菜地漸漸的多了起來,在漫天的黃沙中,那一點綠色猶如一小點墨漬朝四方暈染了過去,雖然速度極慢,但卻實際存在著,與此同時,一個人影緩緩的自山頭浮現,緊接著,便是幾騎人馬緩緩的走了出來。
“老大,這裡看樣子有貨啊!”一個扛著大刀的人轉身對著旁邊的人恭敬的說道。
“廢話,能在這個地方活下來,還能種地的人,怎麽可能沒貨?!傳令下去,全部人馬準備好出動,老三,你去探探底細,走!”領頭的那位說完便勒轉馬頭,其他人也隨著他漸漸的消失在山頭了。
而下面的桃花村卻依舊沉浸在重生的喜悅之中,對於他們而言,不論是曾經遭受的妖獸之禍,還是妻離子散,生離死別的痛楚,抑或是曾經遭受的無盡的磨難,只要還有一絲生的希望,他們便能猶如盛開在沙漠之中的生命之花一般。
王天寧眼含笑意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只見一多多略微發黃的青菜猶如星星般點綴在荒涼的土地上,一壟一壟之間都是辛勤的提著水澆灌那生的希望,英子也跟著在其間蹦來蹦去的,猶如一隻蝴蝶般絢麗多姿。
“那邊怎麽有個人鬼鬼祟祟的?”茯靈悄悄的出現在王天寧的肩頭,瞪大著小眼睛查看著牆角一個探出半個腦袋的人好奇的問道。
“嗯,我自有分寸。”王天寧一副胸有成竹的語氣說道,那人剛探頭他便已經察覺到了,想來應該是附近的山匪來探路來的。
“分寸?就憑你現在煉氣一層的實力嗎?還不修煉,我看你是想害死這些人。”茯靈見他這樣就來氣,確實,如果不是王天寧給他們種子又給他們水,他們也不會升起希望,聚集在這裡種地,但是一種地便會引來附近的山匪,反而是害了他們。
“修煉?像蘇葉那般修煉半生最後還是任人宰割?還是說拚死修煉一輩子,到頭來還夠不上別人一句話?”王天寧有些情緒激動的反問道。
“蘇葉是蘇葉,你是你,你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茯靈見狀也不怵他,仰著小臉爭論道。
“你啊,還真是天真,你看看這些被拋棄的人,便知道,所謂的人命關天,也不過是別人冠冕堂皇的一句話而已。
我和這些人不說死了一個,就算是死了幾千幾萬,也不過是生死輪回,自然之理罷了,你說的對,我不是蘇葉,我也不會是蘇葉。
正道邪道,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掌控我自己,而不是讓別人來操控我的命運,守護我想守護的便夠了,是正是邪,我都無所謂!”王天寧眼神之中閃過幾縷寒光,雙手不禁握緊拳頭了。
“掌控命運?說的簡單呢,就算是神農大人,伏羲大人都做不到的事兒,就憑你,一個不修煉的煉氣一層的魔修?”茯靈見狀也不惱,望著遙遠的天際緩緩的說道。
“誰說我不修煉的?今晚我說不定便能突破煉氣二層!”王天寧說完嘿嘿一笑,一招手,便將蝴蝶一般飛舞在地裡的英子喚了過來。
“怎麽了,寧哥哥?我還要去給我自己的菜地澆水呢!”英子在王天寧的特殊照顧之下,也有了自己的一小塊菜地,這小丫頭平日裡也沒有個同齡人,再加上爺爺年老體衰,便學著那些人有模有樣的打理著她的專屬菜地了。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可別忘了學習,到時候我考你,你不會的話可是要挨板子的哦。”王天寧自己的學識雖說沒有教授那般精深,但好在博覽全書,教導這個小丫頭還是夠的。
“哼,我都學會了。”英子嘟起小臉一臉不服氣的說道,不叫王天寧小看她一眼。
“哈哈哈,行,那你等著我回來考考你,不會的話你可得挨板子了。”王天寧寵溺的撫著英子的頭頂說道。
“哥哥你要走了?”英子察覺到王天寧要離開的意思,緊張的問道,一邊說著還一邊抱住了王天寧,眼眶一紅,便已是流出了幾顆淚珠兒了,抱著不放他離開。
“英子乖,哥哥只是出去一趟,我聽說那邊有幾個人,叫他們過來幫我們的英子一起種地呢,種好多好吃的給我們的英子和爺爺吃哦。”王天寧蹲下身子來,拉著英子的小手,揩著淚哄道。
“真的嗎?哥哥不許騙人!”英子說著便伸出了小手,一臉認真的看向王天寧。
“好好好,不騙你。”王天寧笑著也伸出了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王天寧說完又忍不住撫了撫英子的小腦袋。
“乖,我很快就回來哦。”王天寧察覺到暗處的那人已經漸漸的縮回了腦袋,向著村口走去,便將英子哄了回去以後也悄然的跟了上去。
雖說王天寧的軍旅生涯不是很長,但是卻也是實打實的兩年,再加上他的靈魂強大賦予他的強大感知力,一路尾隨在這暗探的身後沒被發現也是情理之中了。
這暗探便是先前先前被叫做老三的山匪,王天寧跟著他一路緊趕慢趕便來到了一處山坳初,那裡有一個人牽著兩匹馬正在候著。
“三爺,可是有貨?”那嘍囉見老三過來,便將一匹馬的韁繩恭敬的遞了過去笑著說道。
“嗯,走,回去向大哥說一下,今晚咱哥幾個可以開葷了!”老三咧嘴一笑,狹長的眉目間閃過一絲陰狠的神色。
“還得是三爺得力,要是換了別人,都不能打探的這般清楚了。”那小嘍囉對著老三便是一頓阿諛奉承。
“行了,你小子說話好聽,到時候給你一塊肉吃,現在快些回去吧。”老三說完便勒轉馬頭,朝著山溝深處跑去,而那嘍囉也是說了聲是便也上了馬,跟再後面跑了出去。
王天寧見狀,估摸著自己是跟不上這馬早的來到了路邊的暗處,眼看著倆人的馬宛如一陣風一般便要將王天寧甩開,茯靈好奇的問著王天寧怎麽能追上去。
王天寧只是微微一笑,隨後右手猛的一甩,一根尖刺便扎進了那嘍囉所騎的馬屁股上,驚的那馬猛的一尥蹶子,竟是將那嘍囉掀翻了下來。
“幹什麽?騎個馬都不會了?!”老三見這人突然倒了下來,皺著眉頭不滿的問道。
“三爺,不是,是這個馬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尥蹶子了。”那嘍囉委屈的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摔的生疼的屁股說道。
“行了,少囉嗦,上馬跟上,叫大哥等的著急了,小心你的狗命!”老三說完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便調轉馬頭疾馳了出去,而那嘍囉卻是在老三的目光掃視下,不禁打了個寒顫。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人肉已經不是尋常事兒了,像他們這等山匪,做的都是無本買賣,現在世道這般艱難,他們早已是斷了糧,所食的也是他們口中的香肉,白話便是人肉。
那嘍囉急忙爬上馬,緊跟著老三的方向離去了,全然沒有注意那馬後腿在微微的顫抖,這便是王天寧的手段,雖說只有一小點魔氣,但也足夠叫王天寧尋著蹤跡慢慢尋過去了。
夜幕降臨,一處險峻的山谷種,篝火劈裡啪啦的熊熊燃燒著,一大群人圍坐在篝火旁,說笑聲不絕於耳,火上烘烤的赫然是一條人腿。
王天寧靜靜的躲在遠處伺機而動著,不多時,一群人便從裡面的木屋之中走了出來,那白天所見的老三赫然在列,只不過現在他也是恭敬的走在身後,中間為首的便是一名健壯的漢子,想來應該就是他們的大哥了。
“各位兄弟,剛才三爺已經去探完路了,白天的那個村子叫桃花村,村裡現在沒多少人,不過倒是有個小女孩。”為首的大哥提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好好好!”果然,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每個人都眼睛猶如惡狼般散發著瘮人的光,更是有些人口中流著涎水,對著身旁的人吹噓著,王天寧自然知道那小女孩便是英子,見此他的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寒光。
“兄弟們別著急,還有個小少年,到時候,老的有肉的咱便晚上敞開了吃,至於那小的嘛,咱可就得養著慢慢吃了,兄弟們說可好啊?!”那大哥說完便舉起了酒碗,剩下的人都站了起來,也舉起了手中的碗大聲的叫好。
王天寧見狀也知道這些人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不過想吃他王天寧的肉,也得看這群人有沒有個好牙口呢!
王天寧趁著這個機會將那人數清點了一番,發現居然有百十來號人之多!貿然衝出去,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也沒有幾分勝算,就在王天寧思慮的時候,突然一聲清脆的響聲自不遠處傳來。
驚的王天寧渾身一顫,隨後發覺好像漸漸的沒了動靜,便叫茯靈出去看了看,這才赫然發現在王天寧數十米的遠處居然還有個暗哨,想來應該是這些人殺人殺慣了,只有自己殺別人的份,哪有別人送上門來的。
所以即便是他們老大這般心細,但還是架不住時間一久,手底下的人便生出了懶惰之心,沒有那般謹慎了。
“哎,你說老大也是,哪有人敢來咱這兒啊,瞧瞧,他們都在那吃香的喝辣的,倒叫我們倆兄弟在這受苦。”倆人原本應該是隱藏在一左一右互成犄角的暗哨,此刻卻是聚攏了談天說地著。
“也是,也不知道等咱倆兄弟換崗了,還有沒有口吃的呢。”另外的那個人嘴裡嚼著乾草,隨後狠狠的吐了一口說道。
“真香啊!”另外那人望著篝火上的香肉,止不住的咽了口口水說道。
“是啊!”嚼草的那位也閉著眼睛猛吸了一口,心滿意足的回答道。
“嗯?!”突然,嚼乾草的那位發覺背後一陣寒意傳來,然而還不待他出聲,一隻手便將他的嘴捂的嚴嚴實實的,緊接著一陣寒意傳來,仿佛他正處於地獄的門口一般,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寒冷、恐慌便將他的心靈佔據,竟是動彈不得!
“你怎麽了?”旁邊的那位察覺到異樣,然而還不待他話說完,便隻覺得胸口一陣尖銳的刺痛,但與此同時,一陣巨大的吸力從胸口之中傳來,伴隨一陣刺骨的寒意,只是瞬息只見,那人便化作一具枯骨啪嗒一聲倒了下去。
“不要殺我!”被捂住嘴的那人滿眼驚恐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雖然這四個字不斷的在他腦海之中浮現,但他卻怎麽也動彈不得,但意識卻是格外的清醒。
“殺了這麽多人,你們不會覺得害怕嗎?不害怕下十八層地獄嗎?!”王天寧猶如幽靈一般將捂著那嘍囉嘴的手猛的捏著他的喉嚨,冷聲說道,那聲音猶如地獄般陰冷,茯靈仿佛察覺到什麽辦皺了皺眉。
“唔唔唔!”那人很想開口求饒,但奈何王天寧的手猶如冰窖一般,直接將他渾身都凍得僵硬說出話來了。
“你想求我放了你?那你可曾放過別人了?你還是下去求他們饒了你吧!”王天寧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隨後猛的一用力,那人便仿佛流沙一般極速枯萎著,轉瞬間便淪為了一具枯骨!
“天寧,你要知道,即使他們是惡人,但是你這般修煉魔功,只怕到頭來也是要遭雷劫的!”茯靈皺著眉頭擔憂的說道。
“雷劫?真要有那一天就好了,我還真希望閃電能夠照亮這漆黑的世道,只可惜,這個世道已經黑暗的到了雷電都劈不開的地步了吧?”王天寧仰著頭看向漆黑的天空說道,隨後緩緩的低下頭,再睜眼時,已是雙眼通紅!
“走吧,今夜, 就送他們下地獄!”王天寧說完便猶如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之中,只能透過霧蒙蒙的月色略微看清他的背影,正在朝著那山匪的營寨襲去。
在靠近營寨的一處草叢,王天寧靜靜的蹲守著,心中不禁感歎著魔心天怒的恐怖,不僅可以猶如傳說中吸星大法吸人內力血肉外,居然還可以吸收人的靈魂!
憑借著那二人的記憶,王天寧也知道了這營寨名叫黑風山,一共一百一十八人,為首的便是寨主王虎,先前王天寧所見的那名便是老三王鬼。
王天寧現在要做的便是蹲守在這裡,等著剩下的那要去換崗的倆人前來,果不其然,王天寧菜蹲守了一會兒,只見那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了兩個腳步略微發虛的嘍囉,在和守門的打過招呼之後便向著王天寧走來。
“操,還沒吃夠就要去換人了,等我們回來估計什麽都沒有了。”走在左邊的那位埋怨道。
“行了,淨說屁話,再不閉嘴,小心寨主割了你的舌頭下酒,寨主不是說了嗎?明天要去桃花村,你還怕吃不飽?”走在右邊的那人說完止不住的舔了舔嘴唇,倆人會心的嘿嘿一笑。
“哎,我說你怎麽不走了?”兩人笑著走到了轉角處,右邊的那位自顧自的幻象著明天的盛宴,突然發覺左邊的人慢了下去,便好奇的問道。
“啊?!”然兒,他突然發現一柄漆黑的鐵塊突兀的插在那人的胸膛,緊接著那人便猶如被風沙侵蝕了數百年之久的乾屍般倒了下去,然而還不待他驚嚇出聲,腦後便傳來一陣陰寒,隨後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