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乞求的看著齊仲衍,可齊仲衍又能如何。
誰讓它知道了不知道的,誰讓它招惹自己。
齊仲衍發動禁水神通。
【禁水,禦萬水,號百川,水之主也。地煞七十二術之一。】
天地間浪潮湧動,那是一抹極致藍色海洋。
大妖百丈長的身軀在它面前就像是渺小的人在巨浪面前一樣無力。
無聲無息,大妖轟然墜地。
齊仲衍轉身,一步跨出,消失在虛無當中。
連帶著跌落在地上的大妖軀體,一樣被一股大水吞沒。
韋松柏面色潮紅,續而長歎一聲!
這一趟來的真是晦氣,不僅什麽好東西都沒有撈到,還惹了一身騷。
抬手化作劍光,人已消失在這裡。這裡的消息還續得盡快帶回聽潮崖。
有不知名的道基大能下場,蒼山大妖橫死,蠻荒妖庭恐又有變故。
當真多事之秋!
又不知過了多久,原先那仙墟地空洞處鑽出一根帶著黑血的骨架。
骨架殘破的厲害,半邊身子都被被削平。
眼眶裡有一團漆黑的氣,它盯著天空。
久久之後,小心的逃出了桃花地界,往北去了。
這地方太危險,剛才又有元嬰真君級數強者氣息出沒,他要去尋一個安穩的地方。
離桃源縣往西三百裡,一處驛道上。
張牧之高興的在前面蹦蹦跳跳,又轉回來拉著齊仲衍的袖子。
“先生,先生,你真厲害。”
小語氣裡帶著滿滿的驚歎,又有些難言的自豪。
當時張牧之就在齊仲衍邊上,一眼就能看見外面的情況。
齊仲衍摸了摸小牧之的頭。這一次,齊仲衍準備遊歷這世界。
憑借著聖靈化身的實力,齊仲衍相信自己不惹事,也不會有人不起眼來招惹自己。
還有自己順手牽羊牽來的那座道觀,還得找時間仔細翻找翻找。看看有什麽好的玩意。
還要找機會把系統的任務做做,但也不急。
想來現在齊閥已經知道自己死在那大妖手裡了吧,希望那關心原主的族老老頭不要太傷心。
這是一條七八米寬的熟土路,地面很硬,即使是剛剛淋過一場雨也不是很泥濘。
噠噠噠噠……
走在鄉道上的齊仲衍不由得被身後的馬蹄聲擾了思緒。
回過頭,那是數十匹紅鬃烈馬。
在齊仲衍的感覺中,那數十騎上空有一股尋常人看不見的血色氣。
噠噠噠噠……
紅棕烈馬群奔而過,激起不少水窪的泥水。
不少泥點子像是長了眼睛的向著齊仲衍和小牧之衝來。
劈劈啪啪,泥點子濺的小牧之有些難受。
張牧之氣鼓著小臉瞪著那遠去的數十騎。
又看了看先生臉上的笑容,用手一摸,臉上摸出一道長橫狀的泥漬。
“先生,你也不護著我一點!就單單護著你自己。”
小孩對著齊仲衍一臉哀怨。
“先生我啊,剛剛不是沒注意到嘛。”
“明明是先生想看我笑話,不然憑先生的本事,那泥點子怎麽能撲過來。”
“哈哈,小蘿卜頭,還挺聰明。”齊仲衍揉著小孩腦袋笑道。
張牧之無奈,先生什麽地方都好,就是有時候很古怪。
張牧之要是生活在現代,就會知道兩個字:犯賤。
在路上,兩人搭了一輛牛車。
在張牧之無聊到開始數牛毛的時候,兩人來到了桃源縣最近的一座縣城。
而現在,齊仲衍就遇到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問題。
他沒銀子和銅板兒。
在張牧之古怪的眼神中,齊仲衍尷尬的擺了擺手。
畢竟之前齊仲衍的俸祿都資助給了春風得意樓裡的小嬌娘,那軟乎乎的身子掏空了他齊某人的銀子。
在桃源縣吃住都在桃花小苑,也用不到多余的銀子。齊仲衍銀子是真沒存下!
已經饑腸轆轆的先生學生二人。就一起眼巴巴的湊在一個包子攤前面。
“系統出來唄,商量個事兒。”
齊仲衍心裡朝系統著急呐喊。
“快給我來個百八十兩銀子。江湖救急,懂不懂?”
系統裝死。
走在街上,正是日暮,吆喝喧囂湊成的煙火氣,市井凡塵熙熙攘攘。
齊仲衍喜歡這種感覺,更喜歡這家包子。
上前問了老板多少文錢,怎奈何實在囊中羞澀,全身上下摸不出多少個銅板。
齊仲衍隻覺得好笑,店家是個粗布中年人,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人卻老實熱心腸。
看攤子前的年輕人和小孩子躊躇了半響,轉身要走,急忙拿上兩籠包子出了攤位。
“後生,後生,你拿好?”
齊仲衍一愣。
看著這熱情的中年人,笑著問道:“我可是沒錢,你怎麽還追著給我?”
老實人笑著,將手裡的包子塞到齊仲衍手裡。
“我這小店全靠街坊鄰居照顧,積攢的都是回頭客,後生你看了那麽久,就權當我送給你了。”
“誰沒有個落魄的時候?後生你呀也不要灰心。這種包子就當大叔請你的了。”
這裡人情味十足,齊仲衍很喜歡,拿包子心裡就更舒爽了。
齊仲衍笑眯著眼,暗地裡手指一點,淡青色的流光飛向那店家。
你送我包子,我保你無病無災。有因有果,萬物輪轉。
這一刻,齊仲衍覺得自己好像行走在紅塵中的仙人。
“哈哈哈,聞香尋樂酒家去,市井無人知我是真仙……”
“先生,你剛說什麽?”
坐在木桌對面的張牧之聽到一點兒動靜,抬頭問道。
“沒……沒說什麽。說一會兒想辦法得去賺錢去,不然嘞,就得露宿街頭了。”
齊仲衍也沒想到自己臭屁的時候,還會被自己的學生聽到。
“快吃,快吃!”
齊仲衍就包子蘸醋,不得不說這包子皮大肉餡也大,攤主也真是個實在人。
“哦。”
這天下天南海北,說大也大,說小那也是真小。
信鴿起落間,碗大點地上發生過的事情就在這天下傳播的沸沸揚揚。
說書客杜撰著最新的話本子,已經開始吹噓著大妖蒼龍如何鬥劍仙,唾沫芯子飛飛濺漸,搞得自己好像見過真的一樣。
包子攤兒前面路過一群小孩子。
幼兒嬉戲時唱著:“大妖龍,起災禍,劍仙怒,殺全家,妖龍來啊也不行,也不行。”
腦子裡愛幻想的男童手拿一個木棍,一臉嚴肅的裝著樣:“我有一劍斬妖龍。”
說罷,劈啪,一把將木棒打在地上,引得周圍小夥伴一陣拍手喝彩。
果然是流言越傳越亂。也就是聽一個樂呵。
“大叔,多謝了。”
齊仲衍吃完包子起身向著還在做包子的攤主拱手。
攤主笑著擺了擺手。
這座城,因為有一個人,而有了人情味兒。
齊仲衍就這麽因為一個賣包子的攤主,從而喜歡上了一座城。
“小牧之,我們在這裡多待幾天,好不好?”
“當然好了,全聽先生的。”
流浪嘛,沒有目的。
走到喜歡的地方了,就多待兩天,全憑心意嘛。
齊仲衍現在的心態就跟去旅遊似的。
“好,走,我們去找住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剛剛還在隔壁縣城斬了一個三境大妖的大高手,世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強者。
就這麽溜達在日暮下的街巷裡,看著熟悉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