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景無常身具系統加持,得一身本領於遊戲之間,同樣也無愧於超凡二字,
雙腳一蹬馬夾便騰空而起,同樣於半空之中側身,三百六十度度扭轉悍然出腳,一擊翻身後掃腿狠狠落於鐵鱷的下鱷之上。
力道之大,直發出一聲沉悶砰響,連帶著將整隻鐵鱷踢得往右側倒飛而去,壓倒一大片灌木。
到這時,三匹受驚馬兒才完全踢起一雙前蹄,蹄聲不斷,著手準備逃命。
“你們先往前面等我,不要離得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
穩穩站立在馬背之上,景無常如此對其余尚且還處於驚慌失措狀態的眾人說道。
話音剛落,鐵鱷就又奔襲了過來,
只是這次,在濃密灌木叢的掩護下,它的行蹤時而發生改變,木叢斷斷續續騷動之下就好似它會瞬移一般。
景無常一對凝重眼眸隨之移動,不敢有半點松懈。
說不定它就在某個時刻突然竄出撲來。
“找到你了哦!”
霎時,景無常嘴角一勾露出邪笑,雙目猛然往上一抬,於一顆水缸粗巨木的巨大樹冠之中再次瞧見鐵鱷身影,
一對包含陰險毒辣之氣的銳利眸子,因其的投去的目光頓顯錯愕之情,
在其東北方向,直線距離不過五六米,縱身一躍便能輕松跨越。
至於那早已經掉了包,仍在灌木叢中來回穿梭製造騷動欲行佯攻迷惑之舉的,則是一條等級堪堪過二的妖蛇罷了。
然鐵鱷雖稍覺意外,但心裡還是實打實認為在這個過去捕獵打殺之中屢試不爽的捕殺距離下,自己仍有絕對的優勢。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便悍然撲出,如一條遊獵在林間的飛蛇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它擁有著堪比犛牛的巨大體型,能夠在景無常眼裡一點點奪去陽光明媚、萬裡無雲的碧藍晴空。
遮天蔽日,來勢洶洶!
然只見景無常一騰身,右手成掌往頭上一舉,一股幽蘭色光束便從他手心中央陡然迸發而出,於四周向下迅速構建出一個透明光罩。
形似雞蛋,若幽蘭鬼火。
於鐵鱷詫異而又警覺的目光中,光罩一點點放大,一點點接近其引以為傲的尖牙利嘴深淵喉。
初碰,一股強而有力阻力便陡然出現,將一左一右呈咬合之勢的兩排尖牙拚命往外推搡,隱隱已經撼動到了牙根,使牙齒小幅度震顫了起來。
僵持了大約兩三秒,走在最前面的尖牙成功在能量罩上開出數道小口,
有愈演愈烈,乘勝追擊將其一舉搗碎的趨勢,
然下一秒,
數顆尖牙頂部大約上三分之一部分接連出現裂紋,如鋼化玻璃局部受力破碎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直至轟然崩塌,化作一堆乳白碎骨向下墜落。
一顆兩顆、三四顆,顆顆白得耀眼、碎得稀碎……
五顆六顆、七八顆,顆顆碎得無鋒、不見銳芒……
鱷失了尖牙,無疑於老虎失了利爪,威風頓減一半。
且不等已有懊悔之意的鐵鱷撤了後力,景無常左手之中不知出現的一把銀亮色左輪手槍,槍口接連不斷乍現了數下耀眼火芒。
伴隨著乾淨清脆的槍響。
“砰,砰,砰!”
不多不少,三發。
一左一右兩發眼、一發眉心!
與遊戲之中技能判定有著鐵一般規則,只要進入判定范圍技能就不會空不同,
這三發子彈命中與否,不僅取決於發出者的槍術水平,更要取決目標是否有躲避,乃至是防禦的手段。
騰空、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嘴部、身體反應速度遠不及子彈行進速度、離槍口距離不過一兩米……
種種因素結合下來,這三槍那是一個又準又快,直擊射出三團亮紅血霧。
“吼吼吼!!!”
失眼之痛,痛徹心扉,
裂骨之痛,深入骨髓,
無盡怒火,從不甘和怨恨之中熊熊燃燒,剝奪名為理智之物,演繹最後的瘋狂……
鐵鱷雙目赤血,妖異紅光從中快速彌漫而出,飄逸間如兩條隨風飄舞的彩帶。
眼中光景赤紅一片,如蒙嫣紅碎紙,隻依稀有一些零散而細小的空隙可窺得外物一二。
就仿佛世界這面大鏡子被摔得支離破碎、殘缺不全。
一角衣袖,騰身撲殺,未果!
一根拇指,再次騰身撲殺,撞上大樹!
一抹劍光,仍舊騰身撲殺,劍從舌下過,舌根一做二……
面對無能狂怒的鐵鱷,景無常表現得頗為淡定,總是先想著躲避齜牙咧嘴的撲刺,再伺機攻擊其薄弱的地方。
寧願什麽也不做,也不願意冒一絲風險。
喉舌、白腹、排泄口……
每一次出手攻擊前都做好了充分考慮,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從容不迫、不緊不慢, 每一個目標都沒能逃脫被攻擊得鮮血紛飛、血肉迷糊的悲慘遭遇。
與之形成對照的,是不斷在克扣的血條,以及實時更新的狀態變化。
中度流血、重度流血、漏崩……
失明、耳聾、失禁……
疲倦、疲憊、抽搐……
輕傷、重傷、死亡!
隨之血條徹底清空,死神也正式對鐵鱷做出宣告,帶著它那終於得以從非人折磨中解脫,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的靈魂……
“妖魂,還是藍色品質的妖魂,收了收了,以後說不定能用來做個玩偶來耍耍啥的。”
景無常看著遊戲界面中那一抹帶著金色閃光的卡片,兩眼一亮間果斷進行了拾取。
並不由想到了那穿著一件大開衩淡紫中式長裙的長發妹子。
一雙大長腿倒是與思萱黎有些相似。
與此同時,
控制著三匹受驚馬兒在林中狂奔了有一會的劉章等人,迎面遇上了一隊全員受傷,傷勢不盡相同的傭兵小隊。
嚴重的斷胳膊丟腿,輕的僅是身上開了些口子,基本都在一寸長左右,
傷口不深且平整,看起來是被尋常刀劍所傷,而非林中妖物的尖牙利嘴。
論刀劍,人當之不愧為善者,
而要論會在野林中最可能對成隊伍編制,具有相當戰術儲備的雇傭兵下手之人,當是那些專門以搶家奪舍的土匪們最為可能,
心中頓感不妙,劉章提前勒緊韁繩將馬逼停,擱著前方隊伍老遠便出聲詢問。
“前面的兄弟,可是遭到山痱子們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