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校場之上。
只見三道人影輾轉騰挪,不時響起震耳的金屬碰撞聲,青面獸楊志和豹子頭林衝左右夾攻晁蓋。
長槍如龍入雲雷,上挑天霄萬裡開。
林衝使得花槍,槍尖顫顫如舞梨花,似毒蛇吐息讓人防不勝防。
而楊志的槍法卻截然不同,楊家槍久經戰場磨練,招式凌厲,毫不花哨。
二人都是高手,雖然風格不同,但是配合的非常默契渾如一人。
霸王槍法一招一式都蘊含千鈞巨力,霸道蠻橫,長槍揮動之間破開空氣發出陣陣厲嘯,威勢駭人。
二人不敢硬接,只能憑借靈活的身法左衝右突,與晁蓋纏鬥。
“好好好”晁蓋提槍攔住林衝的一刺,又長槍一點逼退楊志,直呼痛快。
三人大戰正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智多星吳用和入雲龍公孫勝聯袂而來,只見入雲龍此刻毫無往日的道骨仙風,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旁的吳用也是一臉嚴肅。
“這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惹得二位軍師如此氣憤?”晁蓋皺眉問道。
公孫勝此時還在氣頭上,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吳用還算冷靜,沉聲回答說:“我與公孫道長奉哥哥軍令,找山上的兒郎們問詢,結果發現一件駭人聽聞之事。”
“梁山泊西側二十裡處有一張家村,村長張保正窮凶極惡,所有村民都是他的佃戶。不僅如此,還強迫所有出嫁的新娘將初夜交給他。”
“他在莊內養了二百余號家丁,村中若有反抗者,立刻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久而久之,那張家村居然出現了摔頭胎的惡俗。”
“這畜生,真真是豬狗不如!”未曾想這梁山周邊,還有如此惡人,聽得晁蓋怒發衝冠。
“立刻點齊兵馬隨我下山,如此畜生容他多活一息,都是我晁某的過錯!”
安排吳用和公孫勝留守山寨,晁蓋帶著主動請纓的林衝楊志,點了上百兵卒徑直殺下山去。
趕到張家村後,已經是黃昏時分。
這個點本應該是結束一天的農忙,開始生火做飯的時候。
但整個村落不見嫋嫋炊煙,也不見孩童們嬉笑打鬧,顯得一片死寂。
晁蓋示意眾人隱蔽,他獨自摸進村內,路上不見一個行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
“畜生啊,我跟你們拚啦!”突然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
循聲望去,只見幾百米外的空地上圍滿了人,一老丈握著一把鋤頭衝著一個黑胖男子便打。
這骨瘦如柴的老人,哪裡有什麽力氣?黑胖男子抓住鋤頭把,抬腿一腳狠狠將他踹飛。
嘴中還在罵罵咧咧個不停:“老不死的東西,你真是活膩歪了,竟敢朝本大爺動手。”
老人被打得蜷縮成一團,周圍的村民面色淒淒,有健壯小夥想上前製止,也被家人攔住。
“張老爺能看上你的女兒,是她的福分。誰叫這小娘子這麽不識好歹,居然敢反抗,還弄傷了保正。”
“哈哈,所以啊,這好事才輪到咱兄弟幾個頭上。只是沒想到她這麽不禁蹂躪,沒幾下就死了。可惜呀,可惜,還有好幾個弟兄沒輪到呢。”
黑胖男子叉腰矗立,言語間盡顯跋扈。
晁蓋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由得血氣上湧,他張弓搭箭一箭正中黑胖男子眉心。
一聲呼哨,踏炎烏騅疾奔而來,隨後是林衝和楊志帶領的上百梁山健卒。
翻身上馬,百米距離眨眼就到,晁蓋掄起長槍直接把和黑胖男同行的幾個莊丁砸得腦漿迸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圍觀村民哪裡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紛紛看得呆了,等回過神來後皆跪地嘔吐不止。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老丈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嘴唇顫顫喃喃自語。
“天王,張保正那畜生家在這邊!”一個士卒提醒道。
他原本也是這張家村的人,只因前年乾旱找張保正借了幾天口糧,不料利滾利之下,他家的地契房產全部被奪了去。
晁蓋立刻調轉馬頭,奔著士卒所指方向縱馬狂奔。
黑影一掠,踏炎烏騅載著晁蓋在大門關閉前衝進張家莊內。
大槍橫掃將幾個準備關門的莊客了結,晁蓋橫槍立馬擋在大門前。
張莊的教頭姓彭,原來是老種經略相公麾下西軍伍長,因觸犯軍紀被開革出軍隊。
流落江湖途經張家村,被張保正看中,聘請為教頭。
這廝到底是行伍出身非常警惕,聽到動靜後立刻聚攏人馬。
只是看見晁蓋那無雙氣勢,彭教頭及眾莊丁都不敢上前。
隔著幾十步外,他出言說道:“不知閣下是哪裡來的強人?若是缺了金銀盤纏,請盡管開口,莊主定叫你們滿意!”
晁蓋冷哼連連也不搭話,這些助紂為虐之徒,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
很快林衝和楊志就趕了上來,身後跟著數十個披甲的魏武卒。
大手一揮,數十道弩箭就急射而出,只聽見幾聲慘嚎,七八個張家莊丁應聲倒地。
彭教頭就地一滾,急忙找了個遮擋物,他被嚇得面色蒼白,眼前這群兵卒足以媲美西軍中的精銳, 也不知道張保正是在哪裡得罪了這幫神仙。
他暗暗叫苦,絲毫沒有了反抗之心,隻想借機逃遁。
“把這幫畜生通通殺盡!活捉張保正那個狗賊,我要好好炮製他。”晁蓋再次下令。
“嘩嘩嘩”魏武卒行進之間甲葉摩擦作響,如同閻羅的催命符,幾個跑得慢的莊丁,當場就被砍掉腦袋。
剩下的人頓時作鳥獸散,遇到這群身披鐵甲的怪物,他們隻覺得雙腿發軟,想著跑得越遠越好。
林衝和楊志衝在最前面,他們堅決執行晁蓋的命令,帶著魏武卒一路砍殺。
“嗖!”晁蓋騎在烏騅馬上眼觀六路,拉弓如滿月,將一個站在高牆上,準備放冷箭的家丁射殺。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彭教頭被林衝堵到了牆角,眼見無法逃脫,頓時跪地求饒起來。
他對自己倒也挺狠,磕的頭破血流還不停止。
這時林衝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彭教頭那狼狽可憐的模樣,一時之間又下不去手了。
“噗!”刀光一閃,彭教頭的頭顱衝天而起,出手的正是青面獸楊志。
他不像林衝那般優柔寡斷,現在一心就想跟著晁蓋拚出個錦繡前程,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拍了一下林衝的肩膀,楊志說道:“對這幫畜生沒有什麽情面可講,送他們下地獄,不亞於積德行善。”
說罷,也不等林衝開口,追著逃跑的莊客又是一刀。
追殺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魏武卒終於肅清了整個張家莊,將張保正堵在後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