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恆老弟,哥哥我嘴饞,來你家來蹭酒來了。”漢子將一大袋銀子往箱子裡一扔,便往裡走去。
見楊溫華坐在長凳上,蕭河愣住了。
“難道楊大才子也來蹭酒喝?”漢子疑惑道。
楊師兄假笑道:“那倒沒有,我是來拜訪玉恆兄的,想跟他交流一下詩詞。”
“原來是這樣,果真是英雄惜英雄。”蕭河恍然,隨即坐下與楊師兄閑聊。
而院內的這一幕,卻被薑北望收入眼中。
…蕭河此行目的他自然是知道,可楊師兄前來所謂何事。
他沒想明白,於是不在去想,轉而向院外喊了一嗓子:“蕭大哥,還請進屋說話。”
聞言,蕭河一頓,看了看身旁的楊溫華,隨後笑道:“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蕭將軍有事先請,不必管我。”楊溫華客氣道。
很憋火,自己明明先來,為啥讓他先去,直到一炷香後,他才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廂房。
薑北望起身作揖,雖然叫了大哥,但該怎樣還是怎樣,“學生薑北望,見過蕭將軍。”
蕭河往薑北望身旁的太師椅上一座,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哎哎…老弟見外了啊,叫我大哥,叫什麽將軍,生疏了不是。”
薑北望借坡下驢,“是是,蕭大哥乃性情中人,是小弟見外了,不知道蕭大哥前來何事?”
“哈哈哈哈,薑老弟問的好,大哥我嘴饞了,就是想跟賢弟來討杯酒。”蕭河裝作道。
薑北望猜的不錯,蕭河果然是為了醉千秋而來。
可秘方已經獻給皇上了,如果把秘方送給大遼,那豈是不是找屎…
想到這裡,薑北望打了個哈哈,“想喝酒還不不簡單。”
拉了一下身旁的機關,薑北望對著錐形盒子喊道:“紅薯去把二叔的藥酒拿兩壇送過來。”
說罷,那邊便有回應,隱約還能聽到上官勝的聲音。
蕭河驚道:“這是墨家機關術?”
“讓蕭大哥見笑了,這是個通話的小玩意。”薑北望隨意道。
可落在這位魁梧漢子耳中,那可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墨家三脈,墨俠,墨匠,墨士。
自山海一役後,墨家傳承所剩不多,而墨士一脈叛離墨家,自成陰陽家,隱世東遼。
而二皇子和蕭河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墨士而來。
魁梧漢子不動聲色,“令叔也好酒?”
…你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嘛!今看你怎麽打臉。
“那是自然,晚上留下來查吃飯,你倆可以把酒言歡。”薑北望有意道。
蕭河正有此意,於是道,“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打開天窗說亮話,“不過大哥此次來還有一件事。”
薑北望笑而不語,示意蕭河喝茶。
雖然不喜文人咬文嚼字,但蕭河也是個聰明人,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裝下去。
“麻了個巴子,大哥我有話就直說了,能不能把悶倒馬的釀造之法交給大哥,條件盡管提。”魁梧漢子見薑北望明知來意,卻是不為所動,有些急了。
薑北望直接明了,“秘方我已經交給祭酒大人了,但是我可以賣酒給你,我會在城外成立一家酒坊,以我們個人名義賣你。”
“還是老弟,想的周到,是大哥唐突了。”
蕭河恍然,如果直接給配方,那麽就會被人抓住把柄,即使大遼和大淵是盟國,但是以通過大遼的商隊來購買,只要做的隱秘,完全行的通。
見紅薯端了兩壇酒,魁梧漢子截取酒封,“大哥先乾為敬。”
說罷仰頭灌酒,可漢子卻是越喝越是不對…這味道為何如此熟悉。
他按下內心的躁動,不動聲色,“老弟,這也是你所釀?”
“這是我二叔搗鼓的藥酒,對武夫修煉很有裨益,隻此一家,別無分店。”薑北望有些好奇。
魁梧漢子剛想繼續問,外面忽然喧嘩起來。
……
後院。
事業不順心的薑仁,因昨夜多喝了幾杯,睡到現在,是給尿憋醒的。
睡眼蒙矓的薑仁,迷迷糊糊來到後院被眼前的一幕下了一跳。
院內已經七七八八圍滿了人,彼此熟悉的相互寒暄,不相熟的則是點頭假笑,而這些人的目的都是來找薑北望的。
而立在院門口的老墨看著箱子裡的白銀,笑的合不攏嘴,現在他對自家少爺那是刮目相看,他沒想到少爺還會‘子錢家’的無中生有,一本萬力的本事。
“曹公公,你怎麽來了。”薑仁連忙作揖行禮。
曹午此人是皇上身邊的宣讀聖旨的宦官,別看職位小,但是權力大。
“薑大人,客氣了,今日府上有什麽喜事,竟如此多人。”曹午寒暄道。
薑仁懵了,尿意也沒了,看著一旁還在數銀子的老墨,連忙叫過來詢問,“老墨,這到你是怎麽回事?”
老墨一見老爺過來,立即疾步走到跟前附耳說“……”
薑仁眉頭緊皺,“混帳東西。”
可接下來,越聽越不對勁,臉色由鐵青轉而偷笑。
這一幕剛好被曹午竟收眼底,他恭賀道:“看來薑侍郎家中好事連連啊,本公公也是為來此道喜來的。”
將手中的手諭遞到薑仁手中,曹午說道:“我還得回吏部複命,就不到叨擾了,令公子可是人中龍鳳,竟然得到相國相師,這是令公子的任職文書,相國親自提筆手諭,恭喜恭喜了。”
聖旨需要宣讀,而手諭不需要,尤其是七品下的小官的調動更不會驚動皇上。
曹公作勢要走,老墨連忙去開門,順便從一旁的箱子中拿了一塊金子塞給他。
而曹午也是這些人當中唯一沒有被收銀子的人。
薑仁更懵了,他從上官宏那知道釀出了醉千秋,本來想稱讚一下兒子沒拉下老臉。
可今天是怎麽回事?
兒子怎麽突然就變的這麽優秀,這麽多人好像都是來巴結自己兒子的,而且按照曹公公的意思好像還當官了,他懵了,以至於老墨一直叫他也沒有聽見。
“老爺,老爺…這些客人晚上要不要留下來吃飯?”老墨束手無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