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可能還不清楚!”
“一切本已準備就緒,只因聽說我要辦學堂,”
“附近竹子的價格突然暴漲,讓人頗為頭疼啊!”
秦浩聞言微怔,竹簡作為大秦主要的記載媒介,確是價格不菲。
但仍比獸皮便宜些許。
他暗自思忖,若是此刻已有紙張,書寫記錄將會多麽便利。
念頭一閃,秦浩猛地拍了一下腦門,靈機一動。
“我怎麽沒想到呢?”
“大秦雖無紙張,我這個後世人難道還不懂造紙之法嗎?”
想到這裡,秦浩不禁一笑,自信滿滿。
“老先生無需憂慮!”
“那些賣竹子和竹簡的,想漲價就讓他們漲,我們另尋他路便是!”
此言一出,不僅是呂文,全場眾人面色皆是一變。
沒有竹簡,學堂該如何開辦?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秦浩並未急於解答,而是淡然一笑,充滿神秘。
“到時候,我會給學堂送上一份大禮!”
大禮?
秦浩的話語讓眾人臉上的困惑更甚,有人甚至忍不住摸了摸額頭。
眼前這位秦先生再神通廣大,難道還能自造竹簡不成?
就算他有這樣的本事,學堂即將開學,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製造出如此數量的竹簡。
秦浩面對此景,未多言,只是淡然地對呂文說:
“此事單憑我一人之力恐難周全。”
“還望老先生能通融一下,派幾位熟知本地情形的隨從一同協助為宜。”
呂文聞聲,立刻點頭應允。
“那是當然,先生無需多言!”
頃刻間。
三個魁梧的家丁被喚至秦浩跟前,他們身上透著沛縣本地人的氣息。
“你們聽清楚,秦先生交代的事,務必照辦。”
“萬一秦先生向我投訴,你們……”
瞧見那三個大漢被呂文這小老頭,幾句話震懾得大氣都不敢出。
秦浩不由得微微勾唇。
封建時代的地主,便是如此威嚴……
隨即,他向前一步,輕松一笑。
“老先生言重了,我又非什麽食人猛獸!”
“你們三位隨我來,有重要差事交予你們。”
造紙的秘密,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數百載,絕不能在這幫商人面前輕易透露。
否則一旦人人皆可造紙,他秦浩又如何立足?
華夏的祖先智慧非凡。
只是開創者稀少,而效仿者眾多……
待四人抵達秦浩的府邸,他開始分配任務。
“你們兩人結伴上山,剝取樹皮,越多越好。”
“至於你,稍後帶我去本地市集,購些破布回來,價廉即可,品質無妨。”
見秦浩神色認真,三個家丁均是面露疑惑。
樹皮?
破布?
如今並非荒年,身為鄉紳的貴賓,何須以樹皮裹腹,破布蔽體?
或許這就是名士的神秘之處吧……
盡管不解,他們還是遵命行事。
“諾!”
秦浩親自動手。
一則檢驗秦朝的原料是否合格。
二則尋找劉季、蕭何等人蹤跡……
畢竟,既然他已降臨,絕不容許那個痞子有任何翻身的機會,必須徹底壓製!
踏踏踏!
沛縣街頭,車流如織,行人絡繹不絕,一片繁華喧囂!
然而此刻,秦浩的思緒並未停留在此景之上……
“劉季不在嗎?”
按照秦律,此時正是亭長巡邏歸來的時刻,劉季這類狂放之人定會高調現身!
然而此刻,街上依舊熙熙攘攘,這讓秦浩心中生疑。
於是,他抓住了一位巡邏的衙役。
“這位兄弟!”
衙役猝不及防被拉住,正欲發作。
但見眼前之人竟是鄉紳呂文的貴客,立刻換上恭敬的神色。
呂文在沛縣地位顯赫,連縣令也要禮讓三分,他可得罪不起!
“先生有何指教?”
“不敢當,隻想問一下,你們這裡是否有位名叫蕭何的差役?”
“蕭何……”
當那個熟悉的姓名飄入耳朵,衙役的眉心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低聲嘀咕著,絞盡腦汁,終於擠出了回應。
“咱們沛縣,確實曾有位名叫蕭何的獄吏,辦事口碑相當不錯呢!“
“只是最近突然離開了,上面交代得很嚴,我們也不敢胡言亂語。“
“這些話兄弟們本不該透露的,先生千萬保密啊!“
秦浩聞言,心中不由得一怔!
走了?
在原有的歷史軌跡中,蕭何應該是始終留在沛縣,直至劉季起義,才會隨他離去……
如今劉季失蹤,蕭何也不見蹤影,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穿越後的舉動,改變了歷史的走向,攪亂了時空?
一個個謎團湧上心頭,秦浩連忙甩了甩頭,決定不再深思。
多慮無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在此刻,那三個小廝已搜集齊全了原料。
滿滿一箱的樹皮、破布赫然陳列在秦浩眼前,引來路人陣陣好奇的圍觀。
秦浩見狀,迅速蓋上了箱子。
“去最近的工坊,快走!“
常言道,隔牆有耳,這種獨門技術,謹慎為上!
抵達工坊,在工匠們疑惑的目光中,秦浩一行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
“打擾了,請你們的負責人出來!“
工頭見秦浩的氣質非比尋常,客氣地說道。
“這位小兄弟,想要製作什麽呢?“
“我們工坊消息靈通,最新的耬車、杠杆也能做,不滿意包退!“
聽到工頭的話,秦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這兩樣東西,還是自己帶給大秦的,你竟想用我的技術賺我的錢?
隨即,他搖頭笑笑。
然後卷起袖子,示意小廝將那一箱破布、樹皮搬上前。
“今天我要做的東西,先讓各位師傅過目一下。“
“如果能理解,以後就按照這種方法生產,需求量很大!“
工匠們聞言,頓時興致盎然!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自認沒有什麽造不出來的東西。
今天這位年輕人竟然要教他們如何做事?
看著工匠們眼中閃爍的新奇和傲氣,秦浩暗自一笑。
等一會兒小爺的紙造出來,看你們服不服!
只見他將樹皮和破布一股腦地傾倒入一個大爐子。
再加入沸水熬煮,最終變成了一攤混濁的白色液體,雜質不少。
“這是什麽,破布糊糊?“
“味道倒有點像災年用來充饑的樹皮糊糊……“
在工匠們的竊竊私語中,秦浩把這些東西全都倒在了一片席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