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雲起便與采各自手持一個陶罐,踏上了前往采的部落的路途。采的陶罐在市集上價值不菲,據她所說,每個陶罐足以換到五個人。其實雲起不想進行買賣人口的事,但是為了他們的發展,不得不這麽做。然而,雲起並沒有打算遠赴市集進行交換。路途遙遠且充滿未知,單憑他們兩個人,安全難以保障。於是,他詢問采的部落是否可以進行交換。
采面露難色,她告訴雲起,她的部落如今只剩下十幾個人了,無法用這麽多人來交換陶罐。而且,她認為每個陶罐也換不到五個人。雲起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明白雖然陶罐珍貴,但用其去交換一個部落的半數人口,顯然是不切實際的。原始人雖然智慧有限,但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交換。
不過,雲起並不氣餒。陶罐的製作對他來說並不複雜,現在的問題主要是人手不足。他想,這次可以先吃點虧去交換一些人回來,等人手多了,再去市集換更多的人。路得一步一步地走,不能急於求成。
跟隨著采的指引,兩人穿過了三座小山。山路崎嶇,但雲起與采都顯得遊刃有余。他們憑借著豐富的生存經驗和敏銳的觀察力,成功地避開了路上的種種危險。
終於,他們來到了山腳下的一處不大的平原。遠遠望去,平原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棵大樹下聚集著三三兩兩的幾個人。這些人似乎在忙碌著什麽,周圍還堆放著一些木柴。大樹旁邊,用樹枝斜靠著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窩棚,雖然簡陋,但也能遮風擋雨。
當雲起與采距離那個部落只有一裡遠時,部落裡的人也發現了他們。雖然遠遠看不清面容,但那光禿禿的頭顱卻讓樹腳下的野人意識到他們並非本部落的人。
於是,一陣喧鬧的大吼大叫聲響起,從窩棚內又走出了幾個人。雲起遠遠地數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個人左右。由於距離太遠,他分不清這些人的性別和年齡。
這些人每人手拿一根木棍,虎視眈眈地看著雲起與采走近。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仿佛隨時準備發起攻擊。雲起與采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害怕,他們深知在原始社會中,這樣的反應是再正常不過的。
隨著距離的拉近,部落裡的人終於有人認出了采。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采的名字,而采也回應了一聲。這一聲回應讓部落裡的人放松了一些警惕,他們高高舉起的木棍也放了下來。
雲起與采走進了部落的領地,
只見在十幾個人中間,站著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他與其他的原始人並無太大差異,但身材卻顯得更為壯實一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戴的一串由不知名藤蔓製作的項圈,這使得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雲起猜測,這應該就是采所屬部落的族長吧。
那位族長看見采帶著雲起走過來,頓時大吼了一聲,聲音中透露出威嚴與不滿:“采,他是誰?你不是被我們趕出部落了嗎?怎麽還敢回來?你不知道回來會被殺死嗎?”
采被族長的一聲大喝嚇得渾身一哆嗦,仿佛瞬間矮了半個身子。她唯唯諾諾地回答:“老,我不是回來部落的。我已經找到了新的部落,我們族長想過來交換人。”
原來這位族長叫老。老聽完采的回答,上下打量了一番雲起與采。當他的目光落在兩人手上各自拿著的陶罐時,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瞬間又黯淡了下去。如果放在暴雨之前,他或許還會願意交換,但自從那場暴雨之後,部落裡死了不少人,還趕走了幾個,現在部落裡的人口並不充裕。
老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采,你知道現在部落的情況。人,我們只有這些了,都換了我們剩下的人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但陶罐……確實是個好東西。你們想用陶罐換什麽人?”
雲起見狀,知道是時候開口了。他走上前一步,
老,我是現在采的族長,叫雲起。我並不會按照集市上的價格來交換。我想,我可以拿這兩個陶罐換六個人。你可以拿到集市上去,用這六個人換回十個人。到時候,我再拿三個陶罐過來換,這樣你就能得到三個陶罐去換更多的人。雲起一邊說,一邊用手勢和簡單的語言向老解釋著自己的計劃。
也許原始人的心思確實比較單純,一開始並沒有想通其中的賺差價之事。但當雲起最後給他比劃出可以用三個陶罐去換更多人時,老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利益,用這三個陶罐,他可以去換些人或者食物回來,更好地度過這個冬天。
兩人交談完畢後,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隨即轉身呼喝了一聲,開始清點人數。然而,老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他挑出的六個人中,都是年齡偏大的野人,比才年輕不了多少。更過分的是,其中還有兩個女人。但在雲起看來,這些並不重要。他們只是生活環境所致,其實最多都是二十多歲罷了,只要回去好好調養,未必會比那些年輕的差。而且,因為他們活得歲月更長,生活經驗也更加豐富。
兩人約定好了時間,老表示他準備一下,這幾天會去集市再次購買一些人回來。他扳著指頭數了一下時間,讓雲起五天后過來繼續換人。
在原始社會, 物資極度匱乏,也沒有什麽留下來吃飯之類的禮節。而且,也許是因為他們對於交換已經習以為常,也不知道親情這些複雜的道理。那六個人在被老點出時,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等著雲起帶他們走。對於他們來說,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只要能吃飽就好了。
一路上,雲起走在前面,他的心情既放松又複雜。他沒想到用陶罐換人的過程竟然如此簡單順利,這讓他感到意外。但同時,他也意識到在這個原始社會,人竟然可以被像貨物一樣買賣是多麽的稀疏平常,這讓他心裡沉甸甸的,雖然有一定的心理建設,但還是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悲哀。他來自現代社會,對於這樣的觀念和行為還沒有足夠的心理去接受。
而采則一臉開心的在後面與那六人說著一些話,與在雲起面前不怎麽說話不同的是一路上她嘰嘰喳喳個不停,有人問采怎麽沒死,怎麽遇到雲起之類的等等的話,而采也興高采烈的一邊比劃一邊說著與雲起認識和吃的多麽好的話,也許是見到了族人更加親切吧,雖然在他們心裡沒有什麽親情,但是好歹人也是群居動物,潛意識還是改變不了的。
雲起也沒有阻攔采在那多說,畢竟現在采跟著他的生活可以說與之前的比簡直是天上上人間,除了累點,但沒有饑餓與危險。而那六個新加入的部落成員一開始還有點磨磨蹭蹭的,似乎對於未知的新生活有些顧慮。但在聽了采的炫耀和描述之後,他們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不少。也許他們都被采所說的美味煮魚所吸引,想要早點品嘗到那份來自新部落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