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說時間久了再相愛的人都會變成家人。有關這句話的實踐是在我母親生病的時候進行的。
我父親說,只要這病治得好多少錢無所謂,借錢、砸鍋賣鐵也得治。這病治不好,不拖累孩子的情況下我盡全力治。
相親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我辭職在家學習了一個搭建數據庫的課程後一直沒有找到工作。至於為什麽找不到工作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學藝不精,一個是不想去外地工作。當然一開始的時候我是壯志躊躇的希望離開家鄉去發展的。但是幾輪面試下來他們只要男的。(不是你以為的相親。驚不驚喜?)
言歸正傳。2020年的12月,我母親的心臟病嚴重到不能正常生活(前面十幾年都是吃藥維持即可),恰逢姐姐要去醫院做孕檢,於是我哥哥(就是我姐夫,我一直這麽叫的)帶著母女二人一起去醫院檢查。檢查結果自然是不理想,但是又覺得幸運。用我那不知情趣為何物的老父親的話來說,只要是能治好的病就值得慶幸。當然他原話不是這麽說的,但是就是這個意思。(我一直覺得我爸爸並不是很喜歡我媽)
正在找工作的我在家人眼裡是無所事事之人是理所應當的回來照顧母親住院的事宜,我不反對理所應當但是理不是這個理。我的理所應當的理是身為女兒我理應照顧生病的母親。
恰逢年尾,疫情反覆母親住院的時候只能一個人陪護,病房不允許探望於是我每天都在無聊和發呆,母親還好,我帶著筆記本電腦她還有能在打針的時間裡抽空玩一會兒蜘蛛紙牌。盡管如此她還是在回家以後向姐姐抱怨我控制流量不給她玩手機,電腦。我實在是很無語好嗎。那醫生不是說不讓熬夜,注意休息嗎?
這是第一次入院治療。出院的時候下了好大的雪,我打了車司機師傅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開,晃晃悠悠的將近兩個小時才到家。感念師傅的辛苦,又打賞了10塊錢。不是我摳門,平台最多只能打賞10塊。
回家並不是意味著身體恢復健康,這只是治療的開始。回家是因為母親舍不得花錢,不僅僅是醫藥費還有花錢大手大腳的我。2021年1月1日起,青島的心臟支架費用下調,我媽想等下調以後再治病。但是心臟病啊,不發作的時候其實沒什麽的,對於住在農村的我們來說,一旦發作意味著的只有死別。所以這實在是危險的病。在醫院住院的一周只是在疏通血管而已,實際上就是治標不治本。之所以先出院也是因為想換個醫院手術。(不是說醫院不好或者大夫不好。就是中國人的通病。)
一家人坐在一起討論這個問題。兩個問題,在哪做?國產還是進口?
第一個問題在哪做?
三個觀點,1.在之前住院的醫院做,離家近。術後如果我開始上班沒有時間照顧母親複診拿藥的話她可以自己去。(這不是我說的啊!我只是個工具人,他們說怎的我就怎的啊。不出錢的人沒有發言權。)
2.去表姐夫的表姐夫工作的醫院做。原因有兩個一是有親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彎路(不要覺得是走後門。真的少走彎路,他會告訴你要準備什麽材料,帶什麽東西怎麽走流程,什麽時間來醫院能掛到號,幾點掛到幾點的號能節省時間哪個醫生擅長治什麽病。),二是他們醫院的心內科主任在支架介入治療上是QD市內最好的(我也是後來聽隔壁病床的大爺講的)
3.到青島山大附屬醫院做。至於這個主要是一開始我舅舅在那做的。
當然最後肯定是在有親戚的醫院做的。
第二個問題放置國產支架還是進口的。我和姐姐都覺得放國產的比較好,一是相信國家技術不會差,二是母親心理負擔小。(其實我就是想看醫生的說法,合適的地方放合適的支架就是了)作為母親一母同胞的弟弟和姐姐,我的舅舅和姨媽都希望放進口的。並且是強烈要求。我和我姐姐敗下陣來。這個問題的討論我父親沒有參加討論。至於為什麽我也不知道。(不敢問。)
2021年1月4號,表姐夫老孫帶著我舅舅,我媽和我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那天中午我姐姐誕下她的小兒子。新生命的出現預示了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入院第二天,醫生帶著我推著母親去介入治療室做治療。(本來是說6號做的)我人生第一次坐在醫院裡等手術結果。天很冷吧,我記不清了,總之我很冷,手心一把一把的汗。
門第一次打開,醫生告訴我,母親的心臟上的三根前支血管堵塞嚴重,如果不能疏通開,那就需要做開胸手術。我看著那個小小的屏幕上黑白的畫面, 我母親的心臟在跳動隻覺得生命如此脆弱。(醫生指給我看的三根血管只是看起來比別的黑,我也看不懂的。)
門第二次打開醫生說已經疏通開了,但是需要放置支架問我放什麽樣的。(上次開門的時候醫生問我是不是獨生子女,跟家人商量一下做什麽樣的支架)進口的吧!我是這樣說的。醫生說現在的情況還不是很明確,具體要放幾個還不清楚。如果全放進口支架費用不是個小數目。又說這樣吧我們視情況而定吧!於是我在知情書上簽了字。
第三次門開,醫生叫我將母親推出去。我隻覺得如釋重負。隨行的醫生說我母親很幸運有一條直接捅開了不需要放支架,另一條隻放了一個,但是是加長的。剩下的一根需要等下個月複查看恢復情況再治療。
我真的差點就哭了。我太害怕了。等我去交完錢以後才想起來要給家人報個平安。(時間過去很久,寫到這裡仍舊是理不清思緒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一個月之後另一根血管也疏通開放好了支架。這個時候又發生了一件有關真正相親的事情。(這事兒下次講)
後來我的老父親又開一個讓人聽著難受的玩笑。你們以後別惹你媽生氣了,走路上好好看著別讓人給搶去,你媽現在是咱家最值錢的了。(雖然老父親是出於對母親的愛護,希望我能少氣我媽,但是這話不太好聽。)
再過了一段時間,我才明白父母的結合與愛情這種東西從來都沒有關系,是時間將這兩個人變成了親人。婚姻行過三十余載剩下的只有相親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