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快馬加鞭,如白駒過隙,轉眼秋天即將結束。
此時的秋天,如如同一位飽經風霜的智者,在人們還沉浸在收獲的喜悅中時悄然走進了人們的視野。這時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蔚藍,好似沉澱了整個季節的思緒,不像夏天那般熱烈,不像冬天那般冷酷。
如果春天是一位充滿著活力的少年,夏天就是少年那熱烈的青春,冬天則是少年在體會了世間冷暖無常後的寂寥。
而深秋剛好,秋天像少年在看透了世間的白雲蒼狗之後,依然熱愛生活,只是變得更加沉穩,不像春天那般盎然,不像凜冬那樣冷冽,也不會再像夏天那般熱烈,祂只會逐漸淡去。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斑駁的金黃,溫暖而柔和。遠處的山巒,披上了五彩斑斕的錦衣,層林盡染,如詩如畫。
眨眼間,已經開學一段時間了,回家收莊稼的劉叔叔也早已回到遠方繼續為一家人的生計奔波。
最近阿健的爺爺身體出現了問題,總是比平時嗜睡。剛開始家人並沒有在意,只是以為老爺子是因為最近疲憊導致;但伴隨而來的還有每天不間斷的咳嗽和食欲明顯的下降,隻一個星期便讓本來就因為常年勞作而顯得黝黑且瘦的身體顯得更加憔悴。
王志榮看著自己的父親很是心疼,便準備帶著老爺子去醫院裡看病。
老爺子卻不以為然道:“大驚小怪的幹啥?感個冒而已。”
“爸,聽我的,去醫院做個體檢。”王志榮擔心道。
“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麽?沒事兒,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幫阿健媽媽看雜貨鋪咳咳……”
“爸!就去做個體檢又不幹啥,你自己倒是覺得無所謂,但至少去醫院做個體檢讓我們心安嘛。”
“………”
“我說你這是沒事找事兒,好好的非要去做那個體檢幹啥?怎的?體檢不要錢啊?”老爺子依舊固執道。
“………”
“我不管,反正這件事兒你就得聽我的。”此時的王志榮也固執道,如果今天他不帶老爺子去做這個體檢的話,他將一直擔心。
就這樣,兩父子一直僵持著,期間時常傳來老爺子的咳嗽聲。
“爸!媽!爺爺!我回來啦!”門外傳來聲音,是阿健放學了。
“咦?爸你和爺爺怎啦?出啥事兒啦?”剛到家的阿健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爸爸和爺爺。
“阿健啊,你覺得爺爺身體怎麽樣啊?”這時老爺子突然問道。
“爺爺身體一直很好啊,只是這段時間看著比以前更憔悴了。”阿健一邊放下書包一邊回答道。
“你看!連阿健這孩子都看出來了你還說沒問題,還跟我在這兒強!不知道這事兒有什麽可強的,你就聽我一回吧!爹!”一旁坐著抽煙的王志榮此時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知道為什麽父親會因為這事兒跟他強。
“…………”老爺子聽到這話沉默了。想抽旱煙,今早卻被王志榮沒收了煙杆。
“爸爸!你吼爺爺幹什麽!現在的你一點兒也不孝順!一點兒也不像你教我的那樣要對長輩孝順!”
剛到家的阿健並不知道爸爸和爺爺是因為什麽吵架,但是他看到了他的爸爸在吼他的爺爺。
“小屁孩懂什麽?去寫作業去。”王志榮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孩子和父親面前失態了,隻好先讓孩子過去。
“爸,你就聽我的吧,就去醫院做個檢查又不幹啥;一把年紀了,該聽聽我們的意見了,再不濟,也要為了阿健想想啊。”王志榮委聲說道。
“…………”
“啥時候去醫院?”老爺子在沉默良久後說道。
看到父親終於同意去醫院體檢王志榮也不由得放松了許多。
“明天吧,明天張露看店,咱爺倆去醫院。”
“好。”
不知道為什麽,王志榮看著眼前的父親感覺一下蒼老了很多,就像一頭年邁老去的雄獅。尤其是老爺子有氣無力的說出那個“好”字時。
以前的父親雖然蒼老,但是身體卻很健朗,精神頭也好,但現在卻有種萎靡不振的感覺;想到這兒,不禁讓王志榮更加擔心明天的體檢結果。
“爸,走吧,上醫院體檢去。”
“哦,等我刮個胡子。”
“刮胡子幹啥?”
“害,你這孩子,好歹也是去城裡見人嘛;當然要收拾一下。”
王志榮不禁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的老爹會這麽重視,只不過重視的點不對。
做完體檢來到醫生跟前。
醫生:“患者是叫劉瑾,六十五歲對吧?”
王志榮:“對對對,醫生,我爹啥病啊?”
醫生:“沒啥大問題,平時多出去走走,多曬曬太陽就好。”
王志榮:“那就好,那就好。”
一直坐在旁邊椅子上的老爺子聽到這消息倒是沒表達出啥情緒,就像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此時醫生說:“你先帶患者去外面歇息歇息,然後回來我給你開點藥。 ”
王志榮:“唉,好嘞!”
片刻後王志榮回到這裡:“醫生,這種情況應該開啥藥啊?”
醫生:“其實老爺子這個不完全是平時缺少活動導致的,從剛剛的結果來看,我們不排除肺癌這種可能,再加上你剛剛說的老爺子這段時間嗜睡,所以老爺子可能這段時間精神壓力較大。”
轟………王志榮不敢相信,剛剛醫生還說只要平時多走走就好了,怎麽這才幾分鍾的時間就變成了癌症了。
王志榮:“醫生,不對吧,我家老爺子前段時間精神都還挺好的呀,怎麽突然就有癌症了?是不是搞錯了?”
醫生:“肺癌大多情況下是由於長期吸煙導致的,老爺子抽了多久了?”
王志榮:“幾十年了…………”
醫生:“這種病沒法治,只能盡量延緩,還有盡量不要讓病人的情緒出現太大波動。”
王志榮還沒緩過來,坐在椅子上沉默著。
“爸,回家啦!”王志榮故作輕松的說道。
“嗯,回家。”
晚上,王志榮:“張露,咱爸這個病要不要跟他說?”
張露:“沒必要,這段時間讓老爺子開心點兒,我聽說,這人只要一開心了啊,就啥病都好說了。”張露知道這件事兒王志榮比誰都難過,只能故作輕松的寬慰著王志榮。
“…………”
王志榮:“找個時間跟阿健那孩子說說吧,這孩子跟他爺爺感情特別好,不跟他說他會怪咱倆的。”
張露:“再說吧,我怕阿健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