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德芸社的習慣,接下來就是大團圓了,所有演員都上來露個臉,增加一下觀眾印象,觀眾們也懂行,高呼著讓秦懷仁來一段。
小嶽笑著把秦懷仁請過來站在他和孫樾當中,“師哥,觀眾們這麽熱情,你可得賣賣力氣。”
秦懷仁調整話筒笑道,“那你也要準備好再擦一次話筒了。”
台下觀眾笑了,小嶽連忙解釋道,“這說明你是真賣了力氣的。”
秦懷仁在觀眾們的笑聲中說道,“行吧,那我得問問,觀眾們想聽什麽?”
一人高喊著,“我要聽《大實話》!”
秦懷仁笑道,“這個好,我會唱。”
張口就來,“說天親...”
一邊唱還一邊學著老郭的模樣,可把台下逗得不行,小嶽不幹了,連忙拉住他,“師哥,你饒了我吧,一會兒咱都別想回玫瑰園了。”
孫樾搭話了,“沒那麽嚴重,最多讓你們在門口跪到死。”
秦懷仁笑道,“那正好,玫瑰園再添跪賓一位。”
後半句還吆喝上了,觀眾們看他要跪下那樣子才明白感情是這個跪賓啊,也是樂的不行。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想聽什麽,我給唱一段,但必須是正經的啊。”
台下又說了,“吹一段《囍》。”
秦懷仁樂了,“您還沒走呢,來人,取我法寶來。”
台下哈哈大笑,可有些人就疑惑了,他們有的是在網上聽過,有的就沒聽過了,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執著於那首嗩呐曲子。
也有不嫌事兒大的非要讓他吹,但秦懷仁哪兒敢啊,就算他敢,小嶽也不能同意,秦懷仁笑著說道,“那個就算了,既然你們想聽,我就給你們吹個別的。”
“好!”
啪啪啪,掌聲就響了起來。
小嶽在一旁問道,“真吹啊!”
網上那首陰間曲子他可聽過,好是好可就是太魔性,他聽完三天都做噩夢,他非常懷疑秦懷仁天生就是乾白事兒的,能吹出喜慶的曲子才怪。
秦懷仁讓人拿來了包,取出嗩呐一邊安裝一邊說道,“那可不,有人敢死,我就敢埋。”
台下還讓他大膽吹呢,把他吹哭了就加錢。
孫樾指著下面說道,“我可看著呢,不給錢別想走。”
秦懷仁笑笑也不廢話,嗩呐放在嘴邊就來了個開頭。
啦~啦~啦啦。
頓時全場寂靜,小嶽冷汗都下來了,我的媽呀,這不就是那首曲子的開頭嗎,連忙阻止道,“師哥,這個真不行,要出人命的。”
秦懷仁也就逗逗觀眾,今天拿的是系統獎勵那支嗩呐,對這種陰間曲子是有效果加成的,真要完整吹出來怕不得讓人心臟病犯了。
壞笑道,“還有人要聽《囍》嗎?”
觀眾們齊聲說道,“不了,不了,都是自己人。”
秦懷仁笑的很開心,“那我正經給你們來一個,這首曲子叫《鬧海》,希望你們喜歡。”
也不管觀眾如何反應,秦懷仁張嘴就吹了個高顫音。
嗩呐一響,在場眾人無不毛骨悚然,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尤其是站他旁邊的小嶽和孫樾,高昂的嗩呐聲直接穿透了他們的靈魂,掀起他們全身熱血直衝天靈蓋而去,兩人震撼的連呼吸都忘了。
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激昂,一道比一道熱血,重複一次後曲子進入正題,或陡或平,或急或緩的嗩呐聲將人帶入了一個奇幻的世界,眼前不再是舞台而是大海,是風浪,是天高百尺我也要與天爭高下的怒吼。
浪潮在狂吼!卻又似乎在壓抑著自己,用聲音訴說這絕不是終點!
突然,嗩呐聲在一個高音戛然而止,眾人隻覺得心裡空落落,如高空失重,隨後一聲更加高昂的嗩呐聲奪人心魄的出現,緊接著是急促的節奏,非常快,而且越來越快,接近十秒鍾的急奏將所有人都呼吸掠奪,慢慢的,嗩呐聲平緩了下來,最終如風浪過後的大海,將所有的力量收束於海平面之下,等待著下一次的爆發。
高音再次爆發,灌入耳朵的顫音勾動眾人心跳,這聲音不再是如高空雜技一樣的犯險而是煌煌大氣的霸道。
一聲調子拉長拔高又複低平,曲子到此結束。
秦懷仁看去,聞者無不失神,他卻有些不滿意,太單調了,最次也得配上大鼓才能將這首曲子的氣勢展現出來,心裡有了個想法,有什麽時候弄隻樂隊?
正胡思亂想呢,台下掌聲響起來了,嘩啦啦經久不衰,此刻秦懷仁在他們眼裡已經不是個說相聲的演員,而是藝術家,嗩呐存在了千年,從未真正登上過舞台,今天秦懷仁讓他們知道了,老祖宗的玩意兒是真的頂。
秦懷仁鞠躬道謝,“謝謝大夥兒。”
台下一個女孩兒問道,“秦懷仁,這首曲子是你寫的嗎?”
這可把秦懷仁難住了,系統給的這算是自己的呢,還是別人的?
笑笑說道,“要是沒人出來認領,就算是我的吧。”
有人又問了,“那首《囍》也是你寫的嗎?”
“和剛才那首一樣,沒人認領就算是我的。”
還有人要問,秦懷仁說完鞠了個躬回去了,今天已經夠搶眼,時間還是交給其他人吧。
如此這般,整場節目也是十點半才結束,師兄弟照例燒烤攤走一遭,史愛西吃了點就回去了,他看著年輕,其實已經四十多了,精力可比不上這些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第二天是欒芸坪專場,五個節目,欒芸坪佔了兩個,一個開場一個結尾,秦懷仁的節目本來是倒二的,但鑒於昨天的效果,就把他排在了順二, 結束的時候秦懷仁又吹了一曲嗩呐,《佛光初現》。
這首曲子是港片《倩女幽魂》的間奏曲,以前大家只顧著看王組賢去了,這會兒才知道,這首曲子也這麽好聽。
老黃的曲子其實都特別好聽,耳熟能詳的如《笑傲江湖曲》、《倩女幽魂》等等,他是個全能鬼才,能唱、能譜、能寫還能唱,只是因為某些原因還不是太被大陸這邊熟悉,但在人家那邊可是一曲難求的角色。
第三天是“五世同堂”的專場,同時也是德芸社成立十周年紀念日,在德芸社相聲劇場進行的,熱鬧非凡,相聲內容也是豐富多彩,諸多老先生也上台過了把嘴癮。
特別要說一下的是那天小陶烊也上台和高風搭配著說了一場,落落大方伱根本看不出他才九歲,而且嗓子特別好,唱起京劇來,老郭都得自愧不如。
難怪老郭費盡心思都要把他從人販子手裡搶過來,也難怪郭齊麟不待見他,乾兒子比親兒子還出彩,你讓他上哪兒說理去。
秦懷仁也上台說了一場,兩千多人的大場面,小包袱不斷,笑聲也不段,他說的還是老段子,只是稍微的改了一點點東西,外行看不出什麽,但聽起來卻順耳了許多。
那天三裡屯劇場回去,秦懷仁就跟老郭提過改段子的事情,老郭大手一揮,你隨便改,只要觀眾樂意聽就成,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不用管,我給你頂著。
這叫什麽,這就叫有娘的孩子不用愁,如果當年老郭有一個給他遮風擋雨的人,他和至於變成今天這副刀槍不進,水火不侵的銅豌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