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系統,那真是沒什麽好說的。
從得到一開始到如今也有十來年了,就老掉牙的三件套,任務,獎勵,抽獎。
除了一個場景模擬還算有點用,抽獎就沒個有用的,比如這次。
任務:開新書《九頭案》,要求,聽眾達到三十人以上,好評百分之九十以上,獎勵十分鍾場景模擬,隨機抽獎一次。
任務完成,是否抽獎。
“抽吧。”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長長一厘米。
秦懷仁扶額長歎,可別再來這種獎勵了,再長,都能當褲腰帶了好嗎。
“爺們兒,你這什麽表情?”
秦懷仁扭頭看去,是自家老爹。
“您怎麽來了?”
老秦遞給他一杯茶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的地盤我還不能來了是嗎。”
秦懷仁亮了下眼白說道,“拉倒吧您,這茶館兒哪有酒吧好玩兒,說相聲哪兒有大姑娘蹦迪好看,是不是。”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大實話。”老秦被兒子拆了老底兒也不尷尬,笑呵呵的沒個正形。
老秦這人怎麽說呢,年輕的時候沒少乾遛鳥逗狗的事兒,還是個人來瘋,喜歡聽戲曲就弄了個茶館擺台子找人唱戲說相聲,喜歡古玩字畫就弄了個小展館。
舍得茶館算是他最早的產業,當年老郭沒飯轍子的時候沒少在舍得茶館兒賣藝,他們也是這麽認識的。
可俗話說,男人是善變的,壞男人是黃鱔變的,老秦後來接觸到酒吧搖滾這東西就移情別戀了,腦子一熱就在後海弄了個酒吧,美其名曰要打造全京城最好的酒吧,其實就是為了看大姑娘在勁爆的舞曲裡扭動曼妙的身姿。
沒出意外的出了意外,老秦不但在興趣上移情別戀,連感情上也做到了雨露均沾,秦懷仁他媽哪兒能受這個氣,轉頭就跟他離婚,分得東單一處獨棟後徹底不甩他了。
那時候秦懷仁才幾歲,稀裡糊塗的跟了老秦,這一過就是十幾年,一路走來,他早把老秦看透了,整個一老紈絝。
“說吧,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放著後海一條街不去耍跑這兒來幹嘛?”
老秦嘿嘿笑道,“能有什麽事兒,這不老余打電話跟我說你的事兒嗎,我來聽聽你的意思,是說相聲還是回來做生意?”
秦懷仁喝口茶說道,“說相聲唄,難道我學了十幾年還回來繼承你那八間酒吧,三十六天嬌啊。”
老秦賊笑道,“錯,是十二王座和七十二魔女。”
秦懷仁沒好氣道,“又變了?老秦,你可做個人吧,別禍害人家姑娘了行不行。”
老秦不樂意了,“說的什麽話,我秦豐澤什麽時候做過逼良為娼的事兒,場子都是乾淨的,那些姑娘也是清白的,別聽你媽瞎說,我可沒做過那些事兒。”
秦懷仁不信,哪有豬不拱白菜的道理?
老秦懶得解釋,躺坐著問道,“真鐵了心說相聲?”
“嗯。”
這件事兒是秦懷仁早就定下的,自己喜歡這些老玩意兒,又有好師傅,對了,還有個廢物系統,似乎除了說相聲也沒其他選擇。
“那就登台唄,你乾爹九月十二舉辦相聲晚會,正好是個機會。”
秦懷仁搖搖頭,“不急,我還不沒準備好,而且節目名單已經定下了,怎麽能改。”
老秦無所謂的說道,“隨你,不過有一說一,你正式登台後到我的紅桃酒吧說一場唄,我想到個新花樣兒,絕對勁爆。”
秦懷仁驚到了,“你讓我去酒吧說相聲?腦子有病吧。”
“切,不懂了吧,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玩花活兒,咱來個中西結合搞一場電音相聲,絕對有搞頭。”
“滾,別糟蹋相聲。”
“好嘞!”老秦從善如流,提臀就走,都不帶猶豫的。
秦懷仁搖搖頭,這都快五十的人了,還跟個二十來歲的大小夥一樣想一出是一出,真不知道他這份兒家業是怎麽掙來的。
正打算進入場景模擬,台上兩人卻回來了,秦懷仁抬頭看了下時間,十一點半。
“兩位師弟辛苦。”
“師哥辛苦。”
秦懷仁笑著讓他們坐下說道,“第一次登台,感覺怎麽樣?”
孟鶴棠有些局促道,“很緊張,剛才打了兩個磕巴兒,還好小周接住了。”
周航才十六歲,這會兒想起剛才的經歷腿肚子還在打轉呢,見秦懷仁看著他,更是說不出話來。
秦懷仁笑著給他們遞茶說道,“沒事兒,第一次登台都這樣,伱們這還算好的,至少沒被轟下來嘛,多練練就好。
我第一說評書也是嚇得不輕,比你們好點的是我是坐著說的,腿肚子軟了也看不出來,這一關都要過。”
“知道了,師哥。”
“我看你們剛才的節目沒什麽問題,明天要不要再來一場?”
孟鶴棠撓撓頭道,“合適嗎?”
一旁的周航有些期待,但德芸班子改革後,每天的節目排誰,演什麽都是有安排的,再大的腕兒也得聽安排,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
而這個安排的人是欒芸坪。
秦懷仁笑笑說道,“舍得茶館兒也不是什麽大劇場,沒那麽嚴格,這樣吧,十二不就要開專場了嗎?我跟欒哥說一聲,看能不能安排幾對師兄弟過來,就當排練嘛。”
兩人欣喜,秦懷仁這麽說那估計就能成了,雖然最後自己兩人變成了添頭,但不也能上場了不是。
“謝謝師哥。”
秦懷仁笑著點點頭,“別這麽客氣,一會兒去財務那兒領工資,不多但也別嫌少,我也才掙一百五,你們一人拿一百。”
孟鶴棠兩人連忙擺手拒絕,一百不少了,這會兒才一零年,京城的平均工資才多少,要放在外面,節省點都夠他們小半個月生活費了。
“登台演出就是買賣,或多或少都不能拒絕,這是規矩,今天雖說是郭老師想要給你們練練膽子才安排的,但效果不錯沒砸了招牌,這錢無論如何你們都得收著。”
秦懷仁搬出規矩,兩人只能應下,這份情先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了再還。
轉過天來,在秦懷仁和欒芸坪商量過後,郭老師派了三對人過來,分別是嶽芸朋、孫樾,孔芸龍、馮照陽,燒餅、曹鶴洋。
孫樾是石老爺子的弟子,余謙的師弟,也就是秦懷仁正經八百的師叔,馮照陽是余謙徒弟,去年才拜的師,是秦懷仁的親師弟,其他的就不說了,都是郭老師的弟子,再加上孟鶴棠和周航正好湊一場。
“師叔辛苦、師弟們辛苦。”
“師侄辛苦。”
“師哥辛苦。”
見面道辛苦,算是一個小習慣,幾人不算外人,認識最短的也有小一年了,問好後就閑聊了起來。
孫樾說道,“少爺,剛進門我瞧著外面可來了不少人,沒少費心吧。”
秦懷仁也看了,今天來了有小一百人,小廳這三十張桌子都坐滿了的,確實比昨天要多一些,但還真不是他的功勞。
笑著說道,“這都是王經理布置的,和我可沒乾系。”
孫樾小聲說道,“沒貼德芸社的牌子吧,過兩天就要辦復出晚會了,別又惹麻煩。”
“放心吧,我跟王經理知會過,盡量低調。”
“那就行。”
沒多會兒,報幕的小姐姐過來通知可以上場了,第一對上場的是燒餅、曹鶴洋,兩人說的也還行,小胖墩兒站在那兒就讓人覺著歡樂,只是有個問題,他的形象和曹鶴洋並不怎麽搭,曹鶴洋有點奪眼而燒餅壓不住。
孫樾和嶽芸朋是今天的壓軸,所以有時間和秦懷仁聊天。
“師哥,剛報幕那小姑娘不是你們這兒的吧。”
秦懷仁笑著看了眼嶽芸朋,“從紅桃Q調過來的DJ,好看不。”
嶽芸朋鬧了個大臉紅,還有些羞澀,去年他和女朋友剛認識,正是熱戀的時候,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加之這一年來他和孫樾搭檔,事業有了起色,難免有些飄,剛才這麽問雖然不是真有想法,但要說沒有一點別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秦懷仁這麽說也有敲打他的意思,小嶽的女朋友他見過,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孩兒,人家那模樣學識配小嶽是綽綽有余,秦懷仁也怕他有點名氣就飄了。
“少爺,你就別取笑小嶽了,他有色心也沒色膽啊,是不是小嶽。”
嶽芸朋連忙點頭,“對對對,不對,我是沒色心也沒色膽。”
秦懷仁笑道,“開玩笑的,這姑娘叫安迪,老秦的寶貝台柱子,傲氣著呢。”
孫樾對老秦也算熟悉,當年養大象的時候就認識了,確實是個愛玩兒的主,涉及到秦懷仁家事,他也沒接話,轉頭說道。
“決定好了嗎?是說相聲還是回來繼承家業?”
秦懷仁翻了個白眼說道,“說相聲唄,老秦這些產業也就茶館我還喜歡,其他的真看不上眼,讓我天天像他那樣泡在酒吧舞廳的,我可受不了。”
對於秦懷仁的決定,孫樾還挺開心的,他們這一門人丁稀少,自己還不夠格收徒,余謙門下也就秦懷仁、郭齊麟和馮照陽三人,石老爺子還有幾個學生但都不成器,也就不說了。
三人中,小郭是老郭的兒子,現在還在上學,小馮還年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成氣候,也只有秦懷仁最拔尖兒,學藝十多年,拜師也有十年了,底子有多厚,恐怕在整個德芸社都排得上號。
這發揚光大的任務還得靠他。
“行,那我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你師爺問了多少回,就盼著你登台呢。”
石老爺子是個妙人,台上和台下一個樣子,余謙沒空的時候,他也沒少去師爺家學習,或許是隔代親,師爺對他多以褒獎,少苛責,連余謙都抱怨當年他當學徒的時候可不是這待遇。
聊了半晌,四對搭檔都上台走了一遭,小劇場人雖少,但自由的多,說起來也輕松許多。
嶽芸朋在台上耍寶賣賤讓人笑語連連,他已經初具風格,說不上好壞,但觀眾喜歡就是正確的,有些過火的地方也無傷大雅,以後改就是。
演出結束,秦懷仁請他們在茶館後廚吃了一頓,味道不用說,都是他親手弄的,推杯換盞後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要圍著晚會的事情打轉,只有秦懷仁沒事做,每天說說書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