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青陽正欲上床歇息,門外卻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似有破門而入之意。
“誰?”王青陽出聲詢問,卻不見應答,暗自困惑,自己的洞府位置偏僻,況且在宗門也並無交好。
打開房門,卻是安竹清氣鼓鼓地面容,王青陽頓感無語。
“你居然躲在這,我可是花費了大力氣才找到你,”安竹清柳眉緊顰,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王青陽見狀,長歎一口氣。
“你這是什麽表情,怎麽不說話?今日比賽是我大意了,再比試一場。”說罷,便將王青陽拉出屋外。
“不用了,我認輸,今日比試獲勝乃是在下僥幸,師姐請回吧,”王青陽當即抱拳認輸,轉身回屋,他隻想安心備戰明日大試。
“你!”,安竹清未料想王青陽竟如此隨意,對自己愛搭不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躊躇間王青陽已回到屋內,合上木門。
“這事還沒結束”,安竹清丟下一句話後,快步離開了王青陽的洞府。
王青陽聽後苦笑一聲,隨後甩了甩頭,對於他而言,求道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翌日,外門弟子再度齊聚會武場,相較於第一日的盛況,人數不減反增,畢竟眾人都想知曉誰才是外門弟子第一人。
王青陽尚未入坐,觀席台已發出指令:“三百一十六對戰十三,一號場;二十七對戰五百九十一,二號場……”,
“第一場就是我嗎?倒是省去等待的時間了”,隨即快步向著比武場地走去。
王青陽上台站定,場下便傳來同門議論自己的聲音。
“那不是昨天擊敗安師姐的那小子嗎?”
“這人實在眼生,不會是新晉外門弟子吧”
在眾人議論間,另一名參賽選手進入了一號場,王青陽才發現竟又是一名女弟子,相較於安竹清給人的冰山之感,眼前的同門嬌小可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待監管弟子一聲令下,第二輪比試正式開始。
“小女凌寒珊,技淺才疏,還望師兄多多謙讓”。說完,凌寒珊便是客氣的一鞠。
王青陽隨即客套了幾句,他可不信走到第二輪的人能是什麽等閑之輩。
話音剛落,凌寒珊便主動出擊,右手手腕處綠光一閃,無數藤蔓自腳下而出,貼著地面快速滑行。
王青陽暗自竊喜,總算是碰上了一次靈根屬性壓製。在藤蔓距自己僅一尺之遙時,一圈烈焰火環瞬間顯現,將藤蔓盡數化作灰燼。
凌寒珊臉色毫無變化,旋即左手輕揮,大量淡綠色靈氣自掌心不斷湧出,化作一顆翠綠參天大樹,直直墜下。
“此女靈力竟如此充沛”,王青陽暗自驚歎之余,左手閃現出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正是魏前輩給予自己的火屬性靈劍,王青陽將其命名為“離火劍”。
霎時,離火劍光芒大盛,劍身上陣陣紅芒此刻化作熊熊烈焰,引得台下眾弟子一陣驚呼。
王青陽左手緊握,雙腳點地,迎著巨樹彈射而起,直直沒入綠光之中。隨即,參天大樹轟然粉碎,化作點點星芒,消散而去。
凌寒珊臉上終是掛不住,貝齒輕咬,手上的動作卻未曾停息片刻,從腰間取下一個形似錦囊的儲物袋,往空中一拋,一隻偌大的靈獸出現在場地上。
此靈獸通體碧藍,外形似牛,背部卻生有鱗甲,頗為怪異。
“這不是碧水獸嗎?若是在宗門外的商會,其價值不低於五千靈石。”台下見多識廣的弟子驚呼道。
“倒是財大氣粗”,台下弟子的言語反倒替王青陽解了惑,他對於這些靈獸可謂一問三不知,甚至連名字都不能叫出來。
“靈寵,同樣算作個人戰力的一部分,此次外門比試並沒有禁用靈寵”,監管弟子的解釋適時地傳進眾人的耳裡。畢竟在煉氣期就擁有靈寵的外門弟子可謂鳳毛麟角,這條規定算得上冷知識了。
碧水獸足部發力,徑直奔著王青陽衝撞而來。
王青陽側身躲閃,心裡多了幾分疑惑,“這攻擊手段未免太樸實無華了”。
躲閃間,一團淡綠色靈氣從凌寒珊掌心疾射而來,王青陽正欲閃避,卻發現那團靈氣被碧水獸吸收,隨即背上鱗甲泛出點點綠光,緊接著口中迅速噴出一團霧氣。
如果說之前凌寒珊的靈氣如淡綠色的薄紗清透,那此刻的霧氣便濃鬱的似一團泥沼,一旦陷入便無法拔足脫身。
“好生怪異的霧氣”,王青陽心中暗道。隻得連連躲閃,而霧氣卻同生了靈智般緊緊跟隨,即使以靈力反擊也如泥牛入海般不見蹤影。
碧水獸雙眼忽地一閃,王青陽頓時暗感不妙。刹那間,綠霧移速陡升,瞬間將王青陽包裹其中。
王青陽隻覺場地瞬間安靜了許多,自己的視覺、聽覺都被剝奪了,綠霧竟然大幅降低了自己同外界的聯系。
雖然還不知道綠霧的作用是什麽,但是王青陽清楚若是自己無法破局,那麽只有出局的份。旋即,雙手掌心快速匯聚靈氣,並將其成壓縮至拳頭大小的球體。
一聲“去”,紅色靈氣球體脫手而出,直擊綠霧。
“還是沒反應?”王青陽倒吸一口冷氣,綠霧的防禦性超乎自己的預料,剛才那一擊雖看似稀疏平常,卻蘊涵了自己三成靈力。
王青陽眉頭一皺,下一秒,離火劍緩緩旋轉於胸前,此刻光芒更盛於之前,劍身火光已由紅臻白,傳來陣陣強大的靈力波動。
場下眾人並不知道此時綠霧中的動靜,只知道王青陽被裹入其中已快有一刻。
凌寒珊察覺到綠霧中的靈力強度正在快速變化,但她也不清楚王青陽的真實想法。按照此前她的預料,王青陽應該堅持不了片刻便會倒地投降,因為綠霧一旦包裹住修士,便會大幅吸取修士靈力以維持自身形態,直至修士靈力枯竭。
轟然一聲巨響,綠霧連同場地瞬間四分五裂,頓升濃濃塵煙。
待煙霧緩緩散去,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近於廢墟的場地,王青陽正立於角落的一塊還算完整的巨石上,而碧水獸滿身是傷,昏死在碎石堆中。
忽地場中央碎石下傳來“嘩啦”之聲,一塊碩大的岩石被靈力推開,正是凌寒珊,她當時躲避不及,隻得在催動靈力在原地生成一道半圓形護罩。
“這怎麽算?場地都乾碎了”,台下眾人紛紛疑惑道。
一道白色身影恰時落下,正是巨靈峰長老石丘,先前凌寒珊召出碧水獸時,他便已注意到此場的二人,不過場地被毀的確出乎他的意料。
石丘環顧四周後,緩緩開口道:“場台雖被毀,但場與場之間的分界線仍在,便以此線為準,比試繼續。”說完便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王青陽,對於此子昨日表現他是親眼目睹的,所以他更想知道此場比試的勝負。
“還可以這樣?”“不應該以平局收場?”場外眾人顯然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比試,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正當眾人想象場上二人將如何決出勝負時,凌寒珊平靜地吐出了三個字“我認輸”,引得場外眾人驚嘖一片,連石丘都始料未及。
凌寒珊並不在意場外眾人的感受,徑直走到碧水獸旁,既心疼又輕柔地愛撫著,眼神幽怨地看向王青陽,隨即將碧水獸收回靈獸袋,快步走出場地。對於她而言,參加外門比試只是家族下達的任務,靈獸才更為重要,至於成為內門弟子,自然有其他方法。
“三百一十六,勝”監管弟子的聲音傳來,標志著此場比試拉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