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巨響,吳家大院瞬間被氣浪所包裹,化作碎屑漫天,待煙塵散去,二人所站之處赫然顯現出一個方圓百寸的大坑。
“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遠處傳來,放眼望去,正是斷臂求生的禹堅,此刻的他滿身狼狽,氣息萎靡。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出,“該死的東西,真是個瘋子,逼得老夫不得不燃燒壽元逃命。”
“這樣嘛,那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一道青年嗓音從樹林傳來。
“什麽人?”此刻的禹堅如同風中殘燭,話語中摻雜著大口喘氣聲。
青年緩緩走出,正是這場紛爭的策劃者王青陽,早在陳遠行開戰之前,他便一直暗中潛伏在吳家附近,隻為趁火打劫,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一名築基中期強者,其身懷的靈器、功法不是煉氣修士可以比擬的。
禹堅看清青年模樣後,長松一口氣,因為他可以確定這不是陳、吳家任何一家的人,感受到眼前青年僅有煉氣水準,心中不由放松幾分,意欲好言相勸,再發動突襲一擊必殺,隨即婉求道:“道友,只要放老夫一命,日後我禹家定會幫助道友築基。”
“是嗎?”青年說完嘿嘿一笑,反手瞬間發動雷霆一擊,禹堅未曾想到眼前青年竟如此果斷,直至臨死依舊是保持著驚訝的面容。
“靈符就是好用,可惜只有一張,不過此番出手應該物有所值”,王青陽為求穩妥,一出手便是當初魏前輩給予自己的保命符篆,憑他目前的實力,符篆威力可以達到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拖延時間?未免太小看我了,”王青陽快步走到禹堅屍體前,取下手上納戒。
此刻島上眾人並不知道禹、陳、吳三家家主相繼殞命,根本不敢前來打探消息,倒是給了王青陽絕佳的機會打掃戰場。
“哎,可惜了”,王青陽在大坑附近轉了幾圈都未發現陳遠行的屍首,看樣子是被炸成碎屑了。
但倒在不遠處的另一具屍體吸引了王青陽的注意,正是當初身負重傷的吳祁,原本他還剩有一口氣,奈何被自爆所波及,王青陽不由苦笑一聲,取走了他身上的儲物袋。
“時間剛剛好”,王青陽拍了拍衣衫的灰塵,閃身消失在了樹林中。
此刻的他,要急著趕去另一個地方,在剛才古掌櫃用螺貝傳音告訴自己,陳遠修帶著陳玄離開了陳家,不知去往何處。
……
“叔公,我們為何這麽膽小,放眼海汐島,有敢對我陳家出手的人嗎?”白衣少年頗為抱怨地說道。
“玄兒,今時不同往日,待離開海汐島,我再和你解釋。”一旁的中年男子出聲回答道。
“離開?我們陳家不是要吞並吳家嗎?”白袍少年略顯天真的問題,讓中年男子歎了口氣,沒有再出聲回答。
二人正是從陳家出門的陳遠修和陳玄,在陳遠行身死的那一刻,陳遠修手中的玉佩便碎成了兩半,雖然不知道吳家發生了什麽,但陳遠修依舊按照當初計劃避開族人,帶著陳玄遠走高飛,保留陳家火種。
“大哥居然輸了,究竟發生了什麽?”陳遠修只能在心中暗自發問,可惜不會有人告訴他真相,現如今護送陳玄離開這是非之地才是最重要的。
隨即,他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玉盒交到陳玄手中,“玄兒,這玉盒務必收好,如遭遇敵人,我會竭力拖住,你定要快快撤離。”
“叔公,情況真有這麽糟糕嗎?”陳玄此時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狂妄,從一路上陳遠修愁苦的臉容可以猜出,家族戰敗了。
好在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人,陳遠修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只要拐過前面的山坡,便是西沙碼頭,那裡有家族早已安排好的一條小舟。
“二位這麽慌著趕路,莫非是要去西沙碼頭?”一道聲音傳進陳遠修的耳朵,原本平穩的內心再度緊張起來,他循聲看去,一名灰衫青年正悠閑地坐在不遠處的石塊上。
“你是何人?我陳遠修與你無冤無仇,閣下若是擋道,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陳遠修出聲威脅道。
“好一個無冤無仇,那殺我族人又是誰所為?”
“你是吳家的人?不可能!你怎麽會知道計劃”,陳遠修內心一驚,青年的回答令他大為震驚,他不知道的是面前之人根本不是什麽吳家族人,而是三玄門外派駐守弟子王青陽,早在多日便已叮囑古掌櫃觀察陳家動向,發現陳家在西沙碼頭留有靈舟,便猜到有今日的計劃。
王青陽不再回答,倒是全身靈力匯聚,對準陳玄直撲而去。
“小畜生,你敢”,陳遠修沒想到眼前青年如此大膽,煉氣水準竟敢主動出擊,為防止意外,他急忙閃身到陳玄身前,“玄兒,快走,家族的希望就寄托於你了。”
陳玄聞言,急忙抽身從一側逃離,王青陽內心不禁大喜,同自己計劃的完全一樣,倘若二人在場,自己反而有性命之虞。
二人靈力對轟,王青陽連退數步。
“區區煉氣五重實力,也敢出手,不知死活”,陳遠修感受到對方實力遠不如自己,卻不知為何敢主動上前。
“誰說我要殺你,只要拖住你,等禹前輩到來,陳家一個都跑不掉”,王青陽利用陳遠修目前並不知道三家家主都已隕落的信息差,借機威脅施壓,若是禹堅本人知道,定是要被氣得吐血,生前王青陽斬殺,死後還要被利用。
“你!真是歹毒的家夥,那我就先殺了你”,陳遠修聽後瞬間暴怒,閃身上前轟出一拳。
王青陽早有預料,抽身躲避,陳遠修見一招落空,急忙跟進,卻不料四周突冒藍光,將他牢牢困於其中。
“這是什麽?你這個小人”,陳遠修嘗試破除無果,不由出口大罵。
王青陽見陣法已啟動, 便不再停留,朝著陳玄離開的方向趕去。
陳遠修見此情景,雙目圓睜,胡亂釋放靈力,卻又無可奈何,嘶喊聲響遍山谷。
不遠處的某條小路上,一少年正快速奔跑著,身上的白袍已被灰塵所玷汙,山谷傳來的聲音使少年渾身一驚,嘴中喃喃道:“莫非叔公被那人斬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人實力和我不相上下,怎會是叔公的對手”。
“呵呵,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王青陽突然的發話,使得陳玄軀體一顫,他一路上服用丹藥,催動靈力趕路才得以追上。
此刻的陳玄六神無主,早已沒有往日的狂妄桀驁,說白了他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平日裡在長輩的庇護下作威作福,如今祖父、叔父的相繼離去,他早已不知所措。
王青陽要的便是這個效果,狐假虎威,還未開戰對方內心已亂,不然一炷香的時間,自己還未必足夠斬殺此人。
當即王青陽靈力外放,團團火焰將其雙手包裹,,一個碩大的焰火雄獅赫然現身,脫手向著陳玄飛去。
陳玄身懷水靈根,理應克制王青陽的火系功法,奈何他陣腳已亂,竟不知催動靈力阻擋,反倒四處躲竄。
王青陽雙手再度變化,條條火焰藤蔓自身體而出,直奔陳玄而去,陳玄下意識動用靈氣阻擋,可惜為時已晚,火焰已攀附其腳。
“啊~”,一聲慘叫襲來,陳玄在雙重攻擊下,被燒成一堆黑炭。
“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王青陽不由長出一口氣,取走陳玄的納戒後,急忙逃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