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山頭,一人一熊眺望著這裡的一切。
“有點手段!但也僅僅於此了。”
“如此也好,小諸葛人生道路少了一塊關鍵的絆腳石。”
黑白相間的國寶食鐵獸,如一個人站立著,稚嫩的臉頰上摻雜著複雜的情緒。
“可是他救了我,就這麽看著他送死,我良心難安!”
雲嵐輕輕皺眉,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國寶的表情。
“行,那你去吧!量力而行!”
“你若死了,食鐵獸一族將再無希望復仇!”
食鐵獸剛剛踏出一步,又聽見雲嵐的警告聲,它頓時身體狠狠顫抖一下。
背負著一族的希望,又豈敢輕易冒險!
但它沒有回頭,身體宛若一顆炮彈,義無反顧衝向那冰塊之中。
“哈!”
它張嘴一吼!方圓十裡的冰川瞬間破碎,冰塊又重新化作水氣分子,融入環境中,只是植物,蟲等生物都失去了原本的生機。
蔥蔥鬱鬱的山川,如今變成了一片荒蕪蕭條。
“是你?”
“短短一夜,你的傷好了?”
怪人大吃一驚,但很快又變得平靜自信起來,雪白眼珠籠罩著黑白相間的國寶,片刻後,他笑道。
“強弩之末,不知道如螻蟻一樣苟且偷生,還敢出來作死!”
“殺了這熊崽子,食鐵獸一族就算完了。”
李長運下達死命令,想殺食鐵獸的決心很大,甚至超過了想弄死薑松的決心。
但又隱晦的帶著一點忌憚恐懼。
“白色之界!”
怪人大吼一聲,雪白眼球中釋放出一股詭異的白色能量,色似白油漆,卻是光的形態,肮髒的白色光芒有千萬束,全部飛向食鐵獸。
做完一切,怪人的臉色蒼白了許多,但他卻毫不在乎,甚至瘋狂的笑了起來。
食鐵獸站立著,很像一個套著皮套的人,由於是幼崽,它只有一米高,很萌蠢清澈,但又自帶一股強大的威嚴。
它一聲怒吼,嘴中吐出一波波音圈,音圈擴向四面八方,抵擋著白色光芒的攻擊。
但音波很明顯弱了一籌,被白色光芒壓製著。
“砰!”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響,一顆鐵彈以極高的速度,擊中了食鐵獸。
一朵血花爆開。
食鐵獸憤怒的盯著偷襲它的女人,殺意漸漸升起,同時獸性也在高漲。
啪!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傳來。
音波保護罩瞬間破碎,白色能量全砸在食鐵獸的身上。
“嗷!”
食鐵獸吃痛大叫著,這種白色能量很詭異,能灼燒一切能量,包括仙靈之力,靈魂本源。
更難纏的是,很難祛除,消化這種能量,只能被動挨打。
若是一般的超能者,恐怕要飲恨在此。
但食鐵獸皮糙肉厚,普通的尚且如此,何況是該族的超能者,抗打能力早已登峰造極。
它嗷嗷大叫,上躥下跳著,活脫脫像一個吃痛後的孩子,但食鐵獸的身上卻漸漸散發出一個血光,血光很淡,但卻能肉眼看見了,隨著血光的出現,食鐵獸似乎失去了理智,胡亂咆哮著,胡亂拍著四周的一切。
山石,樹木,泥土,沒有東西能承受它一巴掌,全部爆碎。
帶著血氣的熊掌一巴掌落下。
“哢!”
白色光芒被打碎!
白色光芒如流水,斷了之後,馬上又自動連接起來。
無數的白色光芒插在食鐵獸身上,看上去,就像一個超大號的刺蝟。
“砰!”
又是一聲機械高碰撞後的響聲。
一朵血花冒出。
那長相美麗,身材高挑的女子,緩緩往後倒下,臉上滿是不甘和絕望。
“雲嵐,你竟敢殺黎家掌上明珠!”
李長運大驚,不可思議的說道。
黎家,巴蜀地區的超級世家,能影響國運的家族之一,就算京城裡的那幾位,也不敢殺黎家的人,更何況是核心弟子。
“不義,不正,該死!”
雲嵐毫不在乎的說道。
“好!好!今天你可以不用死了!”
“雲家與黎家結下了血海深仇,雲家注定要被踢出超級家族之列。”
李長運詭異的笑了,甚至都忘了腿上的疼痛。
腿上的傷雖然嚴重,但並非不能醫治,但今天卻親手毀了一個超級家族,這樁買賣大賺。
至於多年好友的死亡,他並不關心。
“李長運,你真給你堂哥丟臉,他怎會跟你這個蠢貨是堂兄弟?”
李長運仿佛被揭開了傷疤,瞬間眼睛就紅了,怒吼咆哮道。
“閉嘴,我哪裡不如他!如今我才是李家最大的功臣!”
而雲嵐用關愛智障的眼神關照了下李長運,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以為你今天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別人只知道黎丹彤是跟著你消失了,誰知道是我殺的?最後黎家會上京城討個說法的。”
“不過!卻是問你李家討說法。”
李長運當即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麽,他轉頭看向死對頭薑松。
果然,此時的薑松飄浮在空中,四周籠罩著一層渾厚扎實的彩色能量。
“啟靈仙光!”
“怎麽可能?他憑什麽能成為啟靈者?”
“這裡的造化,不是被那隻熊佔據了嗎?”
李長運崩潰了,最看不順眼的死對頭,一步登天,比殺了自己都難受。
同樣,雲嵐也很疑惑。
天地啟靈初期,一定范圍內,只有一份啟靈仙光,這是常識,也是鐵律。
但這個鐵律被打破了。
同一地區,薑松成為了第二個啟靈者,獲取了啟靈仙光。
與此同時,薑松的夢境中。
“又是你,你不是夢,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薑松開門見山的詢問阿飄,又一次見到了紅衣阿飄,事到如今,基本確定紅衣阿飄不簡單了。
薑松向來沒有反覆做同一個夢的習慣,何況這個夢境那麽真實,而且每次做夢之後都會有一些後遺症。
比如離譜的匕首插胸口!
早已引起了薑松的警醒。
“到了,時候到了!”
阿飄不作答,自言自語著,她再次伸出一根手指,去點薑松的眉心。
薑松臉色有點黑,眼睛是心靈之窗,眉心是仙靈之門,豈能讓人觸碰?
雖然沒感覺到紅衣阿飄的惡意,但這是原則問題。
他掏出鏽跡斑斑的匕首,狠狠插那紅衣阿飄,這把生鏽的匕首,應該來自紅衣阿飄,如今卻被薑松用來傷它的主人!
呼!紅衣阿飄瞬間退後十萬裡!不敢小覷匕首的威力!
它一雙烏黑的眼珠子,盯著薑松,沒有一丁點感情,也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