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彩雲城,趙家。
此時正是晌午,天上的太陽火辣辣的,陽光甚是猛烈。
趙家內院中,一棵大樹底下正有一位身穿青衣、有著絕世容顏的女子練劍,她身姿輕盈如燕,劍法靈動如水,隱約中能讓人聽到揮劍發出的破風聲。
內院的圍牆上,一胖一瘦的身影正在圍牆上趴著往內院偷看,二人看得甚是入迷,似乎並不覺得這太陽能夠成為阻攔他們的異物。
過了一會兒,顯得胖的身影先開了口,得意道:“秦楓,說好了帶你來看我姐你就把那個叫撲克牌的東西給我,怎樣?我姐是不是百看不膩。”
秦楓搖了搖頭將撲克牌遞給了趙聰,但眼睛依舊盯著內院裡面舞弄著劍的女子。
“拿去!好看是好看,不過都偷看兩年了,始終覺得還是差了點。”
趙聰撓了撓頭,疑惑了下:“差了點什麽。”
秦楓聞言轉過了頭來,鄭重而言:“你姐差了我這個丈夫!”
趙聰將撲克牌藏進了口袋之中,而後不怒反而憂愁起來:“我倒是想了,那樣我就有理由拿你的小玩意玩了。”
忽然,他又猛然一驚,大聲呼道:“對了,你也到了婚配的年齡了,我去試著和爹說說你喜歡我姐的事,說不定我爹還真給呢。”
秦楓愣了愣,先前他是跟趙聰說好偷偷摸摸過來偷看的,現在整這麽大聲豈不是露餡了。
果不其然,當他轉眼望向內院中的女子時,內院中的女子也在盯著他們二人。
“嗨,若仙,好巧啊,我說我是和趙聰恰好走到這的你信嗎?”秦楓尷尬道。
舞劍的女子沉思了下,緩緩張開了她那誘人的雙唇。
“你感覺我會信嗎,你們兩個快給我下來。”
牆上的二人聞言後不敢有過多思考,立馬從圍牆之上爬了下來。
可是趙聰又不如秦楓一般苗條,加上他們二人此次偷看又被知曉,心中也有些慌亂,一個沒站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小聰!”
趙若仙急忙丟下了劍想要跑過來查看趙聰的情況,而躺在地上趙聰卻轉過頭來,朝著秦楓使了個眼色。
秦楓見此也點了點頭,二人猶如蛇鼠一窩,甚是明白對方的意思。
趙聰雖然胖,但是內院的牆這點高度還是不足以使他受傷的,而這,也是倆人提前做好被發現的計劃。
秦楓裝模作樣扶起了趙聰慰問道:“沒事吧?”
“怎樣?沒事吧!”此時跑過來的趙若仙也關切問道。
趙聰作為趙家唯一的男丁,更是被視為趙家未來的主人,趙若仙不僅是在作為姐姐的角度看待,也是要站在家族考慮。
趙聰連忙抱頭喊痛,想要借此來打消自己姐姐對剛才自己和秦楓的行事。
“嗯?”趙若仙眉頭微皺,她隱約中看見了趙聰口袋中的撲克牌。
“還痛嗎?小聰。”
趙聰見到自己姐姐語氣變了以為她短時間忘了剛才的事,便連忙應聲:“有點痛…”
而秦楓卻是料到了什麽,他戳了戳趙聰的背,而後者只是轉過頭來傻笑了下,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但他殊不知,身後的趙若仙已經將秦楓送給他的撲克牌拿了去。
秦楓見狀便知曉他要完蛋了。
“趙聰,你看下口袋…”他急忙小聲說道。
趙聰聽到話後望了眼口袋裡,卻發現撲克牌,不見了!
“啊!我撲克牌呢!”
正當他翻找起來口袋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趙若仙軟糯的聲音。
“在這呢。”她單手拿著那撲克牌,另一隻手蠢蠢欲動,蓄勢待發。
“完!”趙聰心底一涼,他轉眼看去秦楓的時候,秦楓也是一樣,心死如灰。
“剛剛你還說我和秦楓什麽事?”趙若仙一把捏過趙聰的耳朵,給趙聰是痛得不要不要的。
“姐…我錯了。”
“若仙…你要不松手吧,他的耳朵可不抗掐。”
趙聰連忙求饒,秦楓也跟著幫忙求饒。
趙若仙轉頭盯起了秦楓,她的雙眸散發出既有嫵媚,又有清純,異常美麗。
“我還沒說你呢,你老是給我弟弟這些奇怪的東西,他現在都像你一樣了,整天吊兒郎當的。”
她又松開了掐著趙聰耳朵的手,繼續訓斥倆人。
“你們劍練完了?現在還敢跑到我這來,還…還…還敢講出那樣的話。”
說罷,趙若仙原本白淨的臉上漸漸有了少許紅暈,可她轉過了頭去,秦楓和趙聰卻是沒有看到。
趙聰往秦楓湊近了下,小聲問道。
“秦楓,你這幾天沒有練劍吧?”
秦楓聞言非常果斷的點了點頭:“沒有哦。”
趙聰聞言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而後他大聲說道。
“姐,我和秦楓都沒有練。”
趙若仙不可置信的將頭轉了過來,平常不曾生氣的她變得怒氣衝衝,可人一旦過於好看,即使生起氣來,容貌也不會差到哪去。
“你們說…沒!練!?你們快給我拿劍演示一番!”
秦楓和趙聰也被嚇了一跳,他們都不曾見過趙若仙這副模樣,即使她此時也是很好看。
“第一式,破空,第二式,龍鳴,第三式,飛花。”
趙聰拿起劍來就將趙家劍法前三式演示出來,而後面的六式是一點也不會。
趙若仙眼見自己的弟弟劍法學習得如此之差,她不禁歎了口氣,為自己的弟弟以後感到懊惱。
趙聰耍劍完後立馬將劍丟給了秦楓,還不忘得意一下。
“秦楓,我劍法是不是學得很帥!”
秦楓無奈歎了口氣,接過劍後就演示了起來。
當秦楓將三式演示後趙聰就以為他要停止了,便想急忙過去把劍接過來。
秦楓卻是攔住了他:“停下,我還沒演示完呢。”
趙聰一臉茫然:“?”
“第四式,流水!”秦楓大喝一聲,手中的劍也如同流水一般由輕柔逐漸變強,最後他猛的一砍,只見空中水氣結冰碎落在地。
趙若仙見狀也驚訝了下,水氣結冰可不是流水初成能夠顯示出來的。
趙聰再度迷茫:“?”
“第五式…第六式……”秦楓一直把九式劍法都演示了一遍才肯停下來將手中的劍交給趙聰。
趙若仙再度一驚,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而趙聰只是呆愣在原地,仿佛第一回認識這個一起玩耍了兩年多的人。
“你…九式都會了?那你又說幾天沒練劍?”趙聰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秦楓,他姐可被稱為彩雲城三大天才之一也是由十歲開始學,至今七年有余才將九式全部學完。
“對啊,我是沒練,我一早就學會了,不然我每天哪來的時間吊兒郎當啊。”秦楓嘴上說道。
而他卻心裡想著:“我總不能跟你說有個系統可以讓我睡覺的時候也能夠去練習劍法吧,更何況有個系統幫助還學不會豈不是太過於不合理了。”
趙聰:“……”
而一旁本該失望的趙若仙卻是高興了起來,她上前緊緊的握住了秦楓的雙手。
“你兩年就學會了九式!還將劍法精通了!”
秦楓被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還是頭一次和趙若仙如此親近。
趙若仙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她急忙松開了秦楓的手,羞澀的低下了頭。
兩人默契的轉過身子去,背對而站,皆是面紅耳赤。
一旁光顧看著的趙聰卻是嘀咕了句“你們這也太不合理吧。”便悄悄離開,給二人留下獨處的機會。
秦楓和趙若仙背對著沉默了許久過後,趙若仙悅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秦楓,今晚我要離開了,你可以來送我嗎?”
秦楓聞言猛得一顫,當即轉過身來,兩人四目相對,一股說不出的情愫悄然散開。
“你…要離開了?去哪?”
趙若仙絕美的臉上露出憂愁,猶如出水的荷花一般,可觀而不可褻玩。
“趙家於天霄宗的金丹長老已逝,家族為了能讓天霄宗庇護,想讓我去天霄宗當聖女,以此換取天霄宗的幫助,三年過後我就要給天霄宗的聖子當道侶了。”
“可以…不去嗎?”
趙若仙輕輕搖頭。
“趙家是我的家,何況小聰尚未成熟,假若家族失去了天霄宗的庇護,一個凡人家族,又如何抵擋仙人的威壓於亂世之中存活呢。”
她說罷後,絕世容顏的臉中緩緩流下了眼淚,身子忽然往前傾,撲進了秦楓的懷中。
“秦楓,我…我好想不去,可…可趙家不允許無仙人宗門庇護。”
秦楓也試著伸出手來撫摸她的頭安慰她, 她並沒拒絕,反而抱著的手抱得更緊了。
但也僅在瞬間,趙若仙離開秦楓的懷抱。
她輕輕擦拭了眼角的淚水,強忍著擠出笑容,臉色有些無奈的說道:“秦楓,三年,三年我等不到你的話,我就真要給天霄宗的聖子當道侶了。”
秦楓恍然若失,原來,一直都不是單相思,而是兩情相悅。
待他再次看向趙若仙時,對方已經沒了原先的悲哀,反倒臉上掛起了勉強的笑容。
“秦楓,陪我在這樹下待到晚上可以嗎?”
“秦楓,你可以再演示一次劍法給我看看嗎?”
“秦楓,你再抱抱我好嗎?”
秦楓猛的點了點頭答應,又按照趙若仙的要求演示起劍法來,而後,兩人抱在了一起。
夜晚之時,內院的天空中,緩緩出現三個人影,他們三人禦劍而來,臉上盡是孤高冷傲,其中一位女子只是淡淡而言:“按照約定,現在你得跟我們走了。”
趙若仙淡然的點了點頭,站上了那女子仙人的劍上。
他想去伸手抓住眼前離開的女子,想要挽回那一段未曾說出口的話,可趙若仙已然被對方帶走。
直到最後消失不見前,趙若仙的目光也從未在他身上離開過。
秦楓眼神迷離不定,心如刀割,而他的衣服也不知何時已經被淚水浸濕。
忽然間,他才察覺到陪伴他來到這個世界許久的藍色頁面許久前就新增了字。
【叮!】
【你已獲得他人不合理認同,你已獲得培元丹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