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秦銘離開了女人的家,那個讓他感到惡心的地方。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一個失去四肢,在血泊中蠕動的女人。
“喂!我要報警,這裡發生了滅門慘案。九死一重傷......”秦銘隨意的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進了不遠處的草叢中。那是女人的手機。
秦銘的心很痛,每次呼吸都能感到深入骨髓的疼痛。快步向不遠處的私家車行去,那裡有他的女兒。
“還差一個!囡囡,等把那個野男人解決了,爸爸就去陪你......不怕啊!”輕手輕腳的坐進車裡,秦銘溫柔的撫摸著女兒青紫的臉頰,柔聲道。
良久,擦掉眼角的淚水,秦銘將女兒的身體,放入小巧的水晶棺裡,輕輕的給其系上安全帶,他的動作很溫柔,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女兒似得。
“呼!”準備好一切,秦銘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驅車向3公裡外的小區行去。
秦銘已經瘋了!
過往的一幕幕不斷的在他腦海中閃現。
“為了女兒,我可以與全世界為敵,哪怕是要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這是女兒出生那一刻秦銘立下的誓言。
“對不起,囡囡,爸爸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哪怕是你的生命都沒能保住......等我一會兒,爸爸去給你出氣。”將汽車緩緩的停在一處僻靜之所,秦銘撫摸著水晶棺,緩緩的說道。
呼吸著車外汙濁的空氣,秦銘想到了下午,那會兒他正在打掃女兒的房間。雖然沒有得到女兒的撫養權,但是房子卻一直給女兒留著。
“秦銘,快來醫院,你女兒出事了......”聽到電話的那一刻,秦銘隻覺得腦海中雷霆炸響,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火急火燎的趕到醫院,在停屍間看到女兒屍體的那一刻,秦銘崩潰了。他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但是,那曾經行走於黑暗世界的殺神,復活了!
在那個瞬間,秦銘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森然的殺意,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滯了起來。在警察趕到之前,秦銘帶走了女兒的屍體......
然後,就有了剛才那一幕,女人的一家為之付出了血的代價,也見證了殺神的回歸。
鑽進黑暗的樓道,秦銘不緊不慢的朝著樓上行去。
普通的房門,怎能攔住身處黑暗的秦銘,推開房門,緩步走進客廳,隨意的瞥了眼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男人。
“喲!看電視呢?”秦銘譏笑道。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來我家,還有,你是怎麽進來的......”聞言,男人的身體猛然一顫,下意識的道。
待看清楚來人的模樣,男人心中駭然,他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緊緊的握在手中,驚慌的盯著秦銘,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額頭上冒出。
“加勒萬河谷,在XJ最西部......”
這時,電視中發出的聲音傳入秦銘耳中。隨意的瞥了眼掛在牆上的電視。秦銘望著身體都在顫抖的持刀男人,譏笑道:“挺關心國家大事的嗎?”
沒用多長時間,秦銘瞥了眼在血泊中抽搐的男人,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跟迎面而來的住戶隨意的打了個招呼,二人擦肩而過。此時的秦銘完全跟正常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說出去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中年人,手上沾滿了鮮血。
就在不久前,他終結了十余條鮮活的生命。
秦銘就像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他憎惡世間的一切,包括他自己。他現在正在走向一條毀滅自己的道路。
緩緩的打開車門,秦銘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望向躺在水晶棺中的女兒。他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或許只有跟女兒在一起,他的心才能得到安寧。
“囡囡,爸爸就在這兒等警察叔叔來抓我好不好!”秦銘撫摸著水晶棺,淡淡的說道。
將女兒的身體抱入懷中,秦銘安靜的坐在駕駛位上,靜靜的等待著,好似在等待命運最後的審判。
“嘀嗚!嘀嗚!”
望著從眼前呼嘯而過的警車,秦銘就要下車。在要打開車門的那一個瞬間,他看了眼懷中的女兒。
“唉!”歎息一聲,秦銘又坐了回去,此時的他不想跟女兒分開哪怕一刻。
仔細思索一番,秦銘呢喃道:“不妥,女兒怎麽辦?她一個人會怕的。還有,我要是就這麽沒了,也對不起在黑暗世界闖出的名頭呀!!”
空閑的手指不斷的敲打著方向盤,突然秦銘隻覺眼前一亮。
“有了!”
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電視內容,秦銘有了主意。
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秦銘溫柔的說道:“囡囡!你不是一直想讓爸爸帶你坐飛機嗎!爸爸這就帶你坐飛機去!”
......
在無盡的黑暗中不斷的掙扎著,這時,秦銘又有了感知能力。
他的身體可以感受著外界的晃動,秦銘很是驚喜,他想要挪動下身體,卻發現自己使不上絲毫力氣。無奈,只能放棄。
“踏踏!踏踏!”
馬蹄踩踏地面的聲音傳入耳中,秦銘不禁有些好奇。他想到:“應該在移動,怎麽那麽像馬兒奔跑的聲音,我不會在馬車裡吧!難道,這個身體的父母,已經帶著他走上了尋醫問藥的道路。”
想到這裡,秦銘費盡力氣終於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明亮的光線穿過睫毛,射入眼球,感受到久違的光線,他心中有了一絲暖意。
“呼!”長出一口氣,秦銘驚奇的發現,他的意識可以離開身體。瞥了眼躺在林雪懷中的身體,秦銘歎道:“終於進步了些許,至少可以控制一下眼皮了。”
“雲哥!”林雪溫婉的聲音突然響起:“你看,銘兒眼皮動了!”
聽到妻子的呼喊聲,秦雲連忙將馬車停到官道旁,他鑽進馬車,望向妻子懷中的兒子。見他還是那樣沉沉的睡著,心中滿是苦澀,以為妻子心亂了。
“唉!”待瞧見妻子期待的眼神,秦雲將要出口的言語,被咽了回去,柔聲道:“嗯!我也看到了,等我們到忘憂谷,王先生一定可以幫到銘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