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帶著一些先鋒在主力還沒有到達的情況下直接襲擊敵人後路往往是魯莽而愚蠢的,而皇帝和哈羅德最初的想法也不是如此的大膽,而僅僅是直接支援選帝侯的軍隊,或者在側翼收攏殘兵掩護他們。
接近三千滿編的冷溪近衛團,幾百名卡隆堡巨劍士和幾百名巡境者,十幾名法師學院的法師,除了天堂法們留在阿爾道夫用他們法術學院的戰爭機器來幫助卡爾預測諾斯卡軍隊的動向以外剩下的七風齊全,剩下則是兩千多主要是矛兵劍士和弓箭手,摻雜這少數幾隊戟兵和火槍手的普通省兵,這支匯集成的六千軍隊基本上可以作為一支能夠左右勝利的軍隊來完成這個任務。
但諾德領的情況顯然不在他們的想象中,不論皇帝的顧問還是哈羅德的那些軍官們都認為選帝侯要麽一場會戰直接集合三個選帝侯的軍隊打殘那些諾斯卡人,要麽直接死守塞森蒙德。
埃爾森的情報說明了這些諾斯卡人雖然數量龐大,但質量上很明顯沒有以往那些南下的大軍精銳,至少那些更北方的猛獁和混沌戰幫並沒有出現在他的話語裡。
一個龐大但不夠精銳,甚至可能是拚湊的軍隊。主力在塞森蒙德腳下吃灰,跟隨而來的部落大多散落在諾德領北部廣袤而惡劣的土地上,所以當哈羅德他們穿過那些零散掠奪者部落直達海岸時,那些留守的諾斯卡人能有多少呢?
這不由得讓他躍躍欲試起來,既然這支軍隊不像帝國想象的那樣強大,諾德領人撤退時甚至竟然還有余力抽調軍隊不去守衛塞森蒙德而是去撤離村民,那為什麽不更大膽一點呢?
更別提自從1988年德布尼茲毀於海盜之手開始,諾德領就建立了臨海地區連綿不斷的哨站和要塞。盡管諾斯卡進軍路上的要塞和哨站都被摧毀了,但那些不在那條道路上的大多幸免於難,它們能讓軍隊去補充物資和休整,甚至可以得到沒有撤走的士兵們的支援。不論是去海邊燒船還是去支援撤離的軍隊都能大大減緩這這支六千人軍隊兵力不足的壓力。
雨已經停了,埃爾森的部隊已經踩著泥濘繼續南下去米登海姆了,抽調出的軍隊會在米登海姆等待皇帝的到來,這支軍隊不會在森林裡繼續停留來等待他們回來。
“我們可以轉回米登海姆後向西,那條路北轉可以直達迪特斯港,那裡沒有被主力襲擊,我們可以讓停泊在那裡的海軍幫助我們。”萊斯說:“他們知道我們的軍隊會來支援諾德領,而且他們的損失不多。”
“沒有必要,我們可以讓法師直接在森林裡開出一條路和用老鷹去找那些海軍。”哈羅德回道。
實際上,這支軍隊所帶的法師比例遠遠超過了平常的軍隊,十幾名法師跟隨的軍隊往往是以萬起步的。而他們和隨後的幾名天堂法師就基本上是後繼軍隊的所有法術支援了。
“我們還不知道那條路是否還能走,別忘了那些諾斯卡人還在到處劫掠。而我們的法師已經足夠給開出讓所有士兵過去的路了。”
伯納和圖根將帶著大部分的軍隊北上去,哈羅德隻給自己留下了翡翠,琥珀,火焰三系法師,幾乎全部的巡境者和不到一半的冷溪近衛團。這支一千七百多人的軍隊就是將要去奇襲燒船的部隊,而法師們完全可以注意到全部的士兵。
“好了各位,行動起來。”哈羅德指著從雲朵中冒出的太陽:“索爾已經在催促我們出發了。”
整支軍隊再度開始叫嚷著活動起來,軍官吼叫著士兵,士兵尋找著軍官。
一部分穿著紅色衣服的人已經開始從馬車上拿下麵包和被褥背在肩上了,之後的好幾天裡他們就要睡在野外並且除了這些麵包就只能吃樹上結的果子了,這時能拿多少全看他們個人的本事。巡境者們倒是不慌不忙的騎著馬集合,反正他們平時也是整日遊蕩在瑞克領的邊界上去清理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個個練就了一手在野外打獵的本領,他們甚至有他們的坐騎馱著他們的被褥。
身穿顯眼紅色製服的冷溪近衛團是第一個集結成隊列的, 卡隆堡巨劍士們稍遜一籌,但他們的勇猛完全可以彌補這一點,剩下的紅白相間的省兵們就慢了不止一個半拍,但慶幸的是他們也不用直面那些諾斯卡真正的精銳。
廣闊的大道上很快便站滿了排成整齊隊列的士兵,大部分軍容整齊的隊伍很快便在他們長官的帶領下排成縱隊行走,護著馬車沿著蜿蜒的大路逐漸走出了人們的視野。
伯納帶著的軍隊將會到塞森蒙德南邊諾德河的南岸支援撤離部隊和騷擾圍城的敵軍來掩護這支奇襲的部隊,失去塞森蒙德南方唯一一座橋的諾德河將隔開他們和圍城的主力以避免直接正面交戰,盡管哈羅德帶走了幾乎所有的巡境者,但灰法師和隨後招募的諾德領獵人完全可以避免他們被敵人的主力伏擊抓到。
少部分整齊的紅色的身影則湧進了在翡翠法師的吟唱下從森林裡樹木讓開彼此之間縫隙所形成的小路,另一些騎馬的直接驅使馬匹在小路附近進入了森林,這條小路在翡翠法師最後走入之後就又會被回到原位的樹木遮擋住。
哈羅德帶領的軍隊則將會從翡翠法師控制植物所造出的路上走出森林來繞到諾斯卡人停泊船隻的地方,被琥珀法師召喚的野獸叫來的諾德領海軍會和火焰法師將會用炮彈和火焰燒光那些破船。之後要是回援的諾斯卡人不多他們就會南下沿著河流找到分開的掩護部隊,要是太多就直接坐上諾德領的海軍去迪特斯港。
很快這片雨後的道路就從塵土飛揚的騷亂中再度安靜了下來,只有那些雜亂無章的腳印證明著一支軍隊曾在這裡休整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