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天氣,屬於是豔陽高照鳥語花香。曹丕昨天意外睡的很好,沒有被奇怪的夢境糾纏,安詳的就像曹植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那個奇怪的男孩好像不曾來過他的夢裡。
“來這麽早啊,吃早飯沒有?”站在事務所門口的喬抑之笑著和曹丕打了個招呼,今天原定是去六扇門本部集合的,但是考慮到曹丕離那邊過遠不便集合就定到了事務所門口。
他們的巡邏路線最後是要回到六扇門交接,索性就從遠點開始巡邏一直回到六扇門。曹丕今天是第一天巡邏,有很多需要注意的東西喬抑之會和他好好講解。
“沒呢,我不愛吃那玩意。”曹丕笑笑迎了上去,他素來不愛吃早點,一方面是麻煩一方面就是懶。成為長生種後讓他感覺這玩意更是沒必要吃了,疾病離他太遠了。
“今天是第一天巡邏,我們的路線會和一部分同僚相交,最後則是回到衙門進行你的訓練。”喬抑之示意曹丕跟上,二人邊走邊聊。
“巡邏一般就真的是巡邏,我們的佩刀一般會帶上掛在腰間。因為有蛾相的遮蓋所以外人是看不見我們的刀的,而凶惡之徒看見了只會想辦法躲藏起來,六扇門的影響力遠比你想要的大。”喬抑之拍了拍自己腰間掛著的刀,他的武器是刀,長刀類似於唐刀靜靜的掛在腰間。
“那我們如何確定周圍是安全的呢?就這麽走明顯不能發現藏起來的人吧?”曹丕疑惑的問,如果真是就這樣走,那不就是純散步嗎?
“靠我們的腰牌,這個算是掃描儀,只要在我們周遭五百米內有無形之術被使用它就會發熱提醒我們,然後指明方向。所以同僚們的路線會和我們相交,一方面是為了照應彼此,再者就是發現無形之術的使用者後及時馳援。”喬抑之指了指曹丕腰間的桃木腰牌,想不到這小玩意還有這種用處。
“喬哥,我想問問小衛的情況怎麽樣了?”曹丕忍不住問道,小衛好像受了重傷,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沒什麽危險了,長生種的生命力遠比你想的強,更何況我們有心相治療她,快的話你今天訓練結束就可以見到她了。”喬抑之頓了頓,神色有點難看。
“你要做好心裡準備,衛雅仙的身軀受到了汙染者的腐化。哪怕我們有心相,這些傷疤都是不可逆的無法被修複,所以......”
曹丕心中一震,這樣說的話小衛很可能已經失去了自己漂亮的臉蛋。他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失去了表情後又失去了自己的臉,父母也因為汙染者死亡了,小衛失去的遠比他失去的要多。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去見小衛,小衛現在的狀態還好嗎,傷口可以被愈合,可是身軀和心靈的疤痕永遠不會失去。
“而且,她已經落下了一道疤。這道疤並不是指身體上的疤,而是相性的疤。長生種並不是不死的,一個長生種只要相性上落下了疤那就是不可逆的傷害。這些疤痕也許會給眷屬本身帶來些許增幅,但是一旦落下四道,她就必死無疑了。”喬抑之掏出一盒煙,抽了一支叼在嘴裡,想不到他這樣的陽光男孩也會抽煙。他給曹丕遞了一支,曹丕沒接。
“一般的傷口並不會在相上留下疤,只有被無形之術破開防禦後攻擊眷屬被增強的部分就會透過身軀在相上留下疤痕。”他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原來,長生種也是會死的。曹丕的心情很複雜,他不知道怎麽去安撫小衛,雖然小衛可能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撫。他想起了閆三平,這個和他相處了三年的朋友,閆三平到底在打著什麽算盤他真的拿不準。
這個朋友和他了解的根本不一樣,他藏了太多東西了,閆三平的面目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這種被迷霧籠罩的感覺讓他不由得心煩,曹丕討厭這種感覺,但是他什麽都做不到,他只是一只在亂流中飄飛的蛾。
“別想太多,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訓練融入我們,在得到你想要的之前不要露出任何破綻。”喬抑之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滅,曹丕不由得心頭一驚,喬抑之不可能知道他所圖謀的才對,那他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很驚訝我會對你說這個?別多想,我並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只是覺得你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罷了。曹丕,你和我不一樣,你把自己藏起來了,我看得出來。”喬抑之淡淡的說,臉上的陽光早已被冷漠覆蓋。
“只要不對總捕有危害,我不會插手你的事情,不會去管你想要什麽。但是只要涉及到了總捕,曹丕,相信我你會後悔的。”喬抑之說完散去了臉上的冷漠,又變回了那個陽光的喬抑之。
‘感情和我一樣是舔狗啊,不不不,我應該舔狗也算不上,小衛都不知道我喜歡她呢。’
曹丕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他不得不承認喬抑之說的對,他確實把自己藏起來了,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被卷入危險的高中生。
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交班的時間,曹丕站在六扇門的門口看著夜幕。這一路上他和喬抑之再沒說過幾句話,兩人也很識趣的沒提起路上交談的東西。
曹丕默默的進門,他的武器已經打造完了。一把長刀靜靜的放在他面前,這把刀長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總長五尺。這是一把苗刀,路過的捕快看到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沒人選過這麽長的刀。曹丕如果要使用這把刀,只能背在背上,160厘米確實太長了,但是曹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可單手使用也可以雙手使用,進可攻退可守,到了長生種這個層次熱武器反而對身體的傷害降低了。火藥對長生種能造成的傷害太有限了,反而是這種被附魔的長刀有奇效,但是沒人去定製過這麽長的刀。六扇門甚至沒有可以教曹丕使用這把刀的人,連林鳳霞都有些好奇他選這麽長一把刀做什麽。
曹丕捧起面前的刀,他早就有算盤了。這把刀長五尺,只要自己的力量跟的上揮舞這把刀就是玩具,又可以大開大合的使用也可以當作防禦的利器。但是如果只是追求這些東西的話西方雙手大劍反而才是更好的選擇,讓曹丕決定選擇這把刀的決定性因素還是因為,它足夠靈活。
喬抑之和他介紹過,六扇門有專門的訓練員對他進行訓練,如果他的武器沒有人可以教導的話會有特定的書,這種書類似武林秘籍,是古武的一種。他一早就打著這個主意了,自己練反而輕松點。
曹丕走進訓練室,裡面站著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子,被刀疤從眼睛劃到嘴巴處的傷疤為他增添一絲男人的風采,下巴的絡腮胡配上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就強的可怕。
男人看見曹丕走進來,先是上下打量曹丕一番,沒露出任何表情,沉聲道:“我叫楊燃,從今天開始負責你的訓練。”
曹丕恭敬的點點頭,走到楊燃跟前微微躬身:“教官好,我是曹丕。”
楊燃很滿意他的態度,讚賞的點點頭,突然猛的朝曹丕揮出一拳,勢大力沉。曹丕吃了一驚,整個人猛的向後仰,這一拳朝著他的頭打的,曹丕能感覺到這上面的力度,換以前吃了這拳估計得上ICU了。
楊燃緊接著一記鞭腿抽出,直指曹丕下盤。曹丕順勢向後翻滾,整個人翻滾一圈後抬頭看向楊燃眼神中帶著不解。回應他的不是楊燃的解釋而是一記直踢,直指擦破面門。曹丕雙手交錯護在面前,這一腳給他踹的飛了出去,可見力道之大。
曹丕明白了,這是在測試他有多少斤兩。他甩了甩有些紅腫的雙臂,楊燃已經閃身到他跟前,依舊是簡單的一記鞭腿朝著曹丕的臉上抽去。曹丕荒漠側翻滾,這一記鞭腿抽到空氣發出破空之音。
曹丕明白,一直躲下去只會受到皮肉之苦,他要想辦法反擊!楊燃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整個人飛速向前,一拳大力揮出。這拳不能吃,如果拿手臂去擋應該能給骨頭打斷!曹丕果斷後倒,整個人倒在了地面上,楊燃則是一腳朝著曹丕的腳踝踩出。在楊燃面前,曹丕就像一個小朋友一般。
太被動了,楊燃的速度很快,每次在曹丕閃避後必定跟上後續攻擊。曹丕先是整個人朝一旁翻滾,先躲過楊燃的踩,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楊燃已經轉身一拳揮出,曹丕雙手護在面前假意抵擋,眼睛透過雙臂之間留出的縫隙,這一拳直直的打了過來。他猛的側身躲過一記勾拳打向楊燃,能行!
“砰!”
一記悶聲響起,曹丕大驚,這拳被楊燃用一隻手擋住了,他的拳頭被死死的攥在楊燃的手裡。
‘壞了!’
曹丕驚懼,他嘗試抽拳但是楊燃的手掌和鐵鉗一樣死死的攥著曹丕的拳頭。楊燃用力往後一抽,曹丕整個人猛的前傾,楊燃另一隻拳頭在曹丕面前逐漸放大。
曹丕沒有嘗試用剩下的一隻手去接,雞蛋碰石頭的事情做了沒意義,他整個人向後倒雙腿收索,兩隻腿像兔子一樣猛的蹬向楊燃的腹部。拳頭擦著他的頭髮衝過,楊燃硬吃了這一記蹬腿,顯然剛剛的攻擊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真硬啊!’
曹丕驚歎,楊燃的腿鞭已經朝他的腎部抽來,曹丕避無可避,他現在整個人被楊燃死死的束縛住了。這記腿鞭如果抽中,被攥住拳頭的曹丕會如風箏一樣飛出去,他的手還會被拉斷。曹丕沒有放棄,他選擇搏一搏,曹丕用頭猛的向前朝著楊燃的頭撞去,楊燃吃了一驚頭不自覺的往後仰。腿鞭被他強製取消,曹丕眼睛眯起來,一拳打向楊燃的腎髒。
‘踏馬的,這打個damn啊!’
曹丕心中忍不住怒罵,這硬的跟石頭一樣一點用沒有,這還打個damn啊。楊燃猛的松開他的拳頭,一拳衝向曹丕的腹部,他反應不及,被一拳打中整個人猛的倒飛出去。
曹丕如同被煮熟的蝦一樣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腹部,口水不自覺從嘴巴裡流出來,這一拳乾的他要去見爹媽了。他頭暈目眩的蜷縮著,劇烈的疼痛讓他沒有辦法思考任何事情。
楊燃並沒有繼續攻擊,他雙手抱胸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曹丕,曹丕大口大口的喘氣緩了好一會, 然後一隻手捂著肚子勉強的站了起來。
“你的反應力很出色,但是還不夠,力量也太小了,攻擊的時候沒有任何技巧。”楊燃冷冰冰的說,整個人立在原地就像一顆松樹。
‘奶奶的,我拿啥打啊,你這硬的和鐵塊一樣我打個damn啊!’
曹丕忍不住在心裡罵道,疼痛還在他的腹部盤踞著,長生種也是會怕痛的啊。
“接下來我會重點訓練你這些,在過程中我會突然對你出手,如果你沒有反應過來那你就要做好疼一會的準備。”楊燃輕飄飄的說,刀疤此刻在曹丕看來顯得非常猙獰。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楊燃,古武詠春的傳承人,我用的詠春是真真正正的殺人術。接下來一個月我會用全力教導你,希望你可以做好準備。”楊燃擺出架勢,整個人突然進入了一種入迷的狀態,氣勢不自覺的散發開來。
曹丕則是吃了一驚,詠春,現在還有用這個玩意殺人的嗎?人不都用刀槍劍戟,再不行美式居合,你這詠春算怎麽回事。他沒顯露出來,忍著疼痛站好,恭恭敬敬的朝楊燃鞠了一躬表示敬意。楊燃點點頭大大方方的受了這一禮,隨後抬手讓曹丕走近點。
“天下間的所有古武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人!這一點你要牢牢記住,對敵人的手軟就是對自己揮出屠刀!接下來,我會從頭開始教你如何學習詠春,你且看好。”楊燃冷冰冰的聲音充滿了殺意,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朝著空氣開始打拳,拳頭髮出破空之音仿佛面前真的有敵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