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大門下的躺椅上躺著一位老大爺,神態安詳,仿佛與世隔絕。他的雙眼微閉,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手拿一把破蕉扇,嘴裡喃喃道:“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不知道會不會有錢吹到我的臉上。”
貞叔將閆冬從肩上放了下來,畢竟孩子大了還是要面子的。走到那老大爺的身旁:“醒醒,來新人了麻煩登記下。”
那老人手中的扇子上突然張開了一隻眼,看了眼貞叔又看了眼貞叔旁邊的閆冬,聲音從旁邊老人的嘴裡傳了出來:“好嘞,貞叔稍等。桀桀桀,歡迎加入幸福社區。”
一陣詭異的陰風伴著若隱若現的求救聲從閆冬身旁經過,拖著那扇子飛了起來,升到了閆冬的頭頂,對著閆冬的後腦杓就是一扇子。
閆冬???誰家好人法師前搖,放出來個物理攻擊啊?
接著閆冬感覺鼻子一熱,一滴血從鼻孔竄了起來融入了扇子,發出了陣陣紅光後,戛然而止,隨著風落回了那老大爺的手上。
老大爺的手指微微顫抖,手臂緩慢的抬起,又放了下去,又緩慢的抬起,又放了下去。再幾次嘗試後手臂徹底耷拉了下去沒了動靜。
略帶尷尬的聲音從老大爺的嘴裡傳出:“抱歉,太久沒新人了,有點年久失修,貞叔幫忙拿一下。”
貞叔走到那老大爺身旁對著他的下巴輕輕一按,一顆血紅的珠子伴著幾顆牙齒滑落到了貞叔手上,明顯能看出貞叔的表情有一點扭曲。
“拿著,這就是你小子的身份證明。”貞叔手一抖,那幾顆牙齒順著手縫漏了出來,再將血紅的珠子遞到了閆冬的手中。
“走吧,小子我帶你回家。”貞叔在確定閆冬將珠子收好後,帶著閆冬朝著小區內走去。
一路上閆冬算是見識到了鬼界的繁榮生態環境和物種的多樣性,各種奇形怪狀的鬼怪在路的兩旁活動還有不少看到貞叔後熱情的朝他打招呼。
“貞叔吃了沒,沒吃吃我啊?”
“貞叔回來了?讓我啃一口唄。”
“貞叔過幾天就是我爺爺的忌日了,一定要來啊!”
更離譜是對待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貞叔都能回答自如,主打一個融入其中。
注意到旁邊有些拘謹的閆冬,貞叔安慰道:“不習慣很正常,我剛來的時候也像你這樣靦腆。當時我記的是謙遜帶我來的,她也是個活人,有機會我帶你見見她去,她告訴我了一句話使我改變,現在我也原封不動告訴你。”
閆冬心中有些期待,這便是傳說中的一句話影響三代人嗎?不知道是怎樣的金句,讓貞叔記憶猶新。
“如果你覺得你無法融入他們,說明你還不夠癲,你應該去吃菌子,而不是反思自己。”
閆冬小小的腦子裡有著大大的疑惑,從這句話裡閆冬覺得唯一有用的信息大概是謙遜應該是從雲南來的。
看著閆冬迷茫的眼神,貞叔笑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理解,以後你就能慢慢理解了。這就是成長啊!”
一顆人頭飛了過來,砸在了閆冬的小臂上,打斷了閆冬與貞叔的對話。
一個沒有頭的小女孩莽莽撞撞的跑了過來,撿起了地上的頭。
“貞叔,貞叔陪我一起來玩球吧。”
“這不是我們可愛的小花嗎?現在太晚了貞叔要回去休息了,以後再陪你玩。”
“不嘛,不嘛。貞叔最好了。陪小花玩會嘛。”小花拽著貞叔袖子一邊撒嬌一邊說著。
貞叔從小花的手中接過了人頭抱在懷中,輕輕摸了摸頭髮:“小花乖,貞叔現在必須得回家了要不然叔叔可是要挨趙殷忱和趙藝忱姐姐收拾了。”
“那叔叔你把你脖子上的球借小花玩玩唄。”
貞叔聽到這好像早有預料:“你這小家夥果然還惦記叔叔這脖子上的球呢,叔叔不是說了嘛?叔叔脖子這球叔叔還有用,等叔叔哪天死了就一定給你,好不好?”
“貞叔對我最最最最好了。”
“小花這麽可愛,當然招叔叔喜歡了。但是叔叔有一點需要批評你,你的球剛剛可是撞到了這位哥哥的身上。你該對他說什麽?”
小花的頭在貞叔懷裡滾動,好不容易調準對了方向看向了閆冬:“小菜雞,把你脖子上的球借給姐玩玩?”
貞叔聽見這話一巴掌呼到了小花的頭上,小花吃疼:“誒呦,貞叔你幹什麽?”
“你這小家夥,說話怎麽沒大沒小的。”
小花踮起腳尖,用手摸了摸自己在貞叔懷裡抱著的頭,委屈的說道:“可是我今年已經一百來歲了,他明明比我小啊?況且他就是菜……”
話到一半小花被貞叔寬大的手掌堵住了嘴循循善誘道:“你想啊,我脖子上有個球,這哥哥脖子上也有個球,只要和我們打好關系,等我們死了脖子上的球不就都歸你了嘛,現在嘴甜點又沒什麽壞處,對不對?”
小花點了點頭, 貞叔將手移開:“對不起,大菜雞,請你將脖子上的球借姐玩玩?”
貞叔的青筋暴起,將小花的腦袋放在了地上接著飛起一腳:“小花真聰明,叔叔決定還是陪你玩玩吧,去找你的腦袋吧。”
“我飛起來嘍,飛的好高!!”
閆冬看著眼前跌跌撞撞的朝著頭方向跑去的小女孩有些擔憂的問道:“就這麽不管她了嘛?”
“放心,沒事的。我控制力道了,飛不出善的地盤,善的地盤裡都是好鬼,小花的腦袋丟不了的。前面就是我家了,見到我老婆們後,你先別說話,讓我來解釋。”
貞叔一邊說一邊帶著閆冬走進了一棟別墅,推開門,大喊一聲:“趙殷忱,趙藝忱我回來了。”
只見一個白頭髮的小蘿莉手提著一把刀從一個房間裡衝了出來,撲到了貞叔的身上,一刀插到了貞叔的肩上。
閆冬???貞叔沒騙我啊,他們家表達愛意的方法真是拿刀砍啊!
幸福社區小貼士
身為貞叔的契約鬼,夏靈夏夢可以直接傳送到貞叔的身旁,但除非貞叔叫她們去幫忙(一般是戰鬥)或感應到貞叔出現了生命危險,她們會選擇信任貞叔,不去幹涉貞叔在外面獨自幹了什麽,如果貞叔長時間沒有回家或身上有其他女鬼的氣息,她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向貞叔表達自己的不滿,表示自己吃醋了。方法包括卻不限於將自己吊在門口給進門的貞叔一個驚喜,將自己的四肢以隨機的時間段一小塊一小塊的傳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