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冬如今沒了病痛纏身,貞叔的靠譜又那麽使人安心,再加上一天的操勞。
閆冬完全忽略了窗外的鬼哭狼嚎,一躺到床上便睡著了。
這一覺閆冬睡的很香,清晨一縷陽光照在閆冬的臉上,暖暖的很舒服,閆冬覺得生活是那麽的美妙,原本那沒有任何希望的日子,突然也有了盼頭。
等等,這鬼地方哪裡的太陽,閆冬猛的睜眼,一團綠油油的鬼火飄在閆冬的頭頂,卻散發出太陽般的溫暖。
貞叔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小子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種重回陽間的感覺?這是趙殷忱在和我結婚20年紀念日鼓搗出的東西,我讓她又做了一個,就當是我們夫妻對你這新人的見面禮。你要是覺得綠色不好看,也可以給你換個顏色。”
“謝謝,貞叔和嫂子,綠色就挺好的,不麻煩了。”閆冬按耐住心中皮一下,大喊我要五彩繽紛的粉紅色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從房間走了出來,綠油油的鬼火在後面跟著。
“它主要的作用是保暖驅寒,還有一定的照明功能,關鍵時刻它也能勉強保你一命。”
“貞叔,恕我愚笨什麽叫做勉強救我一命?”
“它能收束靈魂,保證你成為鬼的時候懷有完整的記憶。也算保你一命。我教你怎麽用它。”
貞叔來到了閆冬面前,捉住那團跟在閆冬後面的鬼火塞進了閆冬的胸腔,閆冬能清晰的感覺有一團暖洋洋的東西藏在自己的身體裡,還能隨著意念自由移動。
貞叔走進了廚房端出一碗粥遞給了閆冬說道:“小子,把早飯吃了,我們得去幹正事了,拿出你最好的精氣神我帶你去見善。”
在一聲聲小子中,閆冬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好像還沒介紹過自己。現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叫什麽。
“貞叔,前面發生的事有點多,我還沒來得及給你介紹自己,我叫…”
“停!”閆冬的名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貞叔打斷了“小子,給你個忠告,除了最親近的人以外,在這個世界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真實名字。”
“貞叔,為啥啊?”
“上輩子的封建迷信,在這都有可能變成現實,畢竟一群妖魔鬼怪已經活生生的出現在你的面前,甚至我還娶了個鬼,詛咒啊巫術啊那些更是不用想,全是鬼擅長的,我現在帶你出去溜達一圈,遇見會詛咒的鬼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以後你名聲闖出來了,和你有仇的鬼自然也多了,遇到詛咒能力強的,能讓你橫死街頭,遇到詛咒能力弱的,也能惡心你一下,什麽上廁所必沒有紙,只要一吃飯就鬧肚子,一睡覺就做噩夢,能煩死你。最怕就是遇到那種詛咒能力強還愛膈應人的,能讓你一個七尺男兒體驗分娩之痛,折磨你半天,最後生出來一顆結石追著你叫媽媽。更炸裂的是過了幾天那結石能抱個石頭回來告訴你它要結婚了,讓你給它支援點錢。七宗罪其中的一位便非常擅長這個。”
閆冬順著貞叔的話想了想,不禁打了個寒顫。畫面太美,自己這一世英明得毀啊。
“所以說,小子給自己想個代號吧。或者你可以讓善給你起,但最好不要抱有什麽幻想。”貞叔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閆冬的肩膀說道。
“貞叔,什麽代號都能起嘛?”
“當然什麽都能起,只不過你要承擔起相應的代價,幾十年前罪那邊有個信徒為了討好罪取了個代號叫善爹,被我們七美德組團揚了,骨灰別說渣了都成沫了,靈魂就更不用說了,七宗罪攔都沒敢攔。”貞叔的眼神變得朦朧看向遠方回憶道。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閆冬發自內心的感歎到。
“代號的事你小子慢慢考慮,現在你需要做的是和我去見善。”貞叔推開了門自顧自的朝外走。
閆冬很識趣的選擇跟了上去。
血紅的彎月掛在空中,空蕩蕩的街道沒了昨日的喧嘩,只能看見寥寥幾鬼在街上,透露著一種冷清、孤寂的感覺。街道兩旁的樹木也顯得格外稀疏,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桀桀桀桀桀桀桀桀的響聲。
貞叔走在前面向閆冬說道:“看見現在街上活動的這些鬼了嗎?把他們記住。”
“為啥啊?貞叔。”
“假如以後惹事了,我又碰巧有任務不在家,你就找他們去。能在彎月自由活動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啊?”
“放心, 幸福社區是個相親相愛的大家庭,他們會幫你的,只不過我的人情你不用管,他們的人情你得記得還。”
“好嘞,貞叔。”
閆冬努力的記著如今出現在街上的鬼,令閆冬意外的是,還真讓他記住了個七七八八。
這當然不是因為閆冬的記憶有多好,只能說不愧是彎月能出來活動的鬼,完全打破了閆冬對鬼怪的刻板印象長得都頗具特色,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這就好比你買衣服,可能記不住好看的,也可能記不住難看的,更不可能記住那些稀疏平常的,但你一定會記住那些醜的離譜的,並質疑這麽醜的衣服還敢賣那麽貴,到底是哪些大冤種在買啊???
“小子,我們快到了。善不屬於人類,他要是做出了什麽違背常理的事很正常,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善是不會害你的。”
不知不覺閆冬跟著貞叔來到了街道的盡頭,如今浮現在閆冬眼前的是一條蜿蜒的小路直通山頂,山頂上一座輝煌的宮殿巍峨聳立,仿佛是天地間的傑作。
白淨的牆壁,反射著紅月的點點光芒,使整個宮殿都籠罩在一層說不出的詭異之中。
宮殿的大門緊閉,由兩扇巨大的銅門構成,上面雕刻著複雜的圖案與閆冬看不懂的文字。
一條條細小的白色觸手從門縫裡、從牆縫裡、從窗戶裡,密密麻麻的伸了出來,有生命般隨著風舞動,仿佛在向閆冬和貞叔打招呼。
閆冬看著那些觸手內心深處有一點點發慌,喵的,善不會是個克蘇魯系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