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後,葉初一能說什麽?
他能說布施仁做得不對?
最起碼這一刻他是個男人,擔起了自己的責任,沒有逃避,沒有選擇不管。
若是布施仁真的不管不問,那恐怕他自己內心都過不去,會一生活在悔恨中。
“現在什麽情況?打算囚禁你一輩子?”葉初一問道。
“呵呵,他們倒是想立刻弄死我,不過我身上可有一件佛兵,記得當年咱倆在仙隕禁地發生的事吧?長生大帝抹掉了佛兵一縷神念。
那時候起,阿彌佗佛古印便屬於我了,雖然沒有完全認我,但最起碼有一成印記。
佛門這些家夥怕弄死我那佛兵護主,自動複蘇佛帝之威,到時候得不償失就毀了。
所以他們現在逼迫我主動和佛兵解除這一成印記,要不然就殺了我師父!”布施仁冷笑一聲。
“媽的!”聽完後葉初一都想罵爹了。
這狗日的佛教還真無所不用其極,威脅人威脅到了極致啊。
“還有就是要我的妖帝古經,這兩天也準備對我下手,先交出古經,然後散去對佛兵的印記,最後宰了我,就是這個流程。”布施仁說道,語氣沒有什麽畏懼。
“那你師傅呢?”葉初一問道。
“哎,我師父活了三百多歲,這一生都在找尋佛的真諦,他真的無欲無求,大愛無疆,或許我就是他佛心上的唯一弱點吧,我也是,當初我成了佛的叛徒,我師父什麽都沒說,他完全支持我,畢竟我也沒幹什麽大奸大惡的事。
當初他對我說了一句話,這世界每一個生靈都是獨一無二的,你要做你自己,不要做別人口中的自己,你只不過是路選的不同,又不是人生走進了歧途,有什麽可擔心的。
這就是我師父,一直包容,關心我的師父,所以我絕不可能看著他死在我眼前。”布施仁語氣有了波動,認識他這麽久,還第一次看到如此一幕。
“哎,人生的羈絆的確不可思議,有時候讓人不在乎生死,有時候讓人自私自利,可以讓好人成為惡人,也能讓十惡不赦的人放下屠刀。”葉初一歎了口氣。
“對了小子,那個“祖”我找到一些線索,或許跟祖族有關,你記得當初石刻的內容吧,我懷疑那十三種顏色的生靈,還有那個紅色身影,都是這個祖族,至於什麽來頭,那就太難查了,沒有絲毫線索,年代太久遠了!”布施仁再次說道。
這貨還真鍥而不舍啊,到了這一步,還在研究這個問題。
“行了,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和你師傅的事有什麽對策了嗎?”葉初一問道。
“呵呵呵,沒有對策,到時候我自斬兩刀,將妖帝古經斬掉,將祖的秘密斬掉,然後將佛兵轉到我師父體內,最後殺身成仁,完美收官!”布施仁說的很輕松。
但聽在葉初一耳中卻十分沉重。
自斬兩刀,需要多麽大的勇氣,斬掉的可不是記憶,而是元神的一部分,那可比佛祖割肉喂鷹痛苦百倍。
這貨不為了自己秘密被佛教搜魂,選擇自斬,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你小子可別像個傻逼一樣出來救我,他們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佛爺我活了這麽久,能認識你們幾個,足夠了,我最驕傲的就是那朱雀園,資格戰,現在一想,依舊是熱血沸騰。”布施仁笑嘻嘻的傳音。
葉初一沉默!
“小子,佛爺沒什麽留給你的,你也不缺大機緣,送你個東西吧!就在東門嚴冬素食館後門,左側第三排第六節石磚裡,記得去拿!”布施仁傳音後,直接就離開了。
葉初一沒有動,坐在那裡直勾勾看著拍賣會,就像傻了一樣。
許久後,他才起身,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天空陰沉,沒有陽光,乾燥的氣候讓人十分不舒服。
葉初一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很快便找到了佛爺說的那個地方。
撬開磚頭,裡面一個破鐵片靜靜的躺在裡面。
“呵,這死胖子,還真給我出了個難題呢!”葉初一拿起那枚鐵片,隨後扔進了道圖。
沒錯,這一枚便是激活大荒道圖的鐵片,佛爺沒找到破碎帝兵的線索,反而找到了這枚鐵片。
“轟隆!”道圖內,最後一座山化出了山洞,春季的氣息開始彌漫。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四季分明,四季交替。
這四季,何嘗不是一個輪回。
不過此時,葉初一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他能眼睜睜看著佛爺去死嗎?
答案是絕對不可能。
就像他對他師父一樣。
自己雖然天天和他互罵,但友情那也是真的。
看著他去死,自己的道心絕對會崩,後半輩子基本就廢了。
面對佛教這麽個龐然大物,任何手段都效果甚微,除非自己成聖,拎著個帝兵來,否則絕不可能讓其動搖。
“哎!”葉初一再次感受到這種無力。
在龐然大物前,你就算是個王者又如何?
“去他媽的,大不了激活殺陣,拚死乾一次,最起碼自己不後悔了!”葉初一下定決心,滿臉都是瘋狂。
普陀寺沒有格外警戒,但葉初一懷疑這裡有超級強者,那種成嬰巔峰,甚至半步王者的存在。
所以自己現在只有一個殺陣能擋住他們。
“麻痹的,早知道王者禁器自己拿著好了!”葉初一十分後悔。
不過隨後他又想到了什麽,眼神更瘋狂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一直奔走於拍賣會和商鋪,隻買禁器,傳送陣,其余的都不看。
很快,普陀寺城幾乎所有的禁器都被他買走了, 不管什麽等級的禁器,通通買走。
很可惜,沒有半個王者禁器,最強大的只有聖主禁器。
葉初一決定了,他要乾一把大的,不管成不成功,絕對要去做。
就像當初六人朱雀園的資格戰那樣,人生第二次衝動已經來了,既然決定了,那就淦!
反正自己無牽無掛,無依無靠,死了也沒啥,不瘋狂一次,怎能對得起自己。
足足準備了一整天,葉初一這才捅咕好。
自己弄的這玩意,加上一角殺陣,就算超級老怪物都得死。
至於成功能不能跑出去,葉初一完全沒思考,先走完第一步再說。
第二天,葉初一恢復了真容,然後光明正大走到普陀寺前!
“葉初一前來拜門!”聲音傳遍佛城,一身氣息攀升到巔峰,將周圍不少人掀翻。
他的名號在下荒還有元洲大一點,在這裡恐怕沒人認識。
“嘎吱!”普陀山大門開啟,不少和尚衝出來,一個個警惕的看著葉初一。
從他剛才散發出來氣息看,絕對是找茬來的。
“烏拉拉....”又有不少僧人走出來,其中還有兩個老和尚,一個紅袈裟,一個黑袈裟,整的像黑紅雙煞似的。
“不知道葉施主是什麽意思?”紅袈裟的和尚雙手合十,看著葉初一。
“讓你們答應一件事!”
“什麽事?”
“放了布施仁和他師傅!”
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白癡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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