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此時仍然在下著罕見的大雪,一切都好像是個輪回。11年前他出生的那天也是這樣,這裡的冬天罕見的雪下的特別大,一片純淨的白色。
今天生日,端木修心中的期待和緊張並沒有太多,他只是平淡的打開了那個以前死活都打不開的小匣子。一隻美麗的蟬就靜悄悄的趴在那裡,有著明顯而又美麗的生命氣息,像是專門在等待著他一樣。
看著這東西,他釋然一笑,只是感歎這一天終於來了,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今天只是水到渠成。
隨著這隻蟬緩慢的舒展開了翅膀,活動了一下久久未動的身軀,飛到空中,大概在要比端木修鼻子高一點的距離。隨後,一股強大的淡藍色能量從中迸發出來,進入了端木修的體內,洗刷他的每一處身體,皮膚,肌肉,骨頭骨髓……完事後,會有一種明顯的脫胎換骨一身輕松的感覺,因為這種蠱的效果就是讓你脫胎換骨,整體身體素質變得更強,雖然只是針對那些先天過於廢物的而已……
整個過程並不會有什麽排斥反應,痛到不能呼吸生不如死並非人類意志可以承受的那種程度。相反是非常溫和舒服的,如同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
……
整個過程並不需要多久,很快就結束了,端木修能明顯的感覺到大腦好像變得更聰明清醒了一點,身體強度也上去了不少,現在揮出去一拳肯定不止50噸的力了。
端木修呵的一聲笑了出來,類似於歪嘴戰神突然的邪魅一笑,兩隻眼睛多了一點光彩和堅韌,以及那麽幾分對這世界這命運的不屑嘲笑。
此刻的他還太小太過年輕,太過猖狂太氣盛了,殊不知命運的線早已在某一刻交織。
……
與此不同時,一處魔窟內,像是那種影劇裡面的邪惡分子的老巢,氛圍也恰到好處,數個高層蒙面無臉黑衣人正在交談些什麽,他們自帶一種氣場,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緊張的氛圍,可以說是就差bgm了。
在這個世界上,邪惡集團/組織也不是沒有,多的去了。只不過他們還能存在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厲害,純粹只是苟的好而已,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就算你再牛逼又能怎麽樣呢?發現了以後直接從外地調個10階強者過來不就行了?具體流程可能就只是十階強者花個半分鍾過來,然後花0.5秒把你們全揚了,再花半分鍾回去。
“人都齊了吧?為了效率,得加大速度乾活了,缺貨了。”
坐在主位上的人發話了,這裡所指的貨,其實就是指人力資源,缺人了。在這個世界上,你難道還指望邪惡組織添加新成員新血液的方式是靠宣傳去發傳單嗎?先不說能不能招到人,到時候魚龍混雜會招到多少奇葩臥龍鳳雛肯定是個問題,大部分能力都不強,做事幫倒忙,而且還搞不好就會被吸引注意力,再然後嘛,就沒了。
他們一般采用的,都是自己克隆人的方式,就是直接克隆批量生產大量生產人力資源,然後呢還要搭配上洗腦讓他們乖乖聽話安排啥工作做啥,就能獲得一個優秀的組織成員了。
並且最主要的是,按照萬分之一出一個小天才的概率,完全可以將希望寄托於基數上,畢竟一個聽話天才不知道要比多少個普通組織成員創造的價值要大,這種賭局出了一個那就是大賺特賺。
什麽?你問如果造多了怎麽辦?
他們可是邪惡組織,是魔教,是魔頭,是沒有道德可言的,難道還要養他們不成?幾個字,殺了不就完了?轉換成營養。反正幾十萬個克隆人裡面只要能出現一個天才,那這賭局就回本了。
……
“師傅,他們看起來不像好人啊,為什麽要跟他們談啊?”
會議結束之後,一個留著金色長發碧綠色瞳孔的男人,領著只有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走了,這是他收留的孤兒。小孩子嘛,就是童言無忌,想問什麽問什麽,畢竟此刻光是看這個氛圍就能察覺到他們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為什麽這麽覺得?”
師傅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光是看著就知道他們是壞人。”
孩童兩隻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說道。
“什麽是壞人?什麽是好人?”
說到這兒,他蹲了下來,兩隻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對視上了。老實講,這個孤兒,他是打算當親生後代養的。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白費口舌和精力,跟他講這些沒用的大道理。
“記住了,這些概念都是人定的,人是會出錯的,不一定正確,不一定就是真理。所謂好人,往往只是那些人誇讚對於自己有利的人而已,希望這所謂的好人能去做更多好事,更多人去當著所謂的好人,他們對於壞人的定義也是同理。人們討厭老鼠竊取人類的糧食,卻在拿走蜜蜂勞動成果的時候,誇讚它們勤勞。人會將符合自己利益和價值觀的東西正義化,合理化,誰又會在意小蜜蜂小老鼠的感覺呢?所以說唯有實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弱肉強食永遠是這個世界的準則,生存和活下來才是成功。”
孩童若有所思,這麽長一大段對話無疑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震撼,此時他的三觀還未完全樹立,很容易就被帶偏了。
得虧是他了,要是把端木修拉過來聽他講大道理,就他那個文盲估計就要當場豬腦過載死機過去了。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不過既然你說弱肉強食,那麽只要我能打贏你就行了,是吧”
他向來就是這樣,自己有一個原則,有道理講道理,沒道理講物理(掏槍)。
……
抽空擠了點時間,給自己的外甥過完了生日之後,端木淼就只能繼續回到辦公室去處理自己沒處理完的工作了。
此時已是凌晨2點,明亮的月光照亮在那已經堆成小山沒有處理的文件上,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端木淼隻得扶額苦笑一聲,是真的頭疼啊。隨後也不耽擱,輕車熟路的消耗源氣使用了一隻右手中的蠱蟲,隨機腦子就增強了不少,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提神醒腦的感覺以後,他立即陷入了一陣瘋狂工作的狀態,宛若一台人形計算機。
修為境界上去了以後,只要沒有太大的消耗,是用不著睡覺的,不用擔心猝死,可以說到了這種程度就可以徹徹底底的當牛馬使用了,用不著擔心把牛馬累死。
這就是四長老的時間安排,從凌晨零點開始,先以超強度人形計算機的狀態處理三個小時昨天剩下的文件,然後休息5分鍾多喝6個核桃避免豬腦過載。然後3點05分通過傳送門去一些特有的地區獵殺猛獸,獲取家族所需要的資源。12點,結束了將近9個小時的戰鬥以後休息10分鍾,避免體能消耗過大造成身體損傷。12點10分,繼續回去批已經堆成山的文件一直到下午6點,然後再去狩獵地區戰鬥到11點回來。
不過他倒也沒有忙到沒有時間休息的程度,老話說的好啊,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只要努努力提前把任務完成了,就可以有空閑時間休息了。
此時人形計算機正在高速運轉的他處理文件的速度真的好像長出了三頭六臂一樣,都有殘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抹細微的能量波動被正在認真工作的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立即停下了手裡頭的工作,緩緩的站了起來,小心謹慎的死死注視著辦公室內的一個方向,如同察覺到狼群的羊一般。
很快,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傳送門緩緩打開,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看著他那一臉戒備的樣子,男人冷漠的嘴角忽地笑了一聲。
“怎麽了老朋友,好不容易見一次面,用得著這麽戒備嗎?”
端木淼沒有回答,仍是一臉緊繃的戒備,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要與眼前這個人死戰的準備。
“那麽緊張幹嘛?我們兩個實力的差距你是清楚的,你有四階修為,我不如你。但我若要走,你是攔不住的,不過同時我也絕對無法全身而退。所以說,我們何必一見面就動手動腳的,就算把我活捉了,你又能獲得什麽呢?不妨好好談談,我是不會自找麻煩主動出手的。”
見他這個樣子,也沒帶什麽幫手,同時測謊蠱也沒反應,端木淼才放下戒備。與他不同,那個金發男人從始至終都是從容淡定。
“你滾吧,我是不會跟你走上一條道路的,也絕不會背叛我的族親族孫。”
“呵呵。”男人冷哼一聲。“是啊,你多偉大,不會為了那點利益就摒棄正義。只不過你不會辜負他們,他們就不會辜負你了嗎?以你當年的天賦,如若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現在肯定也不止會被局限在這種境界。求什麽呢?”
“我樂意。”
端木淼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只不過你現在,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跟我合作,你還能活。”
“給我滾。”
“急什麽?想想你那個可愛的外甥,要是你死了……”
話說到這,端木淼被觸及了逆鱗,當即暴怒,一把由能量所幻化的藍色光芒長劍凝聚在他的右手,同時發動空間之力,將二人都拉到了一層異空間當中,辦公室畢竟是辦公室,不好展開手腳。
“你怎麽還是那麽急躁?活了那麽久也不知道有點長進,這麽多年了心性是一點沒變啊。”
“你給我滾,越快越好,我警告你不要拿著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況且你可是在通緝榜單上的!”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又沒說你死了我要拿你外甥怎麽著,只是提醒你你死了你的外甥只會更不好過,一個廢物生在這種世家大族當中需要承受的精神上和心理上的壓力是難以想象的。不過你還是盡快把那把劍收起來再把這個領域給關了吧,真打起來只會是兩敗俱傷,況且…呵。”
隨著周圍逐漸恢復原樣,金發男人也是知道這個家夥是勸不動的了,那也就沒必要在這繼續白費口舌了,用著來時的方法繼續開了一個傳送門回去。臨走時,他也不忘關心一下這個老朋友。
“少用點氪命的招式吧。”
隨著他的氣息完全消失,端木淼才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看了一會兒月亮以後就不得不繼續把椅子轉回去面對那些還沒有處理完的文件了。雖然剛剛和一個危險的邪惡組織分子接觸並且差點就爆發了一場生死大戰,但是工作還沒做完……
現在面對那些還沒處理完的工作,他隻感覺頭疼,異樣的疼。
本來想的是用蠱蟲提神醒腦一下就繼續去工作的,結果用完以後頭痛得更厲害,已經到了頭痛欲裂的那種程度,感覺要炸開了一樣。沒辦法,只能找點止痛藥吃。
吃完止痛藥後,藥效很快就發揮,這是一種能完全麻痹痛覺的止痛藥,所以說現在哪怕頭再痛也不會有什麽感覺。然後嘛,當然是繼續處理工作了。只不過剛一開始使用蠱蟲想繼續去發揮自己那三頭六臂處理文件的方式時,突然就發現不行了,無力感就像一個字看多了就不認識這個字了。
這個時候,他也意識到不能再這麽玩命的工作了,光靠吃止痛藥是行不通的,自己也該放過自己了,不然真活不了多久了。
這次望向那一堆山般的文件,他只是一頭栽了下去,像那種趴桌子上睡覺的學生嘗試睡著休息一會兒。只不過這個時候的他是肯定睡不著了,這位老朋友的出現又讓他回想到了年輕放蕩不羈的時候。
他為什麽要當壞人,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他也單獨找他質問過,得到的回答卻也只是這個世界一定要存在垃圾,要不然環衛工人就沒有工作了,沒有罪犯就不會有警察這個職業的誕生,沒有病人就不會有藥品,總要有人去扮演那些角色,一定會有垃圾產生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他們只是存在,就只是如此簡單而已。
“我說,你他媽能不能說人話?能不能不要謎語人了?中二可以理解,但做錯了事我就要把你抓到警察局。”
這就是當時端木淼對於他這個曾經同生共死兄弟的態度,金發男人也不生氣,只是仰天長笑了幾聲,這位老朋友還是跟以前一個樣子,可是……
隨即他背過身去,發動空間之力開啟傳送門緩步離去。
“墨痕…”
他想出言挽留,但抬起來的手到底是放下了。現在就算是個傻子也該明白,挽留是沒有用的,以自己的實力也無法留下他,一個上了通緝榜的惡人難道會因為幾句好言相勸就金盆洗手嗎?然後讓他乖乖的跟著自己去領賞金?他已經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兩個人不會再是一條道路上的人了,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
“操,tmd趴桌子上根本睡不著。”
明亮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直射在那堆文件上,幽靜而又悲涼,隱約有種悲慘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是躺回房間睡吧。”
對於這堆還沒有處理完的工作,端木淼的態度也就是愛怎滴怎滴得了,反正今天,他是絕對不會再工作的了,他要好好睡一覺。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端木修仍是什麽都不知情,他可能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舅舅就在剛剛和一個邪惡組織的高層接觸了,甚至他們以前還是出生入死的那種關系,他還在望著這明亮的月亮暢想美好的未來呢。
“嗯,以我目前的情況來看,天賦就算不好應該也不會比正常的水準差,資源是絕對不缺的,意志力…應該還行吧,撐過剛開始到達二階應該並不難。而且現在他居然隨便一找就找到了個和自己適配率高達58%的蠱蟲,那麽意味著接下來的修行中只要帶著這隻蠱蟲一塊就可以達到加以輔佐的效果,還能順帶提升這隻蠱蟲的實力,往後的修煉速度就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而且最主要的是,別人都是三四歲開始修行然後要10多年才能到達二階,現在的他已經11了,起步肯定要比三四歲的小屁孩兒快一點。
這麽算下來的話,5年,保底5年,就一定可以修煉到二階。
……
由於實在太興奮睡不著,外加這一天時間的摸索也大致學會了怎麽修煉,端木修索性不睡了,直接開始。
然後僅僅是過了三分鍾,他就受不了了,這個過程實在是太難熬了,太艱苦了,真的受不住啊。就像平板支撐一樣,時間是相對的,隻過了一分鍾卻感覺過了一小時,他這三分鍾也感覺過了一小時一樣。
雖然說早就知道了修煉非常艱苦,但他也想象不到能這麽艱苦啊。不過想想也是,別人健身都是拿液壓機來的,修煉不得是那種要有超乎常人的意志與決心才能做到的?不然為什麽1000個人裡面才能出一個能堅持下來的。
不過此時他的問題是已經筋疲力盡,能量耗盡了,哪怕意志力再強也得先吃點東西補充能量才行,不然的話你意志力再強也不管用啊。
修煉者的食物和一日七餐,通常都是一些超級濃縮的營養食物,以及精華濃縮營養液,吃下去喝下去頂10頓的那種,不然的話怎麽頂上那麽大的能量消耗?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補品藥品了。
“我瞧瞧,維生素ABCD,維生素甲,維生素乙,維生素丙A,維生素1,維生素2,維生素1234,維生素甲乙abcD2,維生素甲乙丙丁ABCD1234,鈣片,活血丸,維生素……”
總之光是嗑藥,就花費了他很多時間。不過嘛,一切都是值得的,畢竟功欲立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誤砍材工。
然後問題就是他的意志力到底夠不夠了,他也知道他是沒那個動力一直堅持下去的,不過智慧生物和那些低等生物的區別就是會使用工具,他多少也是個貴族蠱師後裔,用點小蟲子還是會的。
有一種蠱蟲名叫奴隸蠱,原理是將其種在人體內後就可以控制其激素分泌,畢竟人類能感到疼痛是有痛覺神經導致的,沒有這個的都被淘汰了。人類會感到開心,也是因為激素控制,沒有欲望的驅使連吃飯都不知道,同樣也是會被淘汰的。
而種下這隻蠱蟲的主人就可以決定被種下蠱蟲奴隸的激素控制了,簡單來講就是違抗了主人我就可以讓你立馬生不如死,痛如凌遲,你讓我高興了那我也讓你好受點了,讓你飄飄欲仙醉生夢死。
同理,端木修完全可以對著自己使用奴隸蠱,自己當自己的主人不被欲望所支配,同時自己又當了自己的奴隸完全被欲望所支配……
反正只需要卡一個小小的bug讓他激素分泌改變一下就行了,修行的時候疲憊會被縮小,同時一旦感受到那股明顯隱約變強的感覺就會大量激素分泌,如同爐管一樣的快感刺激下,還怕堅持不下來?既然支配不了欲望那就完全放棄掙扎被欲望所支配好了。
勤快的人不一定成功,懶散的人也不一定失敗,只是愚蠢的,一定會被淘汰。
……
這個方法顯然十分好用,他確實很快就完全的陶醉在了這種明顯的能察覺到的變強的感覺,只不過就是注意事項也不是沒有,畢竟修煉多了也是會對身體有負面損傷的,而且他現在還將疲憊幾乎全部麻痹掉了……
而至於他那隻適配度高達58%的蠱蟲,則是一隻竹節蟲,此蠱名為硬鱗蠱,顧名思義,所帶來的技能跟鱗片有關。
煉化成功後以消耗一部分源氣為代價使用,就可使身體的表面皮膚硬化成為堅硬的鱗片,外貌如同魚鱗蛇鱗一般,光澤如龍鱗。
鱗片異常堅硬,可防刀劍揮砍,單獨取下來連子彈都射不穿。不過同時弱點也十分明顯,鱗片堅硬薄薄一層防銳器不防鈍器啊,拿上鐵錘棒子啥的,光靠力的作用就能直接隔著鱗片把骨頭震碎,而且子彈打不穿≠能防子彈不會受傷,不等式秒了,而且再說了普通的刀劍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所造成的力跟鈍器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過雖然弱點很明顯,但是也很好解決,畢竟只是一階下等的蠱蟲適配率高達58%就已經很完美了,到時候升級一下成為一階中等,一階上等的不就完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一個身披黑袍,大概15的少年,熟悉的走入一個房間,站在傳送陣上。
隨著傳送陣的發動,下一刻他就被傳送到了一個地下黑市當中,在這個買點非常普通的配料就有可能搓出來“炸彈”的世界上,購買材料的管控是相當嚴格的,普通市場上買了些什麽采購了些什麽都是有記錄的,並且大部分東西沒有專門的許可證就不能通過正常途徑購買。
因此,黑市的存在,就顯得尤為必要了。
這個黑市在地下大概10個天文單位的距離,也就是10個太陽到藍星的距離,要不怎麽說這個世界上的邪惡組織都藏得好呢?
數字很大很恐怖,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只能說是相對的,這點距離渺小的可憐,但是光跑過來都得數十分鍾。
而可能所有人都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個黑市的頂上,地面上的距離,正是端木家族目前的所在地。只不過嘛,這個秘密可能是沒有人能知道的了。畢竟修為高只是牛逼而已,不是全知全能,只有個四五階的修為不故意去探尋怎麽能知道還有個這麽玩意兒在自己腳底下?
奉師傅的命令,其實準確來講也就是幫個忙,他來這采購一些有關蠱蟲的所必備的材料,食物。除此以外嘛,他也有些自己想買的東西,想著直接買或者是湊齊材料煉製一隻蠱蟲。
只不過,他現在手裡有的錢是遠遠不夠的。他師傅也隻負責教他各種招式以及一定的資源提供,蠱蟲相關的知識都是自學的。碰到什麽困難了,除非是生死相關,不然都只能是他自己去解決。
兩個人的關系,說白了更像是投資,不賺錢的股票不值得投更多的錢,也當然不能讓這支股票死了廢了,不然的話以前的投資就白費了。
而正因為如此,經歷了種種磨難的歷練,這支股票(或者可以說是棋子?),年紀輕輕就有了遠遠甩開同齡人的實力。並且同時師徒之間的關系也被把控在一個極其微妙的程度,總的來說徒弟並不恨師傅,不會出現那種教會了徒弟就棄師傅而去的狀況,他早已明白師傅的用心良苦,願意死心塌地的將他當做父親一樣的角色跟隨。
所以這樣,這支股票就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它的價值了,畢竟棋子光有實力作用不行,他得聽你話呀,得你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才是完美的棋子。
現在怎麽辦呢?只能多去接點任務了。
少年目前的經濟來源,主要都是靠自己做殺手掙的,以及平時有了些多余的資源就會拿到黑市上賣掉。
完成任務以後,再賣掉一些平時自己積攢著多余不用的資源,少年的錢袋又重了許多。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只需要再接兩個比較高難度的任務,就可以將錢攢夠了直接購買一隻,畢竟煉製蠱蟲是有失敗的風險的,這點風險他並不想冒。
少年的名字:寧天
……
“什麽?殺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就可以有一大筆錢拿,你是認真的嗎?逗我玩呢?”
看著眼前這個給自己介紹任務的中間人,寧天隻感覺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是輪不到自己的,這其中肯定有詐,這件事情絕不止這麽簡單。更別提這個任務已經發布了好幾個月都沒人去領了,傻子都能覺察出來不對勁。
“我保證,絕對是真的,不信你拿測謊蠱出來。”
“呵,用不著了。”
寧天說道,關於測謊蠱本來就有個笑話,講的是一位富豪在品嘗上好葡萄酒的時候像周圍的服務員詢問。
“怎麽回事?這酒我怎麽喝的暈乎乎的,酒裡邊不會下毒了吧?”
“酒裡面沒下毒。”
看著測謊蠱沒反應,富豪心滿意足的笑了,興許就是自己太累了,先喝杯酒休息休息。
等等,什麽叫酒裡沒毒?
“那杯子是放射性物質做的。”
“***********”
……
當然了,這也只是一個笑話而已,並不具備參考價值,蒙太奇式謊言沒有用,但是測謊蠱也不是萬能的,有避開它的方法。其中最經典的,當屬於極短的時間內,讓自己靈魂分裂創造出一個新的人格,有著全新自己捏造的記憶,再回答別人就不會有心裡的那點小波動了。
不過在強大利益的誘惑下,他還是選擇了主動去找發布這個任務的客戶當面談,畢竟完成這一單,不要說湊齊錢買下那隻蠱蟲了,甚至能再買六隻更好的!單這一單就比他這幾年賺的所有錢加在一塊兒翻幾倍都要多。況且殺手可不是時時都有活乾的,現在也接不到什麽別的訂單了,等上許久再去接個普通的任務,他現在實在是沒這個耐心了。
而且現在,也是時候去挑戰更大挑戰的了,這樣才能突破自我變得更強,連續兩年做的任務都完全是在自己能力以內的,沒有任何風險的那種。現在修為又提升了這麽多,也是時候試一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此時寧天修為已在二階二段,是個很了不起的成就了,至少堅持了下來。搭配上蠱蟲,殺普通人如殺雞一樣簡單。
……
“這個你要殺的人了,他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廢物而已,但是,他有一個大家族作為依靠……”
最後,宇天思索再三還是接下了這個單子。
隨著客戶講解的越來越詳細,他大概也明白了此次任務會有多艱難,不過決心已經下了。
而他要殺的人,就是端木修。
至於他們兩個人是怎麽扯上關系連在一起的,就要回到兩年前了。
當時來殺他的那個刺客,是一個凡人蠱師,由於修煉急需大量資源,所以就接下了仇家殺他的這個任務。
然後,他死了。
但這事還沒完,他雖然沒有後代,但還有個弟弟。他弟弟一直因為端木修殺了他哥而懷恨在心,一直在伺機報復。
本來這個計劃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萬萬不可能實現的,但你永遠不知道老天會給你些什麽,他刮彩票中獎了……
然後,買哪隻股票哪隻股票升,總能在最高點拋出,幹什麽賺什麽,從來沒虧過錢,不靠別的,單純靠運氣。
後面還步入黑市,接觸了這些地底下上不了明面的東西。兩年,僅僅兩年,就攢下了及其豐厚的家底。只可惜,他哥是見不到了。
“考慮到這次任務確實不容易,我還可以再給你一隻攝魂蠱,讓你更方便的完成任務,直接攻擊那家夥的靈魂就完事了,同時還可以直接付上一半的定金。但是,前提也是有的,來,對著這個蠱蟲發個誓……”
此時的寧天已經被這巨大的利益誘惑給衝昏了頭腦,一隻攝魂蠱啊!哪怕是師傅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能不能得到只能看機緣,而且還能先付一半的定金……
只能說人都是會有自大的時候的,哪怕剛開始小心謹慎,提醒自己萬萬不能自大,到了後面也遲早會有松懈的一天,不來個狠痛的教訓是永遠不會知道小心謹慎的重要性的。
而往往這一次教訓,代價就是命!有的時候不被現實狠狠教訓一下是不會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而且他可能不知道的是,對於能完成這種高難度任務的高級刺客來說,這點報酬,連換上跟他們見上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還能怎麽說呢?怎麽形容呢?初生牛犢不怕虎唄,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就如同小說裡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一樣,端木修周圍的人不要說他舅舅有著四階五段的修為,哪怕是家族裡第二強的也有四階四段啊。所以說寧天和端木淼兩個人的差距甚至不能用三階四階差了兩個大境界的修為來形容,而是整整45-23=22個大境界的差距!
先不說他這一身二階的修為要怎麽隱瞞過他們,悄悄的潛入到端木修旁邊刺殺,畢竟那就如同當街拉屎一樣顯眼。玉錦書都有三階修為呢(大量資源堆積外加她自己也爭氣)。
硬要說寧天這次任務有什麽突破點的話,可能,端木修他沒多少自保能力?
……
與此不同時,另一邊他的師傅墨痕,還不知道自己這位愚蠢的徒弟將要乾出了些什麽事。
“怎麽樣?讓你完成的那50隻奴隸蠱,進度怎麽樣了?”
一個身高大概1米75披著黑袍的男人對著墨痕以一種以上對下領導對員工的口吻說道(墨痕1米98),在這個世界上奴隸蠱好用,但也沒有太好用,不過經過一生都在接觸蠱蟲的人按照自己的所需改造一下,就能變得完美適合自己的要求了。比方說原配的奴隸蠱可能控制三階修為以及往上的效果不太好,那我專門改造一下就能完美適配自己的需求了。 控制沒有修為體質弱小的普通人又容易讓他們的體質更不好造成傷害,就算是牛馬也是資產,不能白白死掉啊,量調小一點,改造一下就好了。
總結,就像吃飯一樣,吃太多撐著和吃太少餓著都不是完美的,重要的是剛剛好。
“已經開始了,材料剛剛已經湊齊,一天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寧天不止一次的抱怨過為什麽這種傻*會使師傅的領頭上司,他能有現在的實力和地位,純粹是運氣好罷了,一點努力都沒付出過,老天爺憑什麽?
而墨痕倒是很平淡,他早已看淡了這種“不公平”,只是對著寧天一頓教導。
“其實,本來就沒什麽,大家都一樣,沒什麽不公平的。肯定也有很多人比我更有資格擁有我的實力,但是我的運氣要比他們好一點,以至於我成功了並且活下來了。那既然贏得起,就要輸得起,自己能靠運氣超越本來比自己更有資格的人,就要接受有人比自己運氣更好。如果說只能接受自己一直贏下去,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和別人贏了,那就是耍無賴,輸不起了。”
……
“對了,我那個徒弟呢?怎麽沒見到他?去查一下他去幹什麽了。”
隨著隱約感受到一點不對勁,墨痕吩咐手下人去尋找一下,雖然這個徒弟從來沒壞過什麽事,但是今天就是靠著種種直覺他能感覺到不對勁。
幾分鍾後,手下帶著調查出的他的行蹤回來了。
“他去殺照片上的這個人了。”
“嗯。”
“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