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向來隻信奉一個做人的原則。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薇薇安對他沒有好臉,所以他也不會客氣。
但合作還是要合作的。
在此之前,最重要的還是保住艾文的性命。
“我會幫你的,薇薇安。”
羅輯看著薇薇安,伸出三根手指低聲說道,
“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你說。”
事已至此,薇薇安再無選擇。
“先救艾文,也就是我的朋友。”
羅輯緩緩彎下一根手指,毫不猶豫地說道。
兄弟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好!”
薇薇安冷漠地點點頭,隨後伸手一指艾文,無數金色光點立刻蜂擁著湧入艾文體內。
很快,金色光點結成了一個金色的繭把艾文包裹了起來,並開始緩慢治愈他的傷勢。
艾文微弱的氣息頓時穩定了下來。
而感受到艾文狀態好轉之後,羅輯才又彎下一根手指,低頭看著巨像的心臟低聲道,
“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獸人的來歷,你的來歷以及巨像的來歷。”
“那根樹枝是什麽?移植是什麽?”
“你的計劃是什麽?”
“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聽到羅輯的要求,薇薇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全部都告訴你。”
接下來,她向羅輯描述了一個古老的故事。
早在上古時代,巫師世界就在虛空中遭遇了獸人世界,二者順理成章地展開了大戰。
起初,因為獸人悍不畏死,體魄異常強大,巫師並不佔優勢。因此有部分強大的巫師深入獸人世界,展開了一場禁忌的實驗。
植物活性化研究。
這場實驗的本意是活化本土植物,供巫師世界驅使,用來對付強大又能生的獸人們。
薇薇安就誕生在這個過程裡。
不過她只是一個意外,一個附屬品。
在嘗試製造植物生命的過程裡,巫師們收集了本土所有植物的生命信息,並試圖將所有生命信息煉進一株巨木中,融為一體。
它是一,也是全。
從這一點來看,巫師是想把它煉成神靈的。
不過很可惜,這個實驗失敗了。
巨木沒有成為神靈,也沒有誕生出生命體。
但巧合的是,薇薇安誕生了。
她誕生於巨木之中,生來就是一個意識體,能夠溝通本土世界所有植物的奇特意識。
巫師們對她很感興趣,並和她結下了盟約。
當獸人王庭覆滅之時,他們就會賦予薇薇安強大的血肉身軀,並為她提供晉升之階。
除此之外,巫師們還為她留下了眾多知識,期待她能夠在戰爭之中為巫師世界所用。
薇薇安很感激他們,開始潛心學習這些知識,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巫師的任務。
但可惜的是,意外發生了。
另一個未知的文明世界也發現了獸人世界。
他們強大,黑暗,暴虐,剛一露面就有強者降臨,肆無忌憚的汙染世界,毀滅世界。
獸人世界在他們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巫師世界迅速反應過來,當即結束了練兵行動,並召喚本世界的強者過來應對敵人。
緊接著,真正的巫師強者降臨了。
薇薇安太弱了,並不知道那場戰鬥是什麽情況。她只知道那一戰將遼闊的獸人世界打成了碎片,強盛的獸人王庭眨眼間覆滅。
那一天,天空昏暗,血雨紛飛。
殘余的獸人在黑暗中瑟瑟發抖,苟且偷生。
在此之後,巫師世界就對被未知世界汙染的獸人世界失去了興趣,並迅速組織撤離。
薇薇安也因此被拋棄了。
倘若事情到此為止,那也只是個悲劇而已。
但薇薇安悲慘的命運才剛開始。
獸人是一種暴虐的生物,卻也向往著秩序,很快,他們就重建了一個很弱小的王庭。
然後,他們又發現了薇薇安所棲身的巨木。
機緣巧合之下,他們又發現巨木的樹枝可以被他們融合,並賦予他們奇特的超能力。
這樣一來,巨木就成了獸人眼中的香餑餑。
他們霸佔巨木,掠奪巨木,並研究出了移植巨木的技術,最終形成現在的獸人文明。
但這種行為對薇薇安來說是一種巨大傷害。
她每一天都能通過被移植的樹枝,感受到獸人的肮髒和罪惡,並因此感到劇烈惡心。
很快,她就瘋了。
她誓要殺死所有獸人,把所有罪惡燒成灰!
因此,她決定延續巫師的計劃,用巨木培養出一個戰爭機器,徹底推平獸人的王庭。
那個戰爭機器就是……
基於巫師的符文設計,掠奪全世界植物的養分,最終脫胎於巨木的終極植物生命體!
“他是全世界植物的集合體!”
“他是自然之神的寵兒!”
“他若誕生,全世界植物都會呼喚他的名字。”
“偉大的戰爭樹人——巴巴羅斯!”
說起到巴巴羅斯,薇薇安亢奮得臉頰潮紅。
很明顯,她把巴巴羅斯當成了最終的寄托。
他是希望,也是未來。
但很可惜的是,現在希望暗淡,未來渺茫。
“如果你能治好他,我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薇薇安看著羅輯鄭重說道。
呼……
這是何等波瀾壯闊的世界啊!
聽完整個故事,羅輯的心臟在劇烈跳動,精神世界裡的自然之心也在有力的搏動著。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知道巴巴羅斯誕生是怎樣的場景,最終又會具備怎樣的威能。
大概是因為自然之心的共鳴?
羅輯低頭看著巴巴羅斯,激動之余低聲道,
“我需要你將巴巴羅斯的設計圖和相關知識全部交給我,作為回報,我會全力治好他的!”
薇薇安看著自信的羅輯,咬著下嘴唇說道,
“你能做到嗎?”
“巴巴羅斯身上的知識非常繁雜,用到的符文更是多如繁星,你能完全學會那些知識嗎?”
“而且,這裡的動靜很快就會被獸人王庭發現,你大概只有三天的時間去治好巴巴羅斯,另有三天想辦法讓巴巴羅斯成功出世。”
“你能做到嗎?”
她花了這麽多年,也隻學會了一些皮毛,只能依樣畫葫蘆地把巴巴羅斯製造出來。
對面這個人憑什麽揚言能治好巴巴羅斯。
對此,羅輯只有兩句話回答她。
第一句。
“我是一位巫師學徒,學習對我來說是本能。”
第二句。
“你現在只能相信我,別無他法。”
面對這近乎不講理的回答,薇薇安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卻只能轉過頭咬著牙應道。
“好!”
“我把所有資料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