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暗光浮現,各處蠢蠢欲動:“魂老魔在魂天殿寵幸九名禁臠;血陰老祖泡在天煞血靈池閉生死關;提燈重瞳老祖在魔炎谷修煉萬照訣;紫極通臂魔化猿被鎮壓在靈獸山湖底;喬安在寒舍閱讀《孫子兵法》。”
月輝灑落,似梨花般飄落在一顆老梨樹上。
那是一顆長約三百米,粗約八十米的雷擊木,通體焦黑,主乾被天雷所劈,損有八九,而屹立不死,實屬難得。
損之八九處,有人修了三間茅草屋矗立其中,實屬膽大包天。
夜深人靜,透過薄薄的窗戶紙,能看見最左邊的寒舍內,有一個瘦弱的身影在燈下來回踱步。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舍內少年朗聲讀道。
少年喬籍者,苦草村人也,字安,年十二。
其貌不揚,小麥膚色,粗布青衫,身材勻稱。
其父喬峰,鐵匠也,酗酒嗜睡,吵不可醒,年四十有五。
其貌粗獷,古銅膚色,破爛白衫,身材高大。
喬安少時,家貧,入學名額限,,山間偶撿《孫子兵法》,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愛不釋手。
月輝遣散,魚肚騰雲,凌波微步,舉日而耀。
朝霞燦燦,公雞報曉,疏影橫斜,望村而鳴。
嘎吱一聲,房門大敞,喬峰邁著踉蹌步伐,衝門而入。
喬峰肅道:“安兒,去做早飯,為父餓了。”
喬安應道:“好!”
房舍有三,左為少年住所,中為雜物間,右為鍛造房。
雜物間一入,眼前一亮,床下放著各種鐵礦石,以及廢舊的鋼鐵殘片,四周牆角放著酒壇、乾柴、衣櫃、磨盤、洗臉架,牆上則掛著各種農具、辣椒、玉米、鬥笠、蓑衣,木鍋蓋等,大床身前一尺便是一個不大的灶台,灶台上還有兩口大鍋。
往內數步,氣味繁雜,引人不適,多有嘔吐之感,好在喬安早已經習慣,那些同村人則是避之若浼。
朝灶台走去,那喬安用火折子在灶中點燃了一捆乾草後就將木柴投之一二,火旺而加柴若乾。
此刻,他並不知曉一位貴客正從鄉間小路往他家中快步走來。
那位貴客是一名中年大叔,和他毫無血緣關系,但喬安嘴巴甜,時常三叔,三叔的叫喚,也讓他在中年大叔心中變得十分親近。
那中年大叔是苦草村的村長,余籍,名不詳。因在家中排行老三,被喬安稱呼為三叔。
聽聞三叔到訪,喜形於色,喬安便走出院外迎接三叔。
三叔笑臉相迎,如見親友。
家中簡陋拘謹,不便待客,喬安引三叔在院中坐下,奉茶,擺食,招呼之。
三叔,笑望喬安,甚為滿意,打量著他一番後,就拍拍肩膀誇獎了他幾句“懂事”“嘴甜”之類的客套話,而後就和他父親說起此次到訪的來意。
兩人相坐院中,喬安站立其父身後,恭恭敬敬。
喬峰道:“余老三,有何等要事,要親自跑之?”
余老三,品茗一口,嘴唇略有停頓,臉上笑意盈盈,如春風拂面。
片刻後。
余老三道:“水牛鎮,水牛學堂,每年苦草村有一個工讀生名額,今年推薦喬安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