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那喬安看著喬峰直接從山坡上面滾下去,速度之快,讓他怎舌,而他則怔在了原地,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對於直接滾下山坡這種危險行為,那喬安自是不敢模仿,他一面讚歎父親的神乎其技,另一面自己踏出腳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慢慢下行。
上山時多險峻,下山時就有多陡峭。
那喬安扯著小路邊的雜樹與雜草,小心翼翼的朝著山下方走去。
那喬峰不一會兒就滾到了河岸邊,他將岸邊的大青石盡數抱起,在離岸邊十米的位置圍成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圓,同時,還在石頭圍成的大圓和河水之間,用石頭圍了兩條石牆相連。
待一切準備就緒,喬峰將大圓中央用手刨了一個大坑,引清河水流入。
不一會兒大坑中便被清河水填滿,喬峰又去河岸邊不遠處的一片小竹林中,用匕首砍了一根竹子,製成了一個簡易魚籠和魚叉。
那喬安還在小心翼翼的下行著,他有好幾次差點從小路上摔下去,但都及時抓住了周圍的雜草。
這條小路由於長期沒人行走與打理,許多雜樹與雜草已經延伸到路面,而且時不時還有蜜蜂,四腳蛇,小青蛇等物在地上或樹上盤著,但是,喬安沒有放棄,三公裡長的下坡路,喬安走了足足四個小時終於抵達了山腳下的河邊。
那喬峰似乎早就猜到了喬安要花費四個小時腳程,此刻正烤著魚,迎接喬安的到來。
“哇,好香的桂魚啊!”喬安鼻子輕輕動了下,摘了摘頭上插入的幾片樹葉,旋而開心的朝著喬峰身邊跑去。
喬峰早就在火堆旁給喬安搬了塊長方形的石頭當做凳子。
那喬安一屁股墩兒坐在石頭上,雙手托腮的望著火堆上正在被炙烤的桂魚。
“那條桂魚不算大,三四斤左右,被父親燒的微黃,只見魚肉已經微微隆起,上面的魚鱗都被處理的乾乾淨淨。”
喬安今日仿佛看見了一個“全新的父親”,他隱隱間感覺自己的父親絕不簡單,雖然喬峰從未在喬安面前提及他的過去,但是喬安也從村中長輩哪兒獲悉了一些信息。
那喬安與喬峰並不是苦草村本地人,某一日清晨電閃雷鳴、瓢潑大雨、狂風呼嘯,一個俊郎不凡的喬峰懷裡抱著一個嬰兒淋著大雨走到了苦草村村頭,當時苦草村的村長還不是三叔,而是他的父親余二爺。
那余二爺聽說村外來了一個陌生人想要在此定居,頓時讓村裡精壯的漢子在村口集合,想要將這個“不速瘟神”轟走。
一行幾十名村中精壯漢子,頭戴鬥笠,身披蓑衣,手中握著鐮刀,菜刀,斧子等物,頗有江湖氣息的走到了喬峰與喬安面前。
那余二爺立馬看見大雨之中有一名嗷嗷待哺的小孩,他立馬示意村民放下手中家夥,走到了喬峰面前盤問。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苦草村?”余二爺厲聲盤問道。
那喬峰淋在雨中,懷中緊緊抱著嬰兒,他只是淡淡吐出“外鄉人”“迫於無奈”“為人本分老實”等說辭,便噗通跪在余二爺面前,懇求他收留他們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