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一名中年大叔手臂挽著個中等大小的竹筐走到了參天老梨樹之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喬安時常親切叫喊的三叔。
“喬安,今天是去水牛鎮學堂的日子,三叔來接你了。”余老三在院子裡大聲喊道。
“嘎吱一聲”,喬安推門而出,此刻他已經穿上了漂亮的蟒袍,身後還背著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包袱。
余老三看見喬安這身打扮,不由得心裡一驚,怔在了原地。
“三叔,你怎麽了?我們出發吧!”喬安緩緩說道。
余老三這才從驚訝之中醒悟過來,他看向喬安身上的蟒袍,淡淡笑道:“喬安啊,沒想到你穿上這蟒袍還蠻好看的,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啊!”
喬安“嘿嘿”一笑,被村長三叔這樣誇獎,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
“咦,喬安,你父親喬峰呢?他出去了嗎?”余老三望向四周,不見喬峰身影后說道。
“我父親說要出去辦點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喬安淡淡說道。
“怪不得,昨日你父親把村裡人要他打的農具全部都打好送上門了,我當時還覺得古怪哩,原來是打算外出啊!”余老三頓了頓,又略有些擔憂的說道:“可是你父親來苦草村十二年了,從來沒出過村子啊,他能上哪兒去呢?”
喬安也有些擔憂,神色變得凝重的接話道:“是啊,父親能去哪兒呢!”
“喬安,不說那些了,我出門時,三嬸給你做的幾個熱乎乎的饅頭,讓你拿著路上吃。”余老三話鋒一轉,將自己手臂上挽著的中等竹筐遞到了喬安手中,喬安翻開紗布,露出了24個白面饅頭。
“嘿嘿,是我最愛吃的白面饅頭,謝謝三叔,謝謝三嬸。”喬安接過竹筐,朝著三叔行了一禮。
“傻孩子,謝什麽謝啊!”余老三摸了摸喬安的頭,露出慈祥的笑容。
喬安大口大口的吃著白面饅頭,不由得眼淚嘩啦嘩啦流下,以前臘月二十九,他們父子沒什麽豐盛的食物過年,都是三嬸送來一筐白面饅頭,讓他們過個熱鬧年,想起往日重重,喬安不由得鼻頭一酸,百感交集。
“三叔、三嬸對我的恩情,我喬安沒齒難忘,請受我一拜。”喬安連忙朝著余老三跪了下去。
“哎!你這孩子,這又是幹什麽啊!快快起來。”余老三連忙將喬安扶了起來。
“喬安啊,出門在外遇事要多忍讓,遇見弱小之人要守望相助,交友要真誠相待。”余老三一路上跟喬安講了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而後叔侄兩人在村頭駕著牛車往水牛鎮馳去。
從苦草村到水牛鎮並不遠,31.15公裡,成年人頂多4個小時的腳程,沿途都是荒山野嶺,只有一條用碎石與泥土夯實的山間小路可以通行。
叔侄倆駕著牛車穿過了幾個山頭,很快一些房屋開始陸續出現。
“余村長,趕集啊!”一名菜農在田間與余老三打招呼道。
“哈哈,今日陪我侄兒去水牛鎮辦點事。”余老三笑著點點頭回應道。
很快一個石頭門樓矗立在馬路中央。
這個門樓高12.5米,門框雕刻著水牛圖案、橫梁上雕刻著稻谷與小麥圖案、匾額用紅漆寫著水牛鎮三個大字、四個簷角刻著四尊伸腰水牛、門簪則是四個六邊形裡面刻著風調雨順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