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一抹淡淡的橘色陽光從天邊升起。
爐石山最高峰,縹緲大殿內的大庭院裡早已是人頭攢動,就連掃雪的弟子,今早都不用當值了,雪花被這群人踏的是乾乾淨淨。為首的是大長老,張氏長老,他率領著豬腰子二長老,彌勒佛三長老以及數百弟子,在這裡等著宗主的接見。
“今日事,我看大長老能成!”
“噓,別胡說話,小心被拔了舌頭。”
“你瞅見沒有,那個小個子,從來沒見過?”
“好像是三長老的關門弟子,很少見到。”
“咳咳!都安靜些!”二長老招呼眾人閉嘴,“宗主,我等弟子求見!”,在二長老的內力加持下,聲音雄渾有力,傳的很遠很深。
“吱吱吱”,大殿大門打開,宗主的貼身弟子傳話,眾人入殿,一行百人,刷刷的往殿裡湧去。
白茫茫的雪地上,幾排連著的客房,周圍種植著傲雪臘梅,老江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琢磨著怎麽對付縹緲宗的這個大長老,以求換取縹緲宗能入虛神界的神器,想了一夜也沒用想通,縱使五雷化龍符,也不知道有幾份把握。“你也會這麽焦急?一個張老頭罷了,”何妍老師拍了拍老江肩膀,昨夜他們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對於老江不願犧牲秋白雪的性命,她們二人都很是讚同,實際上何妍雖然咄咄逼人,但是本性是不壞的,只可惜了她聽到“吐納之法”竟然是以命傳承後,不免有些黯淡神傷。
“給我倒杯茶,我給你支個招”,老江無奈恭恭敬敬倒上一杯茶,何妍剛欲開口,豆潔兒忽遠忽近的呼嚕聲便傳了過來,老江的手機上,赫然亮著,現在才是凌晨4點多,這高山,早晨四點竟然如此明朗。
為了不打攪豆潔兒,二人走出屋子,坐在門欄上,何妍盯著老江,說道,“張老頭,這人曾去過我的家族,早些年我才十多歲,就聽父輩說他已然是一方強者,為求不死延壽,去求我們家族,家族某個長輩瞧不上他,沒有傳他延壽之法,這家夥還真是個怕死玩意!”
“這麽說你們京城何家竟然瞧不上人家宗門大長老?你們有點離譜呢,”老江思索半天冒出一句話,何妍示意他不要打岔,“當然,對付他,或許用不著我家長輩出手,我就可以,我可以幫助你除去他,但是你事成之後必須和我回一趟家族,”這家夥一直都是將老江視作某種秘籍,可能是武學秘籍,也或許是修仙秘籍,京城世家都這麽喜歡收藏嗎。老江不解,沒有理睬她的話,他不見得會相信何妍有什麽秘術能夠對付大長老,早已名聲在外的強者,在山腳入山門的時候他已經見識過了,以燃血化物偷襲,都未有大的成果,可見以尋常本領難以致勝克敵。
京城何家大院,一片數百畝的練功場地,許許多多的十多歲的孩童在練習煉體術,各有不同,但都大同小異,不同顏色的光斑從身上彌漫散開。
一老者坐在最高處的搖椅上,搖椅知啦知啦的發出摩擦聲。手上持著一柄黑色木鞭,“去了縹緲宗?算了,讓她再玩耍些日子,接她回來”,老者面前單膝跪著一蒙面人,衣著行政夾克,腳踩皮鞋,怎麽看都和習武者不搭。
“昨天,咱們山腳下看見張老頭,他的煉體術應該是達到化形境界了,”老江聽著何妍的話,有些不明所以,自打修行開始,自己就不太明白還有境界之分,“煉體術修煉如果自小就修行,二十三十歲練成堅硬的鍛鐵之軀,稱為鍛鐵境;而後三十年至六十歲能煉就金光外放稱為外放境;如果六十還沒練就金光外放,怕是一輩子也觸碰不到以氣化形之境了,”老江一跺腳,暗自竊喜,自己昨日血氣化形,難不成也達到了化形境!
“你的血氣煉體,對壽命出賣極大,是能有化形實力,不過也是偽化形,還不穩定,傷害基本不存在,”何妍鄙夷的看了一眼老江,“所以說,這老家夥”……
豆潔兒醒來,看到門口蹲坐的老江,回想起一幕幕,老江這個家夥,在危機關頭,多次救下自己,為得不會是豆於海給的那些錢吧,因為誰也不至於為錢謔上性命,豆潔兒不免愛上了這個有些胡子邋遢的男人,暗暗決定下次不能讓老江再為自己陷入危險困境。
威嚴的縹緲大殿,雕梁畫棟,大殿兩側陳列著祖師救國於危難時,繳獲的太陽旗幟以及許多祖師制定的宗門門規,第一條便是“以下犯上者,視為大不敬……”
秋白雪坐在大殿正座,自上而下,有一種龍椅的威嚴感,今天的裝扮與昨日白色蝴蝶結略有不同,是一套白色連衣裙,輕盈動人,這副打扮與宗主這種名頭遠不符合。殿下,三位長老站在前列,身後數百人站的是整齊劃一,無半點喧雜。
“眾位長老有何事?”
“敢問宗主,咱們宗門,可有闖宗門而不處罰之先例!”
……
近正午時分,老江等三人洗漱打扮好,剛準備動身去尋找秋白雪,說一說除掉內患的事情,一隊縹緲宗弟子便到面前施禮,原來是大長老的人,擅自令人,將他們帶往大殿,假借宗主之名,“奉宗主令,請各位隨我等入大殿”。領頭弟子施一大禮,自知不是敵手,便出次下策。
大殿位於主峰,上山之路崎嶇,山峰之間連接的,僅僅是兩條鐵索架起的鐵索寒橋,“諸位,還請快些,宗主有些著急!”周圍的弟子一頓催促,老江護著豆潔兒,本就非修煉者,上到如此海拔,豆潔兒身體是不適應的,瞧著潔兒凍得瑟瑟發抖,老江心有不忍,剛準備脫下外套遞給潔兒,突然轉念一想,一把大手,向著周圍一個倒霉的弟子伸去,“我們是客人,借你外套一用,”說罷,一股強勁的力道,將弟子外套從身上剝落,轉身披在了潔兒身上,瞧次一幕,眾弟子也不敢造次,對方不是他們能惹的主,心想待會去了大殿,就有你們好受的了。才走沒兩步,何妍也突然作了起來,“江哥哥,我也冷,你也給我剝個衣服吧,哈哈哈哈”,頓時,老江潔兒也哄笑起來,唯獨剩下那個被剝了衣服的弟子,寒風中瑟瑟發抖。
正座之上,不善處理事務籠絡人心的秋白雪自然不是這些長老們的言辭對手,對於處理闖山門,處理江唯風,秋白雪仿佛被架空了權力一般,如此境地,仿佛太監奪了皇帝的權。
“大長老,人已帶到!”
大長老回頭招了招手,百人之間讓出了一條空隙,仿佛要對老江三人審判一般,老江瞥見一旁的大長老,“傷這麽快就好啦?”長老未搭理江唯風,嬉笑著對著旁邊的其他兩名長老使了個眼色,就好似在說,瞧,一切都是按照我的想法來的,這個宗主之位我坐定了。
“請宗主定罪!擅闖山門,乃是死罪!”
殿下,弟子紛紛附和。
秋白雪無助的看著江唯風,與昨夜裡的秋白雪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一個是那麽的堅韌果斷,一個卻又這麽的無助,“這,”秋白雪剛欲說什麽,大長老便急不可耐的說道“若是宗主存心包庇,還請退位讓賢吧!”
老江自是忍不住了,撒開豆潔兒緊緊攥住他的小手,“老頭,我上山便是闖山門,你在這宗主面前大聲呼哧,那豈不是以下犯上,你瞅一下牆上寫著什麽!”
眾人目光匯聚在右側石壁上,赫然寫著“以下犯上者,視為大不敬,誅之!”,想不到這些年,縹緲宗沒有幾人真正正視過門規,二長老指著老江怒喝“小子,休要放肆!”“你個豬腰子!”老江這一噴,二長老直接腦袋宕機,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休呈口舌之利!”三長老見狀,嬉笑見,一隻無形巨手,成金光色撲向老江而來,四周桌椅及靠近的弟子瞬間被震退,老江一把將潔兒護在身後,剛準備以焚血煉體硬抗下,正座上的秋白雪一聲放肆,白雪色的氣流,化成半圓的弧度,將掌印擊潰,“各位請自重,如何處置,我自有定奪”。
江唯風目測這三長老的實力也是煉體術化形期的高手,然而在這之上的地仙境秋白雪,就猶如一道天塹一般,實力相差之大,一聲斷喝,就抵得上化形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