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澤本就對陸羽能一次性掏出幾百塊下品靈石頗為詫異。再聽到陸羽詢問極品法器,更是震驚不已。
畢竟陸羽表現的只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練氣修士通常使用法器,法器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下品法器倒是尋常可見,價格通常只有幾十塊靈石。上品法器可就頗為昂貴了,一般都是練氣高階修士在使用。
至於極品法器,動輒上千靈石,更是有價無市。有些精品的極品法器威力更是直逼築基修士使用的下品靈器,甚至更為珍貴,因為兩者對修為和消耗的靈氣的要求不是一個級別的。
朱管事縮了縮手,試探地問道:“道友,你確定沒有在開玩笑嗎?”
陸羽摸了摸鼻子,心裡有苦說不出。
但一想到儲物袋裡躺著的中品法器青鋼劍,中品法器玄鐵盾,陸羽就氣不打一處來,恨得牙癢癢。
連他全力灌注的法力都承受不住,什麽破銅爛鐵!
他當時醒過來的時候身上一窮二百,一塊靈石都沒有。那些破爛法器都是他在天遠城做靈石任務賺來的。
陸羽一想到自己曾經的上品靈器幻音劍,就一陣心疼。都便宜仇人了!
至於他現在兜裡有好幾千塊靈石,那都是最近有古道熱腸的邪修好心送來的。
陸羽對此自然是卻之不恭。
將思緒拉回現實,陸羽正色道:“我確實要買極品法器,若有劍類攻伐性強的最好。”
說罷,不等朱澤質疑,陸羽緩緩放開自身的氣勢,一股凝煉到堪比練氣圓滿的靈壓將朱澤震的連退好幾步。
朱澤臉上有些尷尬,他倒是小瞧人家了。隨後他朝陸羽一拱手就出了雅間,不久他就拿來兩個玉匣放在了桌上。
青色玉匣散發著點點微光,上面還刻著一些紋路。陸羽神識一掃竟被擋在了外面,其價值都不輸於下品法器了。
朱管事手一拂,蓋子輕輕打開,裡面放置著一把赤紅色的小劍,另一個放置著一個金黃色的小鍾。
朱管事此時神情略顯得意,為陸羽介紹起來。
“火鳳劍,一柄火屬性靈劍。以百年的赤炎晶石為原料,並以精金為輔料,用地火煉製三天三夜而成。此劍鋒銳逼人,烈火燎原,威能巨大,要價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朱澤捋著胡須,笑盈盈地娓娓道來。
陸羽不置可否,得到同意後,拿在手裡細細觀察。慢慢注入法力,小劍隨之漲大到三尺長,寬一寸。在陸羽的操縱下,於空中靈活的舞動。
陸羽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微露失望之色。
火屬性的靈劍與他的功法不太契合,大約只能發揮出八成的威力。而且此劍的燒製手法稍有粗陋,劍身有一點瑕疵。只能算是一柄一般的極品法器。
再聽了朱管事對金色小鍾的介紹,陸羽更是失望。
小鍾名為蕩魂鍾,居然要價兩千四百塊下品靈石,但憑借兼有神識防禦和神識攻擊的效果,足以讓練氣修士為之瘋狂了。因為神識的戰場最為凶險,無形無質的神識最難防禦也最為致命。
可陸羽自身的神識造詣讓此鍾顯得很累贅。不說他那遠超練氣十層的神識范圍,就是陸羽對神識的操縱與神識震懾的妙用就不是蕩魂鍾能比擬的。
朱管事也沒有想到這清秀少年的眼界居然如此之高,居然連鎮店之寶蕩魂鍾都看不上。咬咬牙,猶豫半晌後,他掏出一個黑色的木質令牌遞給陸羽。
“既然這些都沒能讓道友滿意,那不妨三天后到百煉齋看一看,那裡會舉辦小型的地下交換會。”
陸羽心裡嗤笑一聲:“不就是黑市嘛,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流通罷了。”
但陸羽還是面露感激之色,清秀的臉上微露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朝著朱管事表示謝意。
出了店門,陸羽轉過幾條街道,神識一掃,略顯驚訝,身後居然沒人悄悄跟著,不由得對這蘭香樓高看了一眼。
陸羽接下來又去廣場的擺攤處逛了一圈,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最後選擇買了二十幾張張一品下階的風刃符,火彈符,土牆符。
符籙也分為六品,不過四品的符籙就到頂了,五品以上的陸羽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種一品下階的符籙每一張值個十幾塊靈石,都是練氣修士耗費材料將自身法術封印在裡面,在危機時刻只需耗用一絲靈力激發,就可以達到瞬發的效果。
一路無事, 陸羽回到了聽雨軒,打坐修煉。
三天后的傍晚,陸羽睜開了眼睛。此刻他的臉上有些嫉妒,連這等客棧的靈氣濃度都比他的洞府略高一些。
清秀少年換下身上的道袍,披上了一件黑色鬥篷,戴上了一幅無臉面具,身上的氣勢驟然大變,雙眼盡顯冷漠之色。
他雙手一動,連掐法決,在面具上打下一道神識禁製,阻止別人窺探面具下的真容。
無它,這等交換會必然有著築基修士的參與,而陸羽並不希望現在就受到築基修士的惦記。
陸羽走出客棧。穿過街道,走過小路,最後來到一條陰暗的巷道處,到達了約定地點。
陸羽對著立在巷道口的兩個黑衣人出示了黑色木牌。其中一人對著陸羽無聲點頭,帶著他走進巷道。不知從何時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與之前另一個一起立在原處。
陸羽若有所思,戒備如此森嚴,應該會有好東西。
又穿過好幾條窄道,最後來到一處地下室的入口。陸羽神識一掃,發現入口處布著禁製,若神識強行沒入,則會觸發警報。
陸羽走入地下室,說是地下室,實則這裡較為寬大,能容納數十人,四周點著一些燭火,發著黯淡的光,燈影印在牆上,照得人影閃爍。
地下室內已經稀稀拉拉坐著一些人,大多都帶著面具,一幅生人勿近之態。隨著陸羽的到來,陸羽感覺到有好幾道神識掃過他臉上的面具,甚至有一道極為強橫。
築基修士!
陸羽裝作不知,在人少處挑了個蒲團,默默坐下閉目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