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切痛苦開始的一晚
江辰用了一種幾乎匪夷所思的方式,砍下了父親的頭顱,嘴裡神經叨叨的念著一些話語,窗外陣陣雷鳴,風雨交加。
“轟隆隆!”一陣清脆的雷聲炸裂,閃電的光芒一瞬間透過窗戶,照亮了整個房間,滾落的頭顱還在不停地噴濺著血液,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說些什麽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江辰越說越激動,不停揮砍的菜刀已經砍斷了手指,眼睛裡,白色的蠍蟲蠕動著,逐漸吞噬著黑色的眼球,
“你究竟是誰?”回過神的江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驚恐的四處張望著,一會看看這,一會又彎下腰,透過胯下瞄準著後方,瞬間,黑影閃過,江辰拚命扔出菜刀,想要給黑影致命一擊,
“嘭”菜刀嵌入牆裡的聲音浮現,江辰宛若驚弓之鳥,連忙跑到一邊,蹲坐在牆角,雙手環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大口喘息著,眼神忽暗忽明,仿佛剛才扔出菜刀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恍惚中,腳下的白色瓷磚,已然變成了血流成河的屍海,一座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丘陵,昭示著時間的飛速流逝,江辰雙目無神,臉上,白色的蠍蟲不停地蠕動著,吸食著江辰的血液,
最高的山丘上,華麗的龍椅威然矗立著,上面坐著一具已然腐爛到極致的屍骸,通體只剩下累累白骨,沒有血肉,端坐在椅子上,俯視著渺小的江辰,頭上戴著一頂荊棘做的王冠,肚子裡,肥嘟嘟的嬰兒傳來陣陣啼哭的聲音,
高大威武的神像屹立在王座的背後,莊嚴而肅穆,手中端著的聖經已然成為信徒最虔誠的信仰,前面的累累白骨呈現跪拜的形式,有的像是在虔誠的禱告,有的像是在跪地求饒
忽然,呆滯在原地,眼神空洞的江辰仿佛靈魂歸位了一般,發瘋了一樣,用盡全力的衝向王座,踉蹌的踩在白骨上,用手不停地向上夠著,面目猙獰,嘴裡傳來藏獒一般的嘶吼聲,企圖將嬰兒扼殺於搖籃中
嬰兒笨拙的一隻腳踩著左肋骨,右手扒著右肋骨,艱難地爬到心臟的位置,一瞬間,猩紅的血液完全包裹了嬰兒,不停膨脹的鮮活的心臟慢慢浮現,
已然失去生機的屍骸,也開始長出器官,血肉重建,屍骸的臉龐浮現,高大的顴骨,低矮的鼻梁,江辰看到這張重建血肉的臉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鮮紅的血淚從眼角流出,微微搖頭,用著幾乎凝噎的口氣,用手捧著這張臉,呆呆的望著,仔細的端詳著,而下半身,尖銳的骨刺,已然洞穿了江辰的身體,血液噴湧而出,
模糊了眼前的面龐,也模糊了江辰的視線,江辰很快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銀白色的天花板浮現,匆忙而慌亂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纏繞,
“快拿除顫儀,快!”醫生不停地怒吼著,手裡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不停的按壓著江辰的胸部,心率儀上,江辰的心率直墜而下,已經跌到零了
慌亂的小護士發抖的遞來此刻貌似有千斤重的除顫儀,醫生瞬間奪過,給行將就木的江辰,來了一劑強心劑,
“嘭”伴隨著除顫儀的聲音,江辰又回到了漆黑的房間,父親的頭顱依然在地上,他也不再是一個成人,變成了一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孩童,母親蹲在江辰身前,輕撫著江辰頭髮,嘴角微微抬起,溫柔的說了一句,
“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是誰,你是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江辰懵懂的聽著母親的叮嚀,呆呆地注視著母親美麗的眼睛,白色的蠍蟲再次浮現在母親的眼睛裡,將江辰拉回了現實,耳邊傳來一陣略帶威嚴的聲音,
“篡逆者江辰,你可否認罪?”
精神病院裡,江辰懵懂的坐了起來,身上單薄的被子,和暗無天日的狹小而幽閉空間,昭示著江辰頹廢的生活,
外面,醫生推開了鐵板一塊的鋼門,很是難以捉摸的眼神注視著已經平靜下來的江辰,拉動手上提著的鏈鋸,發出陣陣的轟鳴聲,汽油燃燒的氣味,充斥在這狹小的房間裡,
江辰卻絲毫不理會眼前好像發狂的醫生,只是淡然的躺下,側過身繼續睡自己的覺,醫生大步走過來,對著江辰的腦袋,就是瘋狂的揮動著鋸子,骨頭摩擦的聲音,哢嚓哢嚓的,銀白色的腦漿炸裂了出來,濺了醫生滿臉,但醫生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反而是更加的賣力,活生生將江辰的腦子鋸成了兩半,
裡面大量鮮活的蠍蟲不停地蠕動著,江辰的腦袋變成了培養他們的溫床,醫生幾近瘋狂,嘴角翹起,一隻腳踩在床上,一隻腳踩在地上,癡狂的大笑著,江辰卻貌似感覺不到疼痛,眼睛微閉,傳來陣陣鼾聲,仿佛已經習以為常,
不久,醫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怒目圓睜的臉部也恢復了平靜,鏈鋸上腦漿混雜著血液和骨粉,江辰炸裂成兩半的腦袋很快就從脖頸上斷裂開來,掉在了地上,一瞬間,血肉重建,嶄新的腦袋出現在脖頸上,
醫生卻不是十分驚訝,停下了手裡還在轟鳴的鏈鋸,淡然的說了句:“今天的治療結束了,馬上要執行任務,記得去接”醫生推開門,轉身就離開了,
江辰坐著,微微發怔,用手摸了摸自己新的頭顱,冷哼了一聲,又躺下睡覺,
外面,主治醫師在與一位穿著背心,短褲的油膩中年男子交流著
“他的病情不容樂觀,只不過他的精神異能究竟是什麽?你們竟然隱瞞的如此嚴格,除了總會長沒人知道”主治醫師用一種很是不解的眼神看著宋晨,
宋晨卻在可刻意逃避這炙熱的眼神,微微抬起頭,給了個微笑,眉頭卻絲毫沒見松緩,眼袋處濃重的黑眼圈,也證明他好久沒睡過好覺了,他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回應道
“你知道的,奇異法則所對應的精神異能,向來華而不實”
“華而不實?”醫師震驚的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宋晨,似乎對他的借口並不滿意,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百無聊賴的說道:“如若你們再不想想辦法,我就沒有藥物可以去抑製他的倒影者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