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虧看著眼前的二老,上一次見面已經是許久之前了。
可能是在殯儀館那邊,也可能是在醫院那邊,也或許是在家裡面。
鍾虧和父母之間的離別來的太突然,突然到他難以接受,突然到痛徹心扉都要過段時間才會襲來。
如果沒有重生的話,鍾虧和父母之間的一輩子就這樣被那個酒駕的司機給分開了。
有的時候,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所有的生離死別在那一刻給人帶來的痛苦全部都要由鍾虧一個人承受住。
幸好的是,那一段時間還有著吳夢清在身邊陪著。
不然,鍾虧覺得自己就會像是電影《海邊的曼徹斯特》的主人公一樣。
一輩子走不出來。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和不斷滾動向前的生活和解的。
鍾虧想著想著,眼眶有些濕潤了。
鍾豐和周秀溫看著臉上表情變化萬千的鍾虧,二老面面相覷,不知道鍾虧又在幹什麽。
周秀溫一招手,示意讓鍾虧過來。
等到鍾虧一走過來,就用小腿踢了他一下,然後用眼瞪著他。
鍾虧:“……”
“老媽,你踢我幹嘛?”
鍾虧有些委屈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鍾豐則是老神在在,笑呵呵的說著。
“誰叫你在樓上調戲人家小姑娘的。”
“夢清那女孩從小跟你玩到大,什麽時候打過你巴掌。”
“你肯定是做了什麽或者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事情。”
周秀溫在一旁讚同的點了點頭,她又接著對自家兒子發難。
“剛才她說的話還有‘結婚’這兩個字,你老實交代。”
“你……”
周秀溫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她覺得應該是自家兒子耍流氓去了,耍著耍著把結婚這兩個字都說出來了。
“你是不是還對人家說,結婚什麽的。”
鍾虧一臉震驚的看著老媽。
“老媽,你是怎麽知道的,你是能夠看到過去嗎?”
鍾豐聽到後,沒好氣的一腳踹了過去。
“去你的,什麽看到過去,夢清那丫頭那句話說的可大聲了,老吳肯定也聽到了。”
“還有,你還真敢對人家一個小女孩提結婚這種大事啊。”
“老爸,老媽,我錯了,我下次絕對不會這麽做了。”
鍾虧十分聽話且乖巧,擺出了一副十分誠懇的認錯態度。
“你還知道錯啊,你都不知道,剛才老吳想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鍾虧麻溜的拍馬屁回應道:“那還不是有您二老嗎。”
“而且,你們看上去也不像是反對的樣子啊。”
鍾豐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鍾虧的頭,周秀溫則是板著個臉呵斥道。
“就你知道的多,還毛手毛腳的,調戲別人家的小姑娘。”
“老媽,我和吳夢清怎麽說也得算是青梅竹馬了,老爸和吳叔又這麽熟,哪來的別人家。”
“這不都是自己人嗎?”
鍾虧厚著臉皮說著。
周秀溫被鍾虧這死皮賴臉的態度給氣笑了,現在她算是看清了,自家兒子哪來的什麽認錯,這是鐵了心想要去追吳夢清。
鍾豐突然冷不丁的說道。
“都是一家人,剛才怎麽沒見你在老吳面前說這話。”
鍾虧:“……”
“老爸,老媽,我還有作業沒有寫完,我先上樓了,不說了哈。”
鍾虧自顧自的離開,走上了樓梯,打開了房門。
再順手反鎖。
等鍾虧徹底走進自己的房間後。
鍾豐一個葛優躺陷進了軟軟的沙發中,他揉了一下太陽穴,剛才夾在老吳和自家兒子中間的時候,他是真難受。
鍾豐有些疲倦的說了一句:“孩他媽,你說鍾虧和夢清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周秀溫想起了她上去時看到的場景。
吳夢清羞紅著臉,吳鵬暴紅著臉,鍾虧低沉的頭。
周秀溫十分確定的說了一句。
“夢清絕對是對我們的兒子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這個意思到底在哪裡了,兒子他絕對有,但是這次沒有把控好度,我估摸著,他應該是把人家一個小女生給嚇到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兩能成?”
“成不成不是我們說了算的,還得要多看看。”
周秀溫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並不存在胡子的下巴。
“我現在就好奇,兒子他到底在樓上和夢清說了什麽。”
“把她整的這麽害羞。”
……
鍾虧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從抽屜中抽出了一本草稿本。
他拿著筆在紙上刷刷刷地寫著,專心致志地想著在重生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
在重生後,父母原本應該被車雙雙撞死,嶽父死在肝癌的結局上,他統統都要改變。
重生後的鍾虧要先從彌補遺憾開始。
還有吳夢清,他也要開始追求了,不能夠像上一世那樣坐以待斃,等到快要大學畢業兩人才開始袒露心意。
那也太慢熱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是無法忽視的。
吳鵬。
鍾虧面色凝重的盯著這兩個字,在前世那會,吳鵬就是在高考後的暑假期間那會被確診為肝癌晚期的。
而現在,是高二時期,也就是說,現在的吳鵬身上已經有極大的可能患有肝癌了。
只不過可能還不是晚期而已,但鍾虧也不想賭。
吳鵬身上的癌症必須要治好,哪怕吳鵬不是他未來的嶽父,就衝他從小把他看到大這一點,鍾虧就沒有理由不拉他一把。
不對,話不能這麽說,吳鵬還是要當他的嶽父的,而且還必須得活著下來喝他和夢清的喜酒。
那麽,該怎麽治好吳鵬現在身上的癌症呢?
癌症這玩意,哪怕鍾虧前世不是學醫的,也知道必然是越早治越好,不然拖到後期,想救都已經無力回天了。
只是現在哪怕是讓吳鵬去醫院檢查出肝癌,他全身上下也沒有什麽錢給他去治療。
所以這個錢還得是鍾虧自己掏。
治療癌症的錢財必然是巨大的,鍾虧的家裡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
那麽這個錢該怎麽獲得呢?
鍾虧看著眼前的馬年日歷有些抓耳撓腮了,2014年,怎麽偏偏就是2014年這種年份。
在這麽一個年份到底要幹什麽才能賺到大錢?
鍾虧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整個身體不由得有些擺爛式的癱在了椅子上。
整個頭顱歪在了椅子外面,小腿一晃一晃的,不知道在桌子底下鉤住了什麽東西,鍾虧稍微一用力,就把它鉤了出來。
鍾虧百般無聊的低頭看著這個小學時買足球鞋送的鞋盒,剛想把它一腳踢回去。
動作卻又突然頓住了。
足球鞋盒?
足球鞋?
足球?
世界杯的賭球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