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濟宗,妙峰頂。
茂密的叢林,綠意盎然,盡收眼底。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樹冠茂盛。
蒼穹之巔,妙峰頂矗立如一位古老智者,守望著時光的流轉,它就是臨濟宗的聖地。突然,大地一陣微顫。
“轟”一聲巨響,一顆大樹旁的岩石被震顫得搖搖欲墜,裂紋從中心點向四周蔓延。
“轟”又是一聲巨響,岩石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呲”的一聲,刺耳的聲音劃破靜謐的樹林。隨後是碎石砸向地面,濺起一片塵土。
“嗖”的一聲,一隻老虎從林中竄出,又一躍到岩石上,回頭一看,見天空中,有一個火球,拖著長長的尾巴。
還沒等老虎站穩,火球不偏不倚擊中了尾巴。老虎拖著正在燃燒的尾巴拚命往前衝。
太陽直射在頭頂,照得世間萬物沒有影子,這是一年中最炎熱的季節。
就在方才那塊岩石上,老虎前腳剛走,後腳就蹦出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孩,定眼一看,頭頂亮蛋,皮膚白皙,像一個小官人似的。
兩手插腰,看著尾巴著火的老虎哈哈大笑,嘴裡還碎碎念:“讓你跑!讓你跑!”說著脫下褲子,屁股對著老虎奔跑的方向。
回頭,閉上左眼,瞄準,憋氣,再瞄準,發射!
只見一股青煙從小屁孩的屁眼裡迸射而出,在空氣中形成一團火球,這團火球在空中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形成一個亮點,便“嗖”的一聲,直奔老虎。
“啪!”火球打在老虎屁股上,此刻老虎疼得在地上打滾,從半山腰滾落。“哈哈哈!”
小和尚捂著肚子笑,另外一頭,一個老和尚正在給一群小和尚傳授心法。
方才那幾聲,不用問,老和尚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眉頭稍稍一皺,又閉上眼睛。
晚風中夾雜著熱氣,比起白天炙熱的太陽,這簡直就是涼爽的風。
經堂裡,一支白色的蠟燭,燭油在燈芯窩裡滿了,就順著蠟燭流到乳白色的碟子上。
在微弱的燭光中,此刻,寺廟裡,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和尚正在測試上一次傳授的“攝心術”。
他威嚴地盤腿坐在墊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斜,只見他從懷裡放出一隻黑色的小土狗,萌萌地東張西望。
“閉上眼睛,心無旁騖,用心去感受........”
冥想課程是攝心術的基礎課,師傅讓眾弟子冥想,說出土狗當下在想什麽?
同時,師傅在感應弟子們在想什麽?
可那幾個小和尚明顯靜不下心,眼睛一直在火眨火眨的。
“好好想想,莫要眨眼睛,否則小心佛祖敲你的腦袋。”
老和尚的話很快見效,小和尚立刻閉上眼睛。
對此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並放下了手中的木槌,繼續開始了冥想。
老和尚閉上眼睛感應,卻是一片空白。
他懷疑是不是今天不在狀態,怎麽連如此低段位的徒弟都感應不到?
於是,又眉頭緊鎖去感應,還是一片空白。他的臉漲得通紅,又使勁感應,大半天才發覺原來是小和尚們放空腦袋開始閑想,老和尚的額頭明顯爆起了一根青筋,但依然語氣平和道:
“冥想!不是閑想!佛祖可不喜歡腦袋空空的弟子。”
小和尚們聽罷再次坐正,老和尚盯著他們,緩緩放下了手中金缽,準備開始繼續冥想。
接下來的畫面真是五花八門,有的在想小狗吃屎,有的在想小狗單腳獨立,朝老和尚的手臂尿尿,有的在想小狗犯桃花.......
恰好門外傳來嘈雜聲,這下老和尚額頭暴起三根青經,直接隨手托起一旁撞鍾的種椎,朝著出聲的地方就是一錘,隨著轟的一聲,一個大洞出現在了牆上。
而靠牆的那個小和尚臉色唰的一下全白,這一次嚇的他差點當場昏厥,不過他還是強撐著用顫抖的手指向破洞外。
老和尚順著其手指望去,赫然看見一群村民正舉著火把,身著破爛長衫,灰頭土臉,對著一位小孩窮追不舍,那小孩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橫七豎八掛在身上,且帶有燒焦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話說他們大白天的拿著火把幹什麽?”
此刻另一邊,畫風如此:“臭小子,別跑,陪我衣服!”
“站住!你這偷吃東西的賊小子!”小孩還邊跑邊不時回頭張望,喘著粗氣一直跑,還不忘解釋道:
“我只是餓極了吃你幾個紅薯放幾個屁怎麽了,有必要這麽認真嘛!”
“你還好意思說,看我不給你一耳刮子。”
還沒等領頭的村民說完,老和尚便一個飛蹬,不偏不倚,阻隔在眾人身前。
老和尚心裡想著這個小臭屁,又出去惹是生非,嘴裡卻說道:
“各位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就饒了他吧。”
眾村民見有人橫鏟一腳,心中頓時更加氣憤,正當他們要群起而攻之之時,領頭的人製止並說道:
“義玄禪師,這事和你沒有關系,我們隻想要個說法,你趕緊讓開。”
對此義玄禪師直接愣在原地,之前但凡有人惹到這些村民,只要他出面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可眼前的情況著實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她到底犯了什麽錯,諸位要這般趕盡殺絕?”“他燒東西!”
“他燒了什麽,悉數賠償便是。”
方才被領頭人阻止的村民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燒了祭祖的貢品。”
聽罷,義玄瞬間啞口無言,這動了人家老祖宗的口糧。不過好在他是宗門中人,這種事還是可以解決的。
“他燒了我們紅薯,還放屁!”
“放屁嘛,人之常情,況且一個小孩放屁能有多臭,總不可能臭死一頭牛吧!”
“他放屁帶火。”
此言一出,義玄掠過一絲驚慌,但依舊用不緊不慢的語氣掩飾道:
“這怎麽可能,見過放屁帶味的,誰見過放屁帶火的。
真是胡說八道!你們想抓他也沒必要編造這麽離譜的說辭”“.........”
正當此時,後山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好巧不巧地打斷了義玄的話,所有人齊刷刷的望向後山,那熟悉的聲音惹到眾人再次失控。
“就是這個!害我的紅薯全都著了!”
“我的衣服也是這麽沒的!”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 村民們接二連三朝出聲的方向而去。
事已至此,義玄已經攔不住村民了。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就是他!”“沒錯,就是他,那個放屁帶火的小兔崽子。”
一聽有人叫自己的愛徒小兔崽子,義玄禪師明顯不高興了,卻又不好發作。
眼見自己的愛徒在追趕一隻老虎,心裡很擔心。
正當他想說話時,被村民的喊聲淹沒。
“看,一只花斑虎追著一個小娃娃跑。”
“什麽眼神?是那個會放火屁的小屁孩追著那只花斑虎跑。”
“你仔細看看,到底是誰追誰跑?”
“嗖嗖嗖!”
三個火屁劃過天空,拖著長長的火焰,像一顆燃燒的蝌蚪。
紛紛擊中岩石,頓時火花四濺。
在火焰的照耀下,人們看到遠處的山脈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中冒出的濃濃的黃煙,順風飄到村民站立的方向,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屁味!”村民想要躲開,見義玄禪師見狀急步追了上去,也隻好悻悻追了上去。
但是,對大蟲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還有這酸爽的屁味,眾人已不再像追小屁孩那樣的快速,有些就只是站在原地觀望,有些反倒是開始各找借口離開此地。
可很快便被義玄禪師的眼神給強行憋了回去,畢竟造成這一切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而後,村民們在義玄禪師屁股後面朝妙峰頂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