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京城城外的某間破廟中。
中午時分,外面陽光炙熱,破廟裡面則有著眾多的乞丐,紛紛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破敗佛像下說話滔滔不絕的葛布少年人,時不時的發出聲嘶力竭的“好”的歡呼聲。
只聽到少年慷慨激昂的說道:
“若是要更好的騙人,就需要更好的方法,但你們記住,騙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蠱惑人心
配合方法讓對方信服你,敬佩你,甚至崇拜你,那你就成功了。
我們作為騙子,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忽悠別人,這個道理我強調了一個月了,你們此刻收獲如何,實踐如何?”
話音落下,眾多乞丐紛紛激動的發表意見:
“我我我,我已經成功騙了一個老人,他說今日就會將他家裡所有的積蓄給我,買我手中的假藥。”
“老師,我成功的假扮道士去招搖撞騙了,就在昨天,成功的騙了一兩銀子。”
“老師我也是,憑借著我英俊的外貌,我騙了一個清純少女的心,她說下午就要跟我私奔呢。”
“老師,沒想到您年紀輕輕,騙人經驗竟如此豐富,還願意帶領我們發家致富,我們都很崇拜您啊,您太厲害了!”
......
眾人看著這面龐略顯英俊的少年,紛紛激動到了極點。
少年喜笑顏開,相當欣慰的說道:“都實踐了是吧,而且一個個的都成功了是吧。”
“是的老師!”
眾多乞丐咧嘴直笑,興奮不已道。
“很好,你們都已經是一個成功的騙子了,而且還實踐了,老劉,出來抓人吧。”
韓川此時淡淡的說道。
話音落下,身穿鎮魔司官服的眾多鎮靈衛,紛紛從寺廟外湧進來,然後大聲喝道:“都給老子抓起來,秋後問斬。”
眾多乞丐人傻了,這尼瑪也可以?草!這小子真是個初升東曦啊!
他們紛紛想要逃跑,但哪裡能逃得過有修為的鎮靈衛呢,直接就被抓了起來,準備送往監獄了。
就在此時,一個乞丐突然變異,渾身散發出黑氣,化作了一個人身貓首,周身和手腳都長毛的貓妖,雙腳用力,速度飆漲,猛的躍到空中就要逃離。
但眾多鎮靈衛早已瞄準了他,立馬施展手段,頃刻間便是將其拿下了。
貓妖眼睛發紅,惡狠狠的看著韓川道:“你偽裝了一個月,就是為了抓我?”
韓川無奈道:“也不全是,這群乞丐中的確有很多騙子,我只是順勢將其聚攏起來了而已,至於你被鎮魔司盯了好久了,但你逃跑的本事一流,鎮魔司一直抓不到,我每天的定時演講也算是讓你現身吧。”
貓妖憤怒道:“該死的出生,說的方法這般有用,若是我還能出來,必殺你。”
鎮靈衛怒喝:“狗東西,殺了人還想當騙子騙錢騙女人,現在還想出來,做夢呢,押下去。”
說完,貓妖便是被幾個鎮靈衛帶下去了。
老劉拍了拍韓川的肩膀道:“多謝了兄弟!你的演講真他娘的好啊,老子聽得都差點心動了。”
韓川苦澀一笑:“在我還能活著的日子中,多做一些好事吧。”
前世他是反詐的,所以對騙子的手段了解得多了一些。
但誰能想到他穿越過來後,同名的原身竟是中了慢性劇毒,劉岩幫他看過,想要活下來需要服下昂貴的一品丹藥,價格一千兩。
這個價格別說劉岩沒有銀子,就算是有也沒理由幫他韓川的,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誰還不要養家糊口呢,至於他此刻幫劉岩的原因在於,劉岩說可以支付他三十文錢的報酬。
劉岩歎息一聲,將三十文錢遞給了韓川:“你修煉天賦其實還行,若成為武者也能自動解毒,但你此刻只剩下一個月,唉......不可能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饒是皇室的頂尖天才也不可能,更別說你了。”
韓川接過銅錢後道:“劉哥,謝謝你,你其實幫了我不少了。”
平日裡,韓川幫忙,劉岩也會給些銅錢,說實話還算不錯了,畢竟劉岩可以找別人的。
劉岩拍了拍韓川的肩膀:“你家裡還有瞎眼的老母和讀書的弟弟,盡量多賺點錢吧,”
韓川故作樂觀道:“萬一我撿到了丹藥或者遇到強者收徒了呢,說不定能活下來。”
知道是韓川自我安慰的劉岩點頭道:“嗯,要是還有活,我會叫你的,走了。”
說完,劉岩便是帶著其它鎮靈衛走了。
一時間,整座破廟當中,似乎就只剩下了韓川一個人。
韓川回頭看了一眼寺廟的佛像,一半被人劈了下來,另一半則是屹立在此,恍惚間,韓川似乎是看到半邊的佛像眼睛動了動,他愣了愣,歎息自己中毒了,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想罷,韓川搖了搖頭,心神不寧的拿著三十文錢回到了家中。
他穿越來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原身這瞎眼的老母親對他極好,每天起早貪黑的幫他做早餐,弟弟讀書也很努力,在私塾從未懈怠過。
在大乾王朝剛建立的時候,私塾讀書是很貴的,普通百姓根本承受不起。
只是現在的大乾皇帝意識到了賢才的重要性,制定了相關的優惠政策,譬如補貼,有時候還偶爾有士紳的捐贈和私塾老師不要錢的情況出現,如此,普通人才勉強能讀得起書。
就比如現在,弟弟韓凌讀書所需的費用大概是一百斤小麥,大概是半畝地的產出,而他們家一年能經營的土地只有兩畝,排除掉稅收、生活、讀書的費用,生活是相當緊張的,若是遇到災荒,幾乎是必死無疑。
想罷,韓川歎了一口氣,在他死之前, 盡量多掙點錢吧。
他是真的不敢想象,他若是真死了,這母子倆該如何生活。
“兒,今天你回來了嗎?”
此時,五十多歲的瞎眼母親似乎是聽到了韓川走路的聲音,頓時顫抖開口道。
韓川點頭道:“是的,娘,您在做午飯嗎?”
瞎眼母親連連點頭道:“是啊,你乾活這麽辛苦,可一定要吃飽。”
韓川點頭,他平時跟母親說的乾活除了耕田外,便是做腳夫幫人搬東西了,爭取點工錢。
正常情況下,他能一天賺二十文錢,但很累,非常非常容易腰酸背痛,因此也不是每天都能賺二十文的,還有工錢也偶爾會用來買藥,有的藥很貴,幾十文一貼,甚至幾百文一貼,他更難支付得起。
今日他能得三十文錢,可以說是運氣極好的了。
想罷,韓川眼中無神,他中毒的事情可不敢給瞎眼母親知道,若是知道了,她怕是可能會暈倒。
“哥,你熱嗎?”
此時,乖巧懂事的弟弟拿著一把蒲扇過來,幫韓川扇了扇風。
韓川輕笑,摸了摸弟弟的頭:“沒事,哥不累也不熱,小凌,你一定要好好讀書,知道嗎?”
韓凌重重點頭:“嗯嗯,我知道的哥!”
韓川再度歎息,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但下一秒,韓川忽然看到母親和弟弟的頭上出現了綠色的橫條。
他愣住了,怎麽跟血條差不多的?
他現在的病情,已經嚴重到隨時出現幻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