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陳章緩緩從床上起來,他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昨晚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他起身看了看俞朝的方向,他也沒起來呢。
“嗨呀,還挺能睡的。”他說完,自己穿好衣服起了床,走到窗邊長舒一口氣,看向窗外。
“咦,奇怪,那大坑誰搞得?”陳章看見自己窗戶下的這條街道上有個大石坑,道路貌似被損壞了。
不過這路上的人倒是沒受什麽影響,該幹嘛幹嘛,他們也注意到了這個大坑,只不過都不在意。
陳章退回去走向屋門的方向,打開房門,樓下已經坐了很多桌客人了,他這才知曉,原來他們兩人已經睡到中午了。
走到俞朝的床邊拍了拍他的胳膊,叫他起床。
“啊!”他剛一碰上俞朝的胳膊,對方便大叫。
“啊啊啊,你幹嘛。”俞朝大喊。
“什麽我幹嘛,叫你起床啊。”
“叫我起床你不會喊啊,拍我胳膊幹嘛,疼死我了。”
“不是,我就輕輕推了一下,怎麽就疼死你了,我力氣不大啊。”
俞朝看對方還是不相信,揭開衣服露出一整條臂膀,陳章驚訝的發現,俞朝的半片胳膊都是黑紫色的淤青。
“啊,不是,你怎麽搞得?”
“你還問,我昨晚在樓下跟妖怪打架呢。”
“妖怪?打架?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你睡得跟頭豬一樣,吵得醒你。”俞朝抱怨著,他小心翼翼的將胳膊重新包起來。
“天哪,怎麽給你打這麽重啊。”陳章震驚著,他伸過手就要揭開衣服再看看受傷處。
“哎呀行了,看一眼就得了,趕緊去收拾收拾東西,看看咱還需要帶啥,下樓吃頓飯,走了。”俞朝將陳章驅趕走,自己一個人小心翼翼的穿衣服。
一會,二人下了樓,店小二看見,殷勤的上前詢問:“二位昨晚睡得可好?”
“還睡得可好,你看看你這什麽破地方,我兄弟的胳膊…”陳章剛要發脾氣抱怨就被俞朝攔了。
“額,沒事沒事,睡得好睡得好,我們今天就走了,再吃頓飯,一會還要麻煩你給指個道。”
“額,好好好。”小二看了看陳章,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給兩人騰了座位,點了菜便忙活去了。
陳章問他:“你剛才說還要問他個道,什麽道,你要去哪?”
俞朝壓低聲音回答:“我們進了別人的地盤,得趕緊走,不然會有更多的妖怪來。”
“地盤,更多的妖怪?”
見陳章還沒搞懂,俞朝便小聲告訴他。
“那座山,替那胡姓那家處理事,咱們去的那座山,妖怪,森林,畫像,山神。”
陳章大驚:“哦對對對,那這麽說確實蹊蹺,唉你說,他這一座山上怎麽就那麽多妖怪。”
“咱也別管他多少妖怪,咱們不招惹,那麽多殺也殺不過來,我昨晚還殺了一個,現在半個胳膊不能動了,咱們啊,少湊熱鬧趕緊走吧。”
俞朝一邊說一邊直擺手,現在他是真的覺得這裡的妖怪難纏,隻想趕緊逃出去。
陳章把筷子握在自己手裡,扎了扎桌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抿著嘴看著俞朝。
“怎麽了?”俞朝問他。
“咱們去哪呢,往哪跑呢?”
“一會問問那個店小二,看看這前方是什麽地方,是什麽路,往哪走才能走著這座大山的勢力范圍。”
一會,俞朝兩人吃完了飯,他們叫了店小二過來,結了帳,又問了他一些話,得知此處,靠山的村子有很多,過了他們這家再往前走兩個村子差不多就算出去了,等著再往前走就是城了,不再是山村,到時候就算走出了大望山的勢力范圍。
其實它的地盤也不大,主要就是一些村落糾集,沒什麽人管,整個國家這麽大,他們這裡又屬於偏窮一點的地方,朝廷不會花心思管,他們這一帶主要還是跟著前面的城市一起,城中發生什麽事,有什麽新規定,有什麽通知,他們這裡也順應跟著一起。
俞朝和陳章離開前特地問了小二,這裡一路往西行多久可以見到第一個城,小二回答他們,中途不停下不休息一直走,兩天不到便可。
二人不再多耽誤,馬不停蹄的走了。
路上,他們時不時回頭觀望那座大山,山勢巍峨聳立,第一次來的時候並未察覺有這麽大, 經過了一系列事件之後,才瞧得這黑壓壓的山,駐足在此,不光是給當地人帶來了無形的,世世代代的壓力,也給外地人一個個當頭棒似的下馬威,這地方不知以後還會不會養出更多的妖怪,也許會,也許不會,但事已發展至此,有些東西是天定的走向,攔不住的,他們這些過路客,打從一開始便不應該摻和進入,現在能安安全全的走出去,已是慶幸。
俞朝和陳章在走之前向客棧買了些乾糧和可保存的食物,預計能在抵達他所說的那個城中之前,足以支撐。
現在只有快馬加鞭的走,只有離開這個地方,看不見這座恐怖的大山,俞朝心裡才會好受些。
和妖怪打交道可不是好事,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俞朝和陳章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往前跑,他們用自己這點不算高深的本事一步步向著遠方踏入,天會保佑,人要努力,這樣方才能活下去。
途中路過了一個村子,村子的規模不算大,已經破敗了,門戶有的都倒塌了,門前結著蜘蛛網,有個酒館樣式的招牌掛在牆上,晚上風一吹,吱吱呀呀的,似乎隨時都要掉下來。
終於,在沒日沒夜的兩天插圖跋涉後,俞朝兩人終於是跑過了最後一個村落,他們一路上主要都是在趕路,也沒怎麽留意周圍的風景,不知不覺間,回頭望去,看向那座大山,竟窺得其中全貌。
整座山的體型已經縮小了,雖沒有縮小太多,但可以明顯的感覺的出它沒有那麽可怕了。
可以喘息一會了,俞朝想著,他隨意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