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之後,陸明雪猶豫著開口道:“碧絲小姐,我想要打聽一下上次我們春秋閣那個任務的……”
還沒等她說完,酒杯碧絲打斷道:
“親愛的雪,你知道的,組織情報是嚴禁泄露的,不然就算是我,也會被嚴厲的懲罰,你不會希望我被關在陰暗的房間裡面被皮鞭抽打吧,天哪,那是在太可怕了。”
陸明雪心中苦笑:“很抱歉,是我冒昧了,我向你道歉。”
她很清楚,碧絲只是不願意幫她而已,說什麽懲罰都是借口。
她碧絲·哈斯德自己就是組織總部情報負責人,而她上面還有一個五位長老之一的父親瑞德·哈斯德。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陸明雪又說道:“碧絲小姐,我想要退役,不知道能不能求見一下瑞德長老。”
碧絲放下酒杯,臉上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真是不巧,我父親前些天去度假了,恐怕並不能見你,如果你想退役,只能按照組織規矩來了!”
陸明雪心中愁苦,如果她能按照規矩做到,又何必找碧絲。
“碧絲,拜托你幫幫我,我只是一個做後勤情報的,根本不可能完成那種等級的任務!”陸明雪雖然很想報仇,可是更想要陪著女兒平淡的生活。
碧絲攤了攤手:“真的很抱歉,按照規矩,想要退役,要麽死了,要麽完成A級退役任務,否則就算我也沒有其他辦法!”
陸明雪明白碧絲是不可能幫她了,也算是死心了。
她強忍著心中的苦澀,勉強笑了笑,站起身來:“感謝碧絲小姐的款待,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
“好吧,我也很抱歉沒能幫上你的忙,春秋閣的事也請節哀,以後有空可以隨時來找我!”
碧絲端著酒杯也站了起來。
陸明雪:“我會的,那麽下次再見!”
碧絲面帶不屑的看著陸明雪走出大門。
“哼,低賤的黃皮猴子也配請我幫忙?”碧絲哼了一聲,然後轉身指著桌子上的禮物袋子,對旁邊的傭人說道:
“把這個東西給我扔掉,還有她剛才用過的酒杯和坐過的椅子也丟了。”
“肮髒的下等人,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令人發嘔的氣息,要不是看在那一億美金的份上……”
她沒有再說下去,轉身上了樓。
陸明雪走在路上,她不敢回去和陳瀅待在一起,青田組是和之前的春秋閣實力差不多的組織,現在她根本沒有能力抵抗,只能躲著。
他現在又沒有盟友,倒是有個黑手會比青田組強,可他們都是日本人的組織,隻憑著以前一起出過幾次任務的交情也不可能幫她。
看著繁華的街道和往來的人群,突然覺得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如此冷漠。
以前有春秋閣的同伴和愛人,跟姐姐姐夫陪著,她還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而現在她很想逃,可體內的炸彈把她牢牢的困在了紐約,只有退役才能銷毀,可退役的A級任務,根本不是她能完成的,就算是之前整個春秋閣一起出動,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會超過兩成。
曼哈頓區,距離他們住的地方十多公裡遠的一處老舊的居民區,陳瀅說的黑市就在居民區裡面。
陳瀅穿著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白色女士襯衣,今天背了一個背包,配上東方女性的清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青澀卻水嫩誘人的葡萄。
一路上引得不少混混直勾勾盯著看,但是卻礙於江湖衣服下若隱若現的槍,再加上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有錢人,所以不敢過來招惹。
這種有槍的年輕人最容易衝動,又沒有什麽利益可圖,惹到他們,一腔熱血上頭,那是真的敢拔槍和他們拚命,不值得。
陳瀅帶著江湖直接走進一個老舊的便利店,來到櫃台前,她拿出一張黑色卡片放在櫃台上。
“你想要什麽?”櫃台裡面是一個年紀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歐美老頭,懶洋洋的坐在那裡瞟了一眼黑色卡片問道。
陳瀅:“華國的初中教材全套!”
老頭聞言轉身進了後面的儲物間,不一會兒就提著一捆書籍出來,語文數學物理化學等,除了英語外,從初一到初三全套都有。
“一千刀,只收現金!”老頭子手按著書籍盯著陳瀅。
是真的黑,但是沒辦法,其他地方買不到,陳瀅從背包裡數出一千美金遞給老頭。
接過錢數了數,然後露出一口難看的牙齒,滿意的把錢塞進了自己的兜裡:“書歸你了!歡迎下次再來。”
陳瀅從背包裡掏錢的時候,他們沒有注意到,便利店外面的馬路邊正有兩個小混混看見了,相互對視一眼,默默地走到了便利店外面等著。
黑市區店裡不準動手,這是這一片的規矩,但是外面是沒有規矩的,所以有很多小混混或者幫派的底層人員會在這裡碰運氣。
江湖提著書,陳瀅走在前面率先出了便利店的門,旁邊一把匕首突兀的向她脖子刺來。
陳瀅也是練家子,立刻反應過來,一側身就躲過了匕首的鋒刃,因為匆忙閃避,襯衣的扣子被匕首劃掉了一顆。
這時另一邊又有一把棒球棍朝她橫著砸來,陳瀅一個後空翻再次躲開了攻擊。
兩次攻擊前後不過一兩秒,江湖這時也看見了陳瀅被攻擊,放下書直接掏了槍。
“砰砰!”
連續兩槍將兩名攻擊陳瀅的人打倒在地。
“啊,謝特……”
“法克,住手,饒了我們……”
江湖兩槍都是打的他們大腿,他沒殺過人,開槍時本能就自動避開了致命部位。
“瀅瀅,你沒事吧?”江湖走過來擔心的看了看她。
“我沒事,其實你可以直接一槍打死他們。”陳瀅臉色有些冰冷,剛才這兩個滾蛋可都是下了死手的。
她伸手拿過江湖手裡的槍,乾脆直接的兩槍乾掉了還在地上哀嚎的兩個混混。
她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掉了一顆,空翻的時候,脖子上的一個吊墜被甩到了襯衣外面,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光彩。
“我沒殺過人……”江湖說,被項鏈的光彩吸引,向她胸前看了一眼,因為距離近和角度問題,連裡麵粉色內衣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項鏈挺好看的!”他用注意力轉移大法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小尷尬,然後去把地上的書撿了起來。
陳瀅發現了江湖臉上的那一絲尷尬,低頭一看,也知道了江湖為什麽尷尬了,臉一紅,立刻把項鏈塞回領口,然後整理了一下襯衣。
因為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他們都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黑人正一臉欣喜若狂,拿著一部相機把他們兩個都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