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
李河點頭。
態度依舊是乾乾脆脆。
甚至都沒有回頭去看秦琳容一眼。
李河不在她身上浪費半點的情緒。
尋著記憶。
李河找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後,他盯著課桌上的總複習教材,陷入了沉思。
班上漸漸喧鬧起來。
李河能感受到很多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都不是什麽友好的目光。
李河也無所謂。
因為高中時期的自己確實很不堪。
不過前世後來,隨著李河的持續奮進和功成名就,這些曾經在背地裡頭理論他笑話他的所謂老同學,一個個的都乖乖換了嘴臉。
不管李河當年有多不堪,這些人總能找到新奇的角度替他粉飾的冠冕堂皇。
人嘛,就那點東西。
所以還是那句話。
你無需開口,有人上趕著替你說話。
呼……
李河輕歎了一口氣。
怎麽就重生了呢?
重生前的自己也算是正兒八經的精英新貴了,三十三歲的上市公司創始人。
最近正在推進一筆並購案。
一旦成功,股價拉一波,李河很有希望將個人身價突破二十億大關,入圍個胡潤P40企業家榜不是問題。
估計是這段時間拚的太狠了,沒休息好,猝了重開?
關鍵是,我真不需要重生啊!
罷了罷了,李河很少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所以想前世成就沒用,都過去了。
重要的還是眼下。
可眼下……
李河不由揉揉眉心,臉紅啊。
不過李河一直不這麽認為自己是舔狗。
因為男人總會有一次真心的,越是年輕時,就越是容易沒輕沒重的。
這沒錯。
錯的是沒有選對人。
一句話,是秦琳容不配。
再一個,李河前世把她追到手過。
雖然相處的很痛苦,只有短短的一年。
並且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以至於好幾年都陷入自我懷疑和痛苦內耗中沒法走出來。
但畢竟是喝到了頭湯。
可惜點的是李河過於珍視沒舍得站起來蹬。
後來李河總結了一下。
秦琳容這個女人就是太驕傲了。
她不會愛人。
她永遠隻愛她自己。
她從來沒喜歡過李河。
她從一開始就輕視著李河,一直覺得李河配不上她。
追她的時候,不是“你這樣就想追到我”,就是“你要是不想追你就別追”。
在一起的時候,更過分。
總是一副自己便宜李河了的失衡心態,各種挑剔,各種任性,從來不提供任何的情緒價值。
她的驕傲和有恃無恐,一直在消耗著李河的喜歡。
也不要提什麽頭湯了。
秦琳容的臉和身材確實是頂級,無愧女神稱號。
後世枓音問世,她注冊了個帳號,不擦邊不整活,簡簡單單的十幾個日常分享,幾個月就漲粉兩百萬。
可問題是,她對李河既沒愛意也沒情趣,從不迎合取悅。
她說要就要。
她說好了,那就必須得結束。
媽的,李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工具人。
在一起沒一年。
秦琳容一句“跟你在一起真沒意思”,就把李河給甩了。
李河一直不明白自己有什麽錯?
他甚至腦癱幼稚地在幻想著分手後的秦琳容會後悔。
他覺得秦琳容再也遇不上像他這樣拚盡一切對她好的人了。
可現實再次給了李河一個耳光。
分手後的秦琳容無縫對接,新男友不僅身高外貌不輸李河,家世背景還特別好,甚至比李河還能舔。
不過這哥們兒也挺悲催,還沒三個月就被甩了,隻牽了個手,人也麻了。
那時候李河想明白了一個很現實的道理。
男女之間親密關系的建立,其本質就是一場價值體系的適配。
一個男人沒點東西也沒點真本事,只會拿著所謂的真心說事,不僅蒼白無力,還可笑。
直白點說,窮人和富人真心有什麽區別?
嗯,前者不值錢,後者真值錢,並且是能直接變現的值錢。
這個道理後來成就了李河,卻也害了李河。
成就他,是因為從那之後,李河為了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拚命努力,大三考研,從二本到華五。
碩士畢業後進入名企,玩命爬升,逮著機會風口開始創業,還真就搞出名堂了。
而害了他,是因為李河過於信奉這套價值觀,始終心懷戾氣,內心破碎且冷漠封閉,然後傷害了一位最不該傷害的好姑娘。
那位姑娘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司菁。
也是她,讓李河意識到。
這個世界真的有那種很好的姑娘。
她什麽也不圖,就圖你這個人。
她什麽也不要,就隻想著對你好。
秦琳容將李河傷的支離破碎。
卻是司菁,一點一點的將李河的心拚湊了起來,溫暖治愈。
後來的李河才意識到,司菁,不就是年少時的自己嗎?
可該死的是,彼時的李河,早已不是年少時的他了,哪怕是被拚湊完整治愈後。
李河是在南大讀研時遇見司菁的。
那時,他研二,她大四。
他冷漠封閉, 她活潑可愛還有點奇奇怪怪。
他內心破碎,她純的像一張白紙。
他喊她小司,她喊他老李。
在一起前,她笑著說:“老李,你對那個女人好,不是因為她有多好,而是因為你很好。”
在一起時,她笑著說:“老李,你負責厲害,小司同學負責崇拜。”
創業時,她笑著說:“老李,你的眼裡有星辰大海,而我的眼裡只有你。”
分手時,她哭著說:“李河,說謊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去信任你了。”
分手是因為李河不再是她初見時的那個李河了。
那時的李河太膨脹了。
不到三十歲,公司估值破十億,身份財富名望都在持續上升期,身邊遍地都是勾人的小妖精。
再一個,他思維也變了,覺得我的錢你隨便花,晚上我還知道回家,那你還要怎樣?
分手後李河又換了幾任女友,姑娘都不錯,漂亮又懂事,讓他很省心。
可路走遠了後勁才會上心頭,李河才意識到那個在他微末之時啥也不圖的傻姑娘,在他心裡早已留下了那麽重的份量。
後來李河去山城見了司菁好幾次,求複合。
可一直獨身的司菁始終態度決絕。
她說,她怕了。
其實李河心裡也明白。
發生過的事情,就注定了無法被磨滅。
就像他創業成功後,當年那麽驕傲的秦琳容也癟氣低頭了,讓她的老父親秦章平來滬上探探李河的態度。
當時,李河笑岔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