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無人跡的小路上,僅有的幾台路燈忽閃著。啪嗒啪嗒的燈泡聲音,格外的刺耳。
小區為了省電、省人工維護,除了監控攝像頭以外的大部分路燈都被拆掉了。
幽暗的路上,何琛獨自遊蕩著。
腳步逐漸加快,越來越快,變成了小跑,瘋跑……
但是那個清脆的腳跟踩地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已經出現在了身後不足兩米。
腦子裡完全的沒有了冷靜思考能力,隻想著快點回家,好好的睡一覺。最好這一切都是假的。
小路的盡頭,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雙手緊握懸在小腹前。
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飄揚,白色的口罩嚴嚴實實蒙住了下半張臉。瞪大著的空洞般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
大半夜看到這樣一個家夥,著實是有些滲人。
所幸,何琛快步跑過去的時候沒有發生任何的異常。
【嗡……嗡】
口袋裡的震動讓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每次看電影裡,尤其是恐怖片,總是這樣的劇情。一到關鍵時候就有人打電話,或者敲門。真的是神經病。
何琛壓低了聲音,“喂,阿力,你這小子終於醒了啊。什麽?喂,說什麽啊,我這裡信號不好,喂……”
小區的樓道裡,雖說因為電梯可能會影響信號,可是也不至於這麽嚴重吧。
本來還是滿格的,現在卻變成了個叉。
怎麽怪事發生的就這麽接連不斷的嗎?
【叮,一樓到了,請小心上下】
狹小的電梯間裡,一股別扭的感覺,像是有電磁場的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門緩緩合上,卻在最後一刻被打開了。
印入眼簾的,是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清秀的面龐,雪白的肌膚,身上淡淡的香味,實在是讓人難以平靜。
不過,何琛卻發現了她的異樣。
在電梯金屬門的反光裡,那個姑娘的樣子卻是另一番模樣。血紅色的裙子,蒙著眼睛的長發,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白色的口罩……
要說起來,最近失眠聽電台,總是會聽到有人點播鬼故事。
有那麽幾個,特別符合現在的情況。
被稱為都市傳說的【裂口女】或者是【紅衣女】一般也叫【紅嬸】。當然還有一個,就是【筆仙】。
幾乎都是些胡亂害人的家夥,也不分個所以然的,誰遇到誰麻煩。
何琛不敢多在電梯面多停留,趕忙的按了個二樓,就縮在角落裡不再動作。
雖然想要馬上出去,可對方的眼神實在是恐怖的很,只能強裝淡定。
要是被她發現了異樣,說不定小命就直接沒了。
“不對吧,你不是住在五樓嗎?喝酒喝的連家都找不到了嗎。”
女生冷冷的聲音,透著一絲詭異。
對方的話讓何琛更加的害怕了。
【叮,二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奪路而出,瘋了似的向著樓下跑去。
離開大樓的那一刻,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那股異樣感覺沒了。
手機又一次的響起來。
“喂,阿力。好,好,我馬上去自首。不用多說了,錢我會賠的,傾家蕩產都賠。”
酒店的人報了警,他這次是鐵定要吃官司了。
想不到一個普普通通的酒會,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即便如此,也完全的不在意了,還是小命要緊,至少鬼怪是不敢在陽氣重的地方呆著的。
一個冷戰,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立。
“喂喂喂,我的話都還沒說完呢。你怎麽就跑了啊?”
那個冷淡卻帶著些戲謔的聲音從耳邊略過,近在咫尺,就像是從身後傳來的。
那女生的樣子,時而是紅衣時而白衣,每一步都在不斷的變換著,直到面對面的站到了他的眼前。
她輕浮的將手搭在了何琛的肩頭,看似沒有用力,實則根本掙脫不開。
如果是普通的女生,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的。
何琛心如死灰,看來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她的臉湊到了何琛是耳邊,“我陪你玩了這麽久,也該輪到你陪我了。你覺得我長得漂亮嗎?”
大腿外側的尖銳感,從下而上。地面上,緩緩的,有暗色液體流出。都是從皮鞋的縫隙裡擴散開來的。
那把如短劍般的利剪,尖銳而鋒利,在無聲無息間就刺破了皮肉。一直到她的力稍稍加大,才讓何琛有所察覺到。
果然不出何琛所料,真的是都市傳說裡,那個整天問別人好看不好看的【裂口女】。
說不好看,直接被會被剪子剪破嘴巴,然後痛苦的死去。
說好看,照樣會被剪破嘴巴。因為她的邏輯就是,你說好看就把你變得一樣好看。
然而按照電影裡或者故事裡的劇情,不管如何回答,最後都是死局。
而且,理性的講。那把剪子上沾滿了血腥,又不知道她有沒有消毒或者定期的清理衛生。
被這麽一刀下去,就算當場不死, 也會被亂七八糟的細菌感染而亡……
何琛咽著口水,眼睜睜的看著裂口女將口罩摘下,露出了裂到耳根的破面大嘴。
她將剪刀頂在了何琛的臉上,“你為何不避。”
“因為不怕!”
“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裂口女忽閃著空洞般的眼睛,“那麽,你覺得我美嗎?”
細細看,對方除了嘴巴有些怪異,長得還是很漂亮的。就像之前在電梯裡見到的那樣。
或許那就是她本來的模樣吧。
裂口女只是微微的嘴角上揚,整張臉裂開了一大半,就像是挎包拉鏈被打開那樣。
“算了,你也不用回答了。我都知道了。那麽我們一會再見咯。”
一聲響指後,人不見了。
何琛的喉嚨口,一陣寒涼的感覺。伸手上去摸,早已經是鮮血的淋漓。血滲透了衣領,從胸腹滴濺在了地上
大腦漸漸的失去了意識,手機的震動感覺也已經感覺不到了……
【嗡……嗡】
“小琛,你怎麽還在睡覺啊。都已經八點了,你不是還要去領畢業證嗎。再不醒,我可要叫你爸了。”
何琛的耳邊,滿是老媽許梅的嘮叨聲音。
雖說自己離開老家,去了大城市打拚多年。可每每聽到她講話,總是有些頭疼感覺。
人到中年,還有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的爸媽。真的是人之所幸啊。
不對!
自己不是死了嗎?被那個裂口女人,一刀刺破了喉嚨。
難道重生了?